《凤鸣九天之重生女帝的权谋》万山农人

13、火舌惊魂·密道暗战 夜色浓

　　夜色浓黑得象化不开的墨汁，风里满是药材味道和血腥气。凌惊鸿站在药铺后院墙外，心砰砰直跳。刚从祠堂回来，那句话还在她脑子里打转：“胭脂有毒。”她往前踩着碎叶，脚底嘎吱嘎吱响，就像踩在玻璃渣上似的。她没再犹豫，翻过矮墙，轻轻落地。云朵挡住月亮，院子里黑得像口老井。空气里有股霉味，让她想起北狄巫医的地窖，那些装着毒虫的罐子，还有墙上挂着的人皮面具。她屏住呼吸，一步步朝石桌挪过去。灯还亮着，火苗晃啊晃，在地上拉出歪歪斜斜的影子。她伸手去碰桌上的纸片，指尖刚碰到，身后“呼”地一阵风掠过。她猛地往旁边一闪，一把短刀擦着耳朵飞过去，削下一绺头发。暗处，一个人慢慢走出来，兜帽遮着脸，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你来了。”那人声音沙哑，“我还以为你能聪明点儿。” 凌惊鸿没说话，右手偷偷伸进袖子，握紧银簪。对方先动手了。他一甩袖子，一股灰雾炸开，空气呛得让人难受。凌惊鸿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儿冲进鼻子，脑子一下清醒了。黑袍人趁她分神扑了上来，刀直刺她喉咙。她一闪身，甩出银簪，银光一闪，钉进对方手腕。那人闷哼一声，刀偏了，在她肩上划开一道口子。疼让她更警觉。她借着劲儿跃起，躲开毒雾，一脚踹向对方胸口。那人踉跄着倒退几步，撞上桌子，油灯摔在了地上，火苗爬上木头，燃烧了起来。借着火光，她看清了他腰间挂的玉佩。双鱼纹，镶着金边，做工精细得很。她眼睛一缩。这玉佩……和萧彻戴的一模一样。黑袍人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冷笑一声：“你知道得太多了。” 话刚说完，他转身就往密道跑去。凌惊鸿哪能让他跑，追上去就是一刀。可那人动作太快，一脚踢翻药架，干草和药渣洒一地，火苗呼呼往上窜。火光照亮了角落里的暗门。凌惊鸿顾不上追，冲过去一头钻进去。脚步声在密道里响起，好像有个节奏似的。她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密道又窄又潮，四壁滑溜溜的。她一边走一边摸墙，指腹碰到几道凹槽，心里一动，这是机关的痕迹啊。前头“砰”地一声闷响，接着一股刺鼻的烟扑过来。她赶紧屏住呼吸，低下头躲开，用袖子捂住鼻子。是毒烟！ 她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往深处走。转个弯，眼前一下子开阔了。一间地下石屋，中间摆着案几，上面堆满卷轴和药瓶。角落有个铁笼，关着只断尾老鼠，红着眼睛正盯着她。她没管这些，径直走向案几。翻开一份卷轴，字写得乱七八糟，内容却是太医署和某个权臣来往的秘密信件。她接着翻，在最底下找到一张泛黄的纸片。纸上画着图，写着“地宫”俩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胭脂坊，第三排第二格】她心里一震。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她猛地一回头，只见黑袍人站在门口，举着火把，火光映出他的脸。是魏渊！ 凌惊鸿眼睛一缩。难怪他知道她查得太深，原来他一直在背后藏着！ “你想拿这些证据干啥？”魏渊冷冰冰地问，“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扳倒我？” 凌惊鸿冷笑一声：“至少能让陛下看清你的真面目。” “陛下？”他嗤笑，“你觉得那位还能活多久？” 话音刚落，他把火把扔进通道深处。 “轰”的一声，火焰一下子吞没了整条密道，热浪扑面而来。凌惊鸿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火势在她后面追着。眼看前面没路了，她突然看见石壁上有块凸起的砖。她想都没想就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晌，石壁慢慢裂开了一条缝。她一下子就钻了进去，石壁合上。火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映出她额头的汗珠。她喘着粗气打量着四周，这是个比刚才还深的密室，空气里有股陈旧的檀香味。她慢慢往前走，忽然听见头顶有脚步声。不是魏渊的。是另一双脚，走得沉稳、从容，还带着一股熟悉的香气。她抬头一看，顶部石板被掀开，一个人跳了下来。是萧彻。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深沉。 “你咋在这儿？”她小声问。萧彻没有回答，只看了眼她手里的卷轴，又瞧瞧她肩膀上的伤口。 “流了不少血。”他说，“疼不疼？” 凌惊鸿眯着眼看着他：“你咋知道我来这儿？” “你昨晚从祠堂出来，我就跟着你了。”他淡淡地说，“你太冲动了。” “那你呢？”她反问道，“你是来救我的，还是灭口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摘下颈间的玉佩。双鱼纹，在火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泽。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魏渊是一伙的？”他问。凌惊鸿没有说话。他笑了笑，把玉佩递过去：“你仔细瞅瞅，这双鱼纹，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她接过玉佩，仔细一看，发现右边那只鱼的鳞片排列和左边的有所不同。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他：“这是假的？” “真正的双鱼佩在我手里。”他轻声说道，“这只，是从苏婉柔那儿拿来的。” 凌惊鸿心里一震。苏婉柔……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冷宫里看到的翡翠步摇，还有那股熟悉的龙涎香。 “所以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他打断她，“你现在得赶紧离开。” 话刚说完，头顶一阵震动，火已经烧穿部分石壁。 “走！”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带她朝出口跑去。两个人拼命的朝前跑去，到尽头出现一道石门。他按下机关，门慢慢打开，外面是黑夜。他们冲了出去，门在身后“轰”一声地关上了，火焰从缝隙里喷了出来，照亮了荒地。凌惊鸿喘着租气回头看了一眼。密道被大火吞没了。她转头看着萧彻，却发现他耳后渗出血迹，颜色怪里怪气，泛着青紫。她皱起眉头：“你受伤了？” 他摇摇头：“没事。” “真没事？”她凑近一步，“你知不知道，这种血色，和前朝巫蛊术中毒挺像。” 他眼神变了变，没否认。她看着他，忽然笑了：“殿下，你要是想杀我，现在动手还来得及。” 他嘴角微微上扬：“你说错了。” “嗯？” “我要是想杀你，早在你第一次进冷宫的时候就动手了。” 凌惊鸿心里一颤。他这话……是啥意思？萧彻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等等！”她叫住他，“你到底是谁？”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很快就会知道真相。”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之中。凌惊鸿站在原地，望着他走的方向，好久都没动一动。远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玉佩，手指轻轻摸着那道不对称的鱼鳞纹。真相……真会那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