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九天之重生女帝的权谋》万山农人

12、血色胭脂·夜访太医 夜色像

　　夜色像一块浓稠的大黑布，悄无声息地把整座京城盖住了。凌惊鸿贴着宫墙根站着，手在袖子里紧紧捏着那半片银铃碎片，碎片断口划破了她的指尖，血顺着指节往下流淌，她却跟没感觉似的。

　　刚才那一场厮杀，就跟从噩梦里头挣脱出来一样。她眼睁睁看着云珠的魂被封进木偶里，那木偶上的笑容比哭还吓人。可现在哪能发呆啊，冷宫偏殿的风从背后呼呼灌进来，凉飕飕的，冻得她脊背直发麻，她得赶紧离开这儿。

　　换采买宫女衣裳的时候，她在铜镜前站了一会儿。镜子里的人低眉顺眼的，就像个安分守己的小宫女，可她心里明白，自己那双眼睛里藏着一股锋芒。

　　巷口的风带着一股怪味，像是药味，又有点刺鼻，说不出是啥味儿，一下子就让她警觉起来。

　　一个戴斗笠的女人站在拐角处，见她走近前，就递过来一封信，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走，动作麻溜得很，好像多说一个字都会要了她命似的。

　　凌惊鸿低下头看信，信纸发黄，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的墨迹也有点化开了，写着：“子时，永济药铺后院。”

　　她一抬头，那女人已经没有了踪影了，地上扔着半截染血的绷带，还有点温热乎气儿，她弯腰把绷带捡起来。

　　永济药铺……她听过这个名字。明面上是个药铺，背地里是江湖人传话的地儿。她本来不该去的，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夜风在街巷里穿来穿去，灯笼晃得厉害。凌惊鸿贴着墙根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最黑的地方。宫外比宫里热闹多了，都三更天了，还有酒楼亮着灯，时不时传来几声醉汉的笑声。

　　她绕开一条死胡同，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没回头，脚步加快了。那脚步声也跟着快了起来。她拐了个弯，猛地停住，躲在矮墙后面。那个人没防备，直接从她眼前走过去了。

　　是个黑衣男人，戴着兜帽，脸都遮住了，手里拎着个竹篮，隐隐约约飘出一股药草味儿。凌惊鸿皱起眉头，这人不像是冲着她来的，倒像是……她悄悄地跟了上去。

　　男人一直走到永济药铺门口，左右看了看，推门进去了。凌惊鸿站在巷尾，盯着那扇门，心里头有点不安生。她本来以为今晚就见那个医女，没想到还有别人。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银簪，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药铺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个老掌柜，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呢，听到开门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凌惊鸿轻手轻脚穿过前厅，走进后院。院子里种满了药材，月光照在叶子上，泛着一层怪兮兮的银光。角落里有张石桌，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一闪一闪的。

　　她刚要往前走，突然听见头顶有脚步声。她猛地一抬头，屋檐上站着个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脸蒙着布。那个人没说话，就朝她招了招手，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屋顶上了。

　　凌惊鸿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追了上去。屋顶上的风更大，她踩着瓦片往前跑，心跳得越来越快。前面那个人一直跟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好像故意引她走似的。

　　最后，他们在一座废弃的祠堂前停下了。那个人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你来了。”凌惊鸿眼神警惕，又追问：“说，你到底是谁？”

　　“你不该来。”那个人没回答她的话，反倒低声警告她，“太医院，已经不是从前那样了。”凌惊鸿心里一震。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太医院的事儿？”那个人沉默了几秒钟，才慢慢开口说：“因为你手里，握着苏婉柔的秘密。”凌惊鸿下意识地把袖子里的银铃碎片攥得更紧了。

　　那个人没再说什么话，从怀里扔出一张纸条，落在她脚边。她低头一看，纸上写着几个字：“胭脂有毒。”她猛地抬头，那个人已经没了影子了。

　　祠堂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破窗户的声音。凌惊鸿站在原地，后脊背发凉。她突然想起来宫里妃嫔用的西域贡品胭脂，自己用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是没有仔细想。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胭脂盒，打开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甜腻腻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像熟透的果子，又像烂了的花。她脸色变了。这气味，跟傀儡术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猛地把盒子盖上，心脏跳得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要是胭脂真的有问题，那宫里得有多少人被控制了啊？她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行动。

　　得马上回宫，找到云珠的本体。只要她还活着，就还有救回来的希望。她转身要走，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萧彻也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的，手里拿着一支步摇，眼神让人捉摸不透。“你要去哪儿？”他问。凌惊鸿咬着牙说：“我要去救人。”

　　萧彻嘴角微微上扬，可眼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你比我预想的，更有威胁。”话刚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尖叫。有人死了。

　　凌惊鸿握紧步摇，转身朝着宫门冲过去。这一夜，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