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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药渣玄机·蛇形刺青 月光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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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穿过铁栅栏，在地上斜着拉出几道亮闪闪的银线。和萧彻逃出密道以后，凌惊鸿知道事情己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想到阿蛮被关在死牢里，就打算冒个险去看看，说不定能从她嘴里能问出更多的线索。凌惊鸿提着食盒，脚步轻得就像踩在沙子上。刚从火里奔逃出来，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她没有工夫停止下来。
阿蛮被关在这座死牢的最里头。
她低头瞅了瞅食盒里的饭菜，米饭软塌塌的，汤里飘着一股药味，这味儿跟太医院后院那家老药铺的味一模一样。
“哗啦——”
铁链响了，声音从牢房尽头传了过来。阿蛮正缩在角落里的一角，手脚都戴着镣铐。斗笠没了，耳后那条蛇形刺青露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凌惊鸿放下食盒，掏出一根银簪，轻轻敲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她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阿蛮的脸。
阿蛮眼皮突然抬了起来，眼神一冷，又慢慢耷拉了下去。
“你是谁？”她嗓子干哑，带着防备的口气。
凌惊鸿不吭声，慢慢解开衣襟，露出胸口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就像凤凰的尾巴。
阿蛮眼睛突然瞪得老大，瞳孔一缩。
“你……你咋会有那个印记？”
凌惊鸿眼神一沉：“你认得它么？那你就该明白，我要杀了你，一根银簪就够了。”
她手腕一转，银簪寒光一闪，直接指向阿蛮的咽喉。
阿蛮没有动，反倒笑了起来：“看来他们说的没错，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人。”
凌惊鸿收起银簪，语气淡淡的说道：“现在轮到你说了。你在太医院都干啥了？苏婉柔的背后是谁？‘万魂祭’到底是啥玩意儿？”
阿蛮神色动了动。
“你以为你能阻止的住吗？太天真了。”
“天真的早就死了。”凌惊鸿声音稳稳的说，“你不讲，我也能猜出个大概。北狄巫医用活人炼蛊，而你，是他们埋在宫里的一颗棋子。”
阿蛮眼神一下子变了。
“你咋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你留下的毒针。”凌惊鸿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黑乎乎的，“上面的纹路，跟我在密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阿蛮盯着银针，脸色终于变了。
她突然伸出手按住胸口，那里隐隐约约有更深刺青的痕迹。
“你以为我只是个医女？”她小声问道。
凌惊鸿不说话。
“太医院地下有个炼蛊室。”阿蛮慢慢说道，“关着二十七个活人，都是失踪的宫女和太医。他们的魂魄被抽走了，用来做‘万魂蛊’。”
“‘万魂祭’就是用这蛊物配上凤凰之血，唤醒一个古老的东西。”
凌惊鸿心里猛的一震。
“凤凰之血……”
她下意识摸了摸心口的红痣，感觉它好像跳了一下。
“你们选中了我？”
阿蛮点点头：“你天生带着凤凰印记，血脉纯得很，最适合当祭品。苏婉柔一直在等这一天，就差最后一步了。”
凌惊鸿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稳定下来。
“你为啥要告诉我这些东西？”
“因为我快要死了。”阿蛮苦笑着，“魏渊已经下令处决我了，就在今晚子时就动手。”
她突然抓住凌惊鸿的手腕，力气突然大得很：“但我还知道一件事——你要是真想阻止‘万魂祭’，就去之前线索提到的地方，那里藏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人，都是苏婉柔准备献祭的。”
凌惊鸿皱着眉头：“胭脂坊？”
“对。”阿蛮松开手，喘了口气，“那是她藏起来的秘密地方，也是她真正的人手待的地方儿。”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小心，有人来了。”
凌惊鸿立马站起身来，假装整理食盒，眼角余光往外面扫去。
走廊尽头，灯笼的光晃了过来。
她转身刚要走，却又被阿蛮叫住了。
“等等。”
她回过头来。
阿蛮从指缝间滑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她。
“这是解毒剂。”她说，“你身上有蛊毒残留的味儿。再拖着，你就会变成行尸走肉的。”
凌惊鸿接过瓶子，点了点头。
“谢了。”
她走出了牢门，夜风吹了过来，夹着一丝丝的血腥味。
她刚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身后不对劲。
回头一看，牢房里，阿蛮已经靠回墙角，闭上了眼睛，就好像刚才啥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凌惊鸿知道，那个瓶子，是她留下的最后的一条活路。
她接着往前走，脚步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拐了个弯，她停住了。
阴影里，一道绛紫色衣角一闪就没了。
她不动声色，悄悄把手伸进袖子里，捏了一把毒粉。
那人明显有点小瞧她了。
她猛地转过身来，随手把毒粉甩了出去！
空气里一下子弥漫起辛辣的味儿，接紧着传来一声闷哼。
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是个瘦小的狱卒，脸上蒙着一块黑巾，这会儿咳得特别厉害。
凌惊鸿冷笑了一声：“是苏婉柔派你来的？还是魏渊？”
狱卒捂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住的咳嗽着。
“你不说也行。”她抬脚踢在他膝盖上，对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去告诉你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搞啥鬼。”
她弯下腰，扯下他腰间的令牌。
“下次再见到你，就没这么容易打发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只留下那人在地上咳个不停。
夜风吹过来，卷起来几片落叶。
凌惊鸿握紧手里的瓶子，抬头望着远处的宫墙。
胭脂坊，第三排第二格。
她得赶在子时之前拿到那份名单。
不然，一切都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