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九天之重生女帝的权谋》万山农人

11、惊变乍起·傀儡术现 她刚从

　　她刚从暗室逃出来，阿三冒险塞给她一把铜钥匙，嘴巴贴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偏殿……人偶……苏妃……” 凌惊鸿接过钥匙，手指止不住地发抖。摸黑走到铁门那儿，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锁“咔哒”一声开了。她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慢慢推开铁门，月光透进来，照在她煞白的脸上。

　　远处传来狱卒脚步声，她赶紧贴墙蹲下，呼吸都快要停了。脚步声由远到近，又渐行渐远了。她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走出暗室，顺着冷宫后巷猫着腰往前疾走，一直到偏殿角落才停下，大口喘着气。

　　夜黑得厉害，像打翻了墨水瓶。冷宫偏殿房檐角挂着半拉月亮，歪歪扭扭悬在天上，就象跟被咬了一口似的。凌惊鸿蹲在墙根，把呼吸声压得低低的，衣角都不敢动。

　　她站在冷宫后巷，手指不自觉摸着手腕上的红印，前世的事儿全部都冒出来了。那年，她也躲在北狄祭坛后面，看着一个戴银铃的女人摆弄人偶，把活人变成傀儡的过程。

　　风里飘来一阵甜腻味儿，还夹着腐臭味，熏得她胃里直犯恶心。是傀儡术。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这法术怕心乱，一慌乱，说不定就被控制了。

　　她贴着墙根往前挪动，脚下青砖又湿又滑，踩上去那感觉，就像踩在蛇身上。前面传来铃声，一声比一声急。 “云珠……”她听见苏婉柔的声音，带着疯劲儿，“你不是想做我的贴身丫鬟吗？现在我让你如愿。”

　　凌惊鸿心里一紧。云珠？她偷偷探头一看，偏殿中间站着个人偶，穿着丫鬟衣服，脸光溜溜的像块木头。但那身形、发髻，还有那双委屈的眼睛…… 可不就是云珠嘛！

　　苏婉柔拉着细绳，轻轻一扯，人偶转过头，嘴角扯出怪笑。凌惊鸿瞪大了眼睛。这是要把云珠的灵魂做成傀儡！ 不能再等了。她手指一翻，攥紧袖子里的毒针。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阴影里冲出去，毒针朝着人偶眼睛扎下去。

　　“砰！” 针尖扎进眼球，人偶尖叫起来。苏婉柔吓了一跳，银铃一晃，空气嗡地响了一声，刺得人耳朵生疼。凌惊鸿脑袋一阵轰鸣，眼前景象直晃。她好像看见自己在血海里，周围全是木偶扑过来。 “不……不是真的。”她咬着牙，尝到血味儿，才发现咬破了舌头。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点儿。

　　她趔趄着走了几步，抬手甩出银簪，划破空气，撞上银铃音波，人偶动作停了一下。机会来了！ 她往上一跳，扑向苏婉柔。苏婉柔没想到她还能动，慌乱中她往后退去，被香炉一下绊倒了。凌惊鸿趁机抢过银铃，银铃凉凉的，铃壁刻着北狄巫医组织的蛇形标记。她心里一紧。北狄巫医。

　　这时，身后又有了动静。她回头一看，人偶又动起来了！ “不可能！”她吼了一嗓子，把银铃往地上一砸。铃铛碎了，人偶只是慢了点儿，却没有停下来。苏婉柔笑道：“毁了银铃也没用，人偶和她灵魂绑在一起了，除非她死了，不然停不了。” 凌惊鸿脸色变了。她明白人偶为啥笑得像云珠。因为那是她一部分魂魄！ 她得赶紧找到云珠本人。

　　人偶猛地抬起头，眼睛冒着蓝光，吐出一口黑雾。凌惊鸿本能地往后退去，但是胳膊还是被扫到了，皮肤一下子起了疙瘩，感觉有东西在血管里爬。她咬牙忍着，正准备拔簪再打，背后突然暖乎乎的。一只手扶住了她。是萧彻！ 也不知他啥时候来到她身后的，左手拿着断步摇，右手搭在她肩上，让人挺踏实。 “别碰它。”他低声问，“傀儡术最怕啥？” 凌惊鸿喘着气回答：“怕血。” “错了。”他轻声说，“最怕‘清醒’。”

　　话刚说完，他袖子里寒光一闪，短刀划过人偶胸口，留下一道口子。人偶惨叫一声，身子抽搐起来，倒在地上碎成了烂木头。凌惊鸿喘着气，看萧彻的眼神变复杂了。他到底是谁？ “你咋知道咋对付它？”她问。萧彻没回答，捡起碎片递给她。 “你看这个。”他指着人偶胸口暗纹，“这是‘分魂控体’，只有北狄王族会使用。” 凌惊鸿皱起眉头。北狄王族？这么说，苏婉柔背后有更大的靠山。

　　她正寻思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快走。”萧彻低声说，“今晚的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凌惊鸿点点头，转身又停住了。她回头看着碎了一地的人偶，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你觉得……云珠还活着不？” 萧彻沉默一会儿说：“要是她有意识，就不会等你救。” 凌惊鸿心里一震。这话跟刀扎在她的心窝似的。她一咬牙，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萧彻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阴沉。他抬手看看耳朵后没干的血，轻声说：“你比我想的……还危险。”

　　偏殿外，月光洒在碎银铃上，蛇形印记在黑夜中一会儿看得见一会儿看不见，好像要活过来。远处，一只乌鸦飞过树梢，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