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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红白汤圆 因为徐 ...
因为徐岚要办的是老派婚礼,所以叶福珍提前一天就带着叶流苏到徐家住下。
徐家的院落很大,叶流苏上一次和叶福珍来,只在庭院外等徐岚出来,并没有真正的窥见过徐家内部庭院的风景。
她真正进入徐家的后院,才发现这里的景色真的很好。
院子里那棵树龄几十年的决明树已经开花了,花朵是淡淡的粉白色,坠在翠绿的枝头,像一团团粉色的雾气,在风中摇曳。
夜晚的柔风拂过,浅粉色的花瓣从空中飘落,连空气都染上了花香。
“流苏,快进来,我们得换上伴娘服了。”叶福珍朝叶流苏招手。
叶流苏从决明树下离开,快步走到叶福珍身边,“这么快吗?我还以为明天早上才换伴娘服呢。”
叶福珍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里面盛放着两件一看就很精致华美的衣服,“今天就是试试衣服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我现在马上改,不过我们待会得去阿岚的卧房陪她,一会儿好命婆要来,给阿岚开脸梳头。”
“啊,开脸,开什么脸?”叶流苏没听懂。
“就是拿棉线拔掉脸上的绒毛,修眉毛。”叶福珍把门一关,打开电灯,“咱们就在这屋里换衣服吧。”
“那该多疼啊,”叶流苏叹了一句,接过叶福珍递过来的米白色软缎袄裙。
她换上后,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挺合身的,微微抬手,发现袄裙的袖口处绣了兰草,很是清新雅致。
“咱们做伴娘,不能穿得太艳,也不能穿得太素,”叶福珍打开妆奁匣子,取出一副小巧精致的珍珠耳环,递给叶流苏,“你衣服是素色的,配上这一对珍珠耳坠,正正好。”
“可是我没有耳洞啊。”
叶流苏看着这对珍珠耳环,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她并没有戴耳环的习惯。
“没事,你看,这个耳环不是穿孔的那种,可以夹在耳朵上,你带上试试。”叶福珍给叶流苏演示了一遍。
叶流苏依言照做,把珍珠耳环戴在耳朵上。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耳朵被夹得有点痛,但看起来是挺好看的。
还好,还好,这种看上去很漂亮的美丽刑具,她只用带一天。
一天的话,叶流苏觉得自己还可以忍受。
两个人都试过了伴娘服,叶福珍拿针线把叶流苏那件衣服的腰线收了收,“你腰太细了,必须得收紧一点才行。”
叶福珍把衣服改好,又让叶流苏试了一遍,发现这回完完全全贴合腰线了,满意地点点头,垂头把线头咬断。
“好了,咱们赶紧去阿岚的卧房吧,好命婆说晚上八点要来,我估计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
*
叶流苏长到十八岁,第一次给人做伴娘。
她看见穿着一身凤穿牡丹华服的徐岚端端正正地坐在绣床上。
徐岚的气质是文雅沉静的,但因为婚礼的缘故,穿上了和她自身气质截然相反的正红色绣袍。
她坐在床中央,像一件被人精心包装好,亟待送出的礼物。
好命婆满脸堆笑,手里拿着白色的棉线,精准地拔掉徐岚脸上的绒毛。
徐岚很痛,但她咬着牙,一丝痛吟也没有从嘴角泄出。
屋子里只有好命婆欢快又喜庆的声音回荡,“开脸开脸,富贵双全;一绞金,二绞银,三绞儿女满堂春。”[1]
叶流苏在一旁,她作为伴娘,也不能随意开口说话,只能机械地听从好命婆的指挥,帮忙递擦脸用的海棠花粉或者转换一下镜子的角度。
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叶流苏脚跟都有些站累了,好命婆才放下了棉线。
她转头又拿起了红梳子,边梳边说,
“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不分离;
二梳白发齐眉,相守到老两相宜;
三梳儿孙满地,家兴人旺福满堂;
四梳永谐连理,琴瑟和鸣百年期;
五梳和顺翁娌,婆媳和睦家安宁;
六梳福临家地,富贵荣华自可期;
七梳吉逢祸避,一生平顺无灾疾;
八梳一本万利,财源广进有余资;
九梳乐膳百味,衣食无忧甜如蜜;
十梳百无禁忌,十全十美万事吉。”[2]
好名婆唱完了十梳歌,麻利地给徐岚盘了个髻。
“新娘今晚早早睡,明天一早还有的忙呢!”
徐家的长辈和徐岚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屋子里的人就走光了,只剩下徐岚和叶福珍姐妹。
外面夜已经深了,墨蓝的天色里,银白的月光皎洁冰凉。
徐岚牵起嘴角,笑着对叶流苏说,“流苏妹妹累了吧?我叫人送你回去休息。”
“至于阿珍,就让今晚让阿珍陪我睡吧。”徐岚拍了拍叶福珍的手,看向叶流苏,“流苏,你一个人睡,怕不怕呀?”
叶流苏当然不怕自己一个人睡觉。
只是,今晚最累的,明明是眼前这个人吧。
徐岚姐怎么能这么温柔呢?
明明已经累到了极致,现在还硬撑着疲乏的身体,用那么轻柔的语气和她说话。
*
翌日清晨,叶流苏不到五点钟就起来了。
天空已经泛白,掺杂着雾蒙蒙的灰蓝色,朦胧似幻,乳白色的雾气笼罩了整个大地,十米之外,连人影都看不真切。
庭院角落里的芭蕉积累了一夜的露水,不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决明树上面有不知名的野鸟发出清脆悦耳的啾啾声。
叶流苏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换上了昨天那套米白色的伴娘服。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捏起那对珍珠耳夹,小心地将耳夹别在耳垂上,莹润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衬得叶流苏眉眼动人。
叶流苏来到徐岚卧房的时候,有人端来了三碗汤圆,汤圆是刚煮出来的,散发着袅袅的热气。
汤圆有的是桃粉色的,有的是米白色的,小巧玲珑,个个圆滚滚的,甜汤里还加了龙眼和枸杞,应该还加了椰糖,吃起来甜甜的,带着椰子香。
在灯光下,白瓷小碗里的甜汤,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泽。
叶流苏吃出汤圆里加了花生和芝麻,花生和芝麻应该是为了寓意多子多福。
她看见徐岚只象征性地吃了一白一红两颗汤圆,就放下瓷勺。
叶流苏知道,今天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人都可以大快朵颐,但是作为新娘的徐岚,她只有早晨这个时间可以吃饭,补充体力。
“阿珍姐,徐岚姐只吃这么点东西,等下她肯定会饿的。”叶流苏走到叶福珍的身边,拽了拽叶福珍的袖子。
叶福珍扯了扯嘴角,“一大早没胃口,吃不下,也不能硬吃啊。”
叶流苏闻言一愣,她低头看叶福珍的碗,忽然发现叶福珍只吃了半个汤圆,就已经把碗放下了。
就像她说的,吃不下。
叶流苏抿嘴,不说话了。
汤圆碗刚撤下,好命婆就带着妆娘进来了。
妆娘技法高超,为徐岚描眉画眼,脸上施一层薄薄的海棠花粉,头上插满金饰朱翠。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3]
叶流苏不知为何,想到了温庭筠的这句诗。
妆娘最后将一顶小巧的凤冠覆在徐岚头顶,又取来一小块红绸盖在凤冠上。
好命婆拿了一整块轻盈的乌头金纱盖在徐岚头上。
叶流苏看见乌头金纱将徐岚的脸完全遮住,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她耳边的金饰,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这乌头金纱是马来亚土生峇峇娘惹世家才会用的奢侈品,用铜鎏金丝绣的缠枝莲花纹,三五个顶尖绣娘合力要绣三个月才能完工。[4]
叶流苏一开始很好奇,她不明白结婚的时候为什么要给新娘选黑色的纱料做盖头。
黑色应当寓意着不吉利吧?
后来阿顺哥同她说,以前的时候,因为马来亚这边很湿热,瘴气多,百姓认为有邪祟,他们坚信黑色能够隔绝污秽,屏蔽灾殃。
渐渐的,当地就开始用乌头金纱给新娘做盖头,寓意是让新娘能够平平安安的从娘家到夫家。
门外的唢呐响彻云霄,叶流苏看见徐岚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新郎的迎亲队伍到了。
叶流苏看清了新郎的外貌,平心而论,这个人算不得俊美,但也绝算不得丑。
他方头正脸,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肤色是浅浅的麦色,鼻头略圆,颧骨微微突出,脸上的肉紧绷,看上去是个不爱笑的人。
这个人明明很年轻,却有一种很苍老的感觉呢。
几个简单的接亲仪式过后,新郎顺利进入徐岚的卧房,在众人的注视下,牵走了徐岚。
徐岚被新郎牵着,一路走到了花轿里。
叶流苏一直跟在徐岚身后,近距离的看到了那顶大红花轿,这简直不像一个轿子,而像一座小型旧式朱漆楼阁。
花轿的门关上了。
叶流苏仿佛看到了,一个十八的少女,正在迈入一个腐朽的,正在衰败的华丽囚笼。
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转瞬间就要枯萎吗?
她心中的异样感又加重了。
更像……更像一个礼物了。
一顶浅绿色的小轿停在叶流苏身前,好命婆在旁边叮嘱她,“这是伴娘做的轿子,快坐上去,不要耽误吉时。”
叶流苏本能地排斥这顶轿子,她开始后悔答应徐岚做伴娘。
不过,她既然答应了,就必须做到。
叶流苏硬着头皮,钻进了这顶小轿。
四个轿夫抬着这顶小轿,坐在轿子里的叶流苏觉得轿身摇摇晃晃,像是在坐船,她有点儿想吐。
这一路上,唢呐响彻天际,叶流苏掀开轿帘,看到好命婆再朝道两边扔红色的喜钱,小孩子捡了钱嘻嘻地笑,看上去比新娘新郎更高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或者是更久,轿子终于停下来了,叶流苏下轿,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打量眼前府邸的牌匾,上面写着江夏 —— 黄宅,牌匾久经风霜,边角处都已经风化了。
这座大宅子前摆着一个燃烧的火盆,叶流苏和叶福珍一左一右搀扶着徐岚跨过火盆。
叶流苏听见徐岚发出微弱的痛吟声,应当是被火烧到腿了。
叶福珍一言不发,身体很僵硬。
叶流苏的动作只能更加小心,她不想让徐岚更疼了。
新郎在徐岚跨过火盆后,终于出现了,他拉着徐岚的手往黄宅的主厅走。
叶流苏还没进黄宅的主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檀木香,她微微抬眼,便看见主厅的正中央坐着一对五六十岁的中年夫妻,两个人鬓角已经有白发了,但脸上的皮肤却很光滑,看得出平时就保养得很好。
他们身后摆了一对巨大的龙凤红烛和数不清的祖先牌位。
司仪高声唱礼,“一拜天地……”
叶流苏看徐岚与新郎,先朝门外的天井跪下,又转身朝公婆拜去,最后两个人面对面拜了拜。
司仪喊一声礼成,徐岚便和新郎真正的成为夫妻了。
新郎将徐岚送入新房,叶流苏和叶福珍紧随其后。
叶流苏踩着雕花木梯,穿过两道回廊,才跟着一起进入新房。
新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令人耀目的金红色,床幔上挂满了红绸,家具的边都描了金。
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合欢花被褥,枕套上绣着鸳鸯戏水,被褥中央散落着红枣、桂圆、花生、莲子。
有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白白胖胖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 她们。
小男孩起初不听话,后来被大人塞了几块冬瓜糖,尝到了甜味,他老老实实地按照大人的指示在床上滚了三圈,就被人抱走了。
好命婆嘻嘻笑,“这下一定能三年三胎,胎胎都生儿子啦!”
徐岚被好命婆搀扶到床上,“劳烦阿婆了,阿珍,你帮我拿些钱给阿婆,权当谢礼。”
好命婆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双手却很诚实,将钱牢牢握在掌心。
屋子里只剩下叶流苏,叶福珍和徐岚。
新郎这时候在外面应付客人,不会回来。
叶流苏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显得很多余,于是主动说,“阿珍姐,徐岚姐,阿顺哥来了,我正好有点事要找他,我先出去一下。”
徐岚叮嘱她,“你能记得回主厅去的路吗?不要我派个人跟你一起去?”
叶流苏摇摇头,“不用啦,我记性很好,不会迷路的。”
说罢,她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宴会厅很好找,叶流苏顺着人声鼎沸处寻去就行,恰好看见叶福顺从宴席角落里走出来。
“阿顺哥!”
叶流苏小声喊。
叶福顺回头,看到是叶流苏,惊讶道,“流苏,你不是伴娘吗?你怎么没在新房陪着徐岚和阿珍?”
叶流苏摸摸鼻子,“我把新房留给阿珍姐和徐岚了,我站在那里,跟截木头似的立在那儿,好傻。而且,我总感觉自己待在那里,有点碍事。”
叶福顺笑了,忽然伸手,触碰了下叶流苏的头。
叶流苏不解,但没有躲,而是问,“怎么了?”
叶福顺取下来半片粉色残花,叶流苏伸手摸摸自己的发顶,“可能是刚才路过樱花树的时候,不小心粘上的。”
“阿顺哥,我想早点回家,这里什么都很好,吃的也好,住的也好,无一不奢华精致,但我在这里总感觉很拘谨。”叶流苏难以想象,徐岚姐要在这个宅子里度过一生。
马来亚至今仍有封建残余,大户人家的太太是不能随意出门的。
频繁出门,会被人认为是抛头露面的轻浮女子,很不体面。
这个宅子看起来很大,可和人一生的时间相比,又显得太小。
叶福顺点头,“咱们等阿珍从新房出来,就一起回家吧。”
“嗯!”
*
黄家小洋楼的露台上,四五个男人坐在深色沙发上。
他们穿着挺括合体的西装,领口微开,姿态闲适,从高处将这场传统婚礼尽收眼底。
“黄家这场婚礼办得可真热闹,马来亚的知名政要都被他们请来了。”
说话的人抽了口雪茄,口中吐出白色的烟雾。
“陆崇文!要抽烟出去抽,烟味这么大,呛死人了!”
抽雪茄的男人不满地将未燃尽的雪茄按进玻璃缸,“蔡学明,就你事儿多,一个大男人还闻不了烟味!你知不知道,我这雪茄可贵了,这可是古巴哈瓦那雪茄!是从十八岁少女腿上卷出来的极品雪茄!”
“啊?”,蔡学明做了个扣耳朵的动作,“古巴那么热,从十八岁少女腿上卷出来的极品雪茄,那不得全是汗味儿啊?你这是抽雪茄吗?你这是吸人家流出的汗呐。”
陆崇文一脸嫌恶,“你可闭嘴吧!我都要让你说恶心了!”
他本来就喜洁,光是从脑子里想想那个画面都让他觉得想吐。
蔡学明嘻嘻笑,半点也不怕他。
他拿了个高脚红酒杯,百无聊赖地走到栏杆前,随意眺望远处,楼下人影攒动,无非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无趣,真的无趣。
蔡学明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庭院一角,忽然,眼睛亮了下,胳膊狠狠撞了下身边人,“你们快看快看!大美人啊,大美人!”
陆崇文差点被蔡学明胳膊顶到肺,但还是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玉兰花树下,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男生,抬手抚上女孩耳边的鬓发,女孩浅笑了下,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
好看的人,简直能让岁月都变得安静美好。
蔡学明在一旁感叹,“今天到场了,这么多名媛闺秀,没有一个比她更好看了!可惜名花有主了。”
女孩笑容温暖明亮,一看就很信任眼前的男孩,远远看去,的确是一对璧人……
周承煜收回目光,拿起手边的西装外套,站起身,“我还有事,今天就先走了。”
陈深正和周承煜聊得好好的呢,看他忽然要走,“怎么这就走了?家里有急事儿?”
“下次再聊吧。”
周承煜走远了。
陆崇文给了蔡学明一肘子,“肯定怪你,每天咋咋呼呼的,惹人烦!”
“那你怎么不说你抽烟呢?肯定是你那个破雪茄的烟味把承煜哥气走了。”
蔡学明才不背锅。
陈深靠着沙发椅,喝了口红酒,“承煜的性子越发捉摸不定了,该不会是看黄为仁结婚,他也想成家了吧?”
蔡学明咧嘴一笑,“那感情好啊,我们家敏敏一直想嫁给他呢!”
“得了吧,就你们家蔡思敏那个古灵精怪的样,谁敢娶啊?”陆崇文给他泼冷水。
“你懂什么?”
蔡学明给了陆崇文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妹妹天下第一好!”
*
这场婚礼持续到了傍晚才散场,叶流苏和叶福顺一直坐在黄家的筵席角落,看台上人演了一出又一出戏,从《八仙贺寿》唱到《天姬送子》,台下人听得津津有味。
天色微暗的时候,叶流苏终于等到了叶福珍,叶福珍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若无其事地说,“等我很久了吧,咱们回家吧。”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黄家。
叶流苏看看叶福顺,叶福顺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两个人追上叶福珍的脚步,一路无话。
黄昏将尽,暗夜将至,天地万物都染上了一层苦橘色的淡光,骑楼砖墙灰白,路边芭蕉绿得过了头,流淌过巷口的河水泛着灰蓝色,湿热的空气苦涩而窒闷。
叶流苏忽然感到后颈一凉,她回头,四处张望,什么也没有发现。
叶福顺注意到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停下来,小声问,“流苏怎么了?”
“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可一转头,什么都没有看到。”叶流苏摸了摸后颈。
刚才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像是冰凉的毒蛇爬过脊背,阴测测的,令人特别不适。
叶福顺也打量了一圈,他没多在意,“晚上了,可能是蚊虫都出来活动了,咱们快点回家吧。”
叶流苏点点头,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依旧没有什么异样。
她晃晃头,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昨天在徐家睡得很晚,起得却很早,大概是自己休息不够,产生错觉了。
注释:
【1】属于民间口头婚俗开脸歌,没有明确的作者和出处。
【2】出自《十梳歌》
【3】引用温庭筠的诗。
【4】 乌头金纱的作用和定义来自百度百科。
注释:
【1】属于民间口头婚俗开脸歌,没有明确的作者和出处。
【2】出自《十梳歌》
【3】引用温庭筠的诗。
【4】 乌头金纱的作用和定义来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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