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有意思吗 “还有更有 ...
-
我知秦墨是为了叫我别过于伤感,见我眼泪憋回去了,他才起身挪到我身边,将我揽入怀中:“好啦,我说了我会回来的,你放心。”
“皇上给了我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不会再传召我入宫了,我就留在家里陪你。你与其在这里愁眉苦脸的,咱们不如想想,该做点儿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我声音闷闷的:“就三天时间,能干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呢。天气这么冷,我又不想出门,只能窝在家里了。”
秦墨想了想,勾起嘴角道:“在家里也好,在家有趣的事儿可比外面多多了。”
我掀起眼帘发问:“什么事儿?”
他故作神秘道:“你把头凑过来一点儿,我告诉你。”
我对秦墨老师的信任度非常高,他这样说我便照着做了。
谁知就在我将脑袋凑到他跟前时,他一把揽过我的腰将我往前一带,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一个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他舌尖撬开我唇齿之时,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秦墨老师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都快超过我了,这可不行。
该死的胜负欲当下就在我心中熊熊燃烧,要不怎么说我们抽象女容易找不到对象,这种花前月下相濡以沫的时刻,我不闭着眼睛娇羞享受,居然在思考如何在撩人这一事上赢过他。
这个吻并不算深入,秦墨很快放过了我,我与他鼻尖相抵,轻声问道:“你说的有意思的事儿就是这个?”
他问:“这还不够有意思吗?”
我笑道:“还有更有意思的呢……”
……
翌日晨,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在一阵腰酸腿软中醒来,秦墨已经起身,在床帘外摆弄着什么。他大概是感受到了我起身窸窸窣窣的响动,隔着帘子问道:“醒了?”
我掀开帘子一看,床前的地上摆着一张四角小矮木桌,桌上摆着两碗小米粥,还有一些精致糕点,桌前摆着两个蒲团。
秦墨此时席地而坐,在摆弄碗筷。
见我掀开帘子,他招呼我道:“快下来,漱漱口洗把脸,吃点儿东西。”
我问:“现在几点了?”
他道:“大概……快中午十二点的样子。”
我点头起身,却低估了昨天晚上那场有意思的活动带来的后劲儿。我如平时一般起身,却在双足接触地面看看站立的那一刻,突然脚下一软,直直的向前栽去。
秦墨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我,但确实也是事发突然,他一个重心不稳也被我扑倒在地。
也不知道是真的重心不稳,还是装的。
地上铺着厚实的毯子,两人都没磕着碰着,他看着躺在他身上的我调笑道:“这才刚醒,娘子便如此投怀送抱?”
“秦墨!”
他笑着将我扶起来,不再打趣我。
早午饭小厨房做的很是合我心意,我与秦墨窝在房间里吃完,整个人又开始犯懒,不想出去。
可秦墨这厮只要一逮着着独处的空间,就想跟我玩儿有意思的游戏,我招架不住,只好出了门。
秦墨带着我逛了府中许多之前未曾去过的地方,其中就有他的库房。库房里除了金银财宝以外,在库房中间最显眼的地方摆着的,是一副盔甲和一把红缨枪。
我指着他们问秦墨:“这都是你的?”
秦墨道:“嗯,是我的。”
红缨枪底下有小桌台,桌台上正好有布,我拿起白布,开始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拭红缨枪与盔甲。
这是临行前,我能为他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
三天过得很快,一溜烟就没了,转眼便到了秦墨要出行的那一天。
城门外将士三千万,齐刷刷地列着队形。送行的队伍里也有许多的人,除了我祖父一家,我也终于见到了那个天天拉着秦墨开会的皇帝老儿。
老皇帝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银灰交错,乍一看非常时髦,是要花大几百找厉害的tony老师才能染出来的近两年流行发色。
但我听说,皇帝从前是没有这么多白头发的。因为战事,他才在短短三个月内从黑发到白头。
皇帝亲自为秦墨倒了一杯送行酒,举杯道:“爱卿此行,定要大捷归来。”
秦墨端着酒杯回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言罢,举杯抬头一饮而尽。
我默默地从丝绦手里接过狐皮大氅,给秦墨披上,又绕到跟前给他系绳子。
皇帝见状非常识趣的退到了一边,给我们两口子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我为他整理好铠甲,又接过丝绦手中端着的酒杯,提壶为他倒了酒。
我提杯敬他:“52度纯粮酿造,是好酒。”
他忍俊不禁:“谢娘子。”说完也是一口干了。
我又拿过身后小兵手里拿着的红缨枪,交到他手中叮嘱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接过枪对我郑重承诺:“一定。”
言罢翻身上马。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同样身着铠甲,披着红色披风的暴风少年。
我和秦墨后来聊过,他说他的独立人格记忆是从黄鹤开始的,所以他并不记得我见过作为暴风少年的他。
其实那么多不同歌词世界里,长着同一张脸的秦墨,就像是数以万计个不一样的平行空间。
他们因为遇到不一样的人而开启不一样的生命,将自己的人生旅途引到不一样的方向。
也不知道我见到的那位暴风少年,会在哪一个阶段遇到属于他自己的秦冉,可以摘掉暴风少年这样的代号头衔,而拥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名字。
我望着浩浩荡荡的人群渐行渐远,红唇轻启,低声召唤出了小白:“小白,我要验证歌名。”
丝绦不知道我在与谁对话,疑惑地问道:“夫人,您说什么呢?”
我依旧随口瞎诌:“没事,念咒呢,保佑你家将军平安归来的咒语。”
丝绦半信半疑,瞪着她圆鼓鼓的大眼睛点着头。
久违的夹子音出现在脑海:“好的,宿主,现在开始验证第九关卡歌名。”
我道:“《闻战》”
“好的,宿主验证第九关卡歌名为《闻战》歌曲验证中请宿主稍作等候。”
电流声滋滋啦啦,很快系统的声音重新响起:“恭喜宿主,验证第九关卡歌名《闻战》成功,接下来请欣赏原音乐。”
我释然一笑,确实猜对了。
我上学那些年,听过的古风音乐不算少,我在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
后来在与丝绦的交流中,听她提及戎狄,雁门关,以及前两日参观秦墨库房时看到的红缨枪,我就将歌猜了个七七八八。
那正是歌词所唱的:
君欲守土复开疆。
血犹热志四方。
我为君擦拭缨枪。
为君披戎装。
所以,我知道秦墨一定能平安归来,但同时我也知道,我需要等待十年的时间。
如果说《九尾狐》和《囍》的关卡,考验的是我对死亡的承受能力,那么《土坡上的狗尾巴草》和《闻战》考验的,就是我能否挨得住无尽漫长的等待。
这也就是在《土坡上的狗尾巴草》关卡中使用了时间加速卡以后,系统不允许我再使用第二次的原因。
加速了八年的时间,已经很作弊了,当然不能再允许我作弊第二次。
而这第二次要面对的,竟是更加漫长的10年。
音乐前奏响起,我模模糊糊看到走在队伍最前端的秦墨,调转了马头。
我知道他听见了,因为系统播放的音乐只有我和觉醒的NPC能够听得到。
正如歌词所说的:“我唱战歌送君往,高唱。”
三十万将士自动向两边散开,留出中间一条道路,秦墨驾着他的高头大马调头向我飞奔而来。
马蹄疾驰,扬起尘土纷纷。
到我跟前时,马儿几乎是冲撞而来。我也不躲,眼见着秦墨在离我大概还有半米处时紧拉马缰。
马儿前蹄离地,一声长鸣。
他没有翻身下马,而是将马儿横在我面前,他俯下身来,一手牵住缰绳,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勺,落下了一个吻。
世界所有的杂音仿佛都被摒除,只剩下《闻战》的音乐在响。
在场送行的人当中个个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饶是如此,这里也毕竟还是古代,见到当街拥吻的我和秦墨,一时间都有些神情尴尬。
于是乎我和秦墨在前头吻的忘我,他们在后面佯装咳嗽的咳嗽,抬头望天的望天,背手而立的背手而立。
反倒是年纪最小未经人世的丝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们,化身头号迷妹。
虽说我俩脸皮是厚,但毕竟是在大街上,不多会儿,秦墨便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我。
他道:“十年,会很难熬。”
我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