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重生，四个疯批都在等我救赎》草莓鸭子汁

53、爱他，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体验 他艰难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逐渐聚焦在头顶陌生的绣花帐幔上——淡青色的云纹，不是宫里明黄色的龙凤，也不是自己院里的朱红。
　　这不是他的床。
　　意识回笼的瞬间，苏卿昭浑身一僵。
　　昨晚……林殊白……酒……
　　破碎的记忆碎片像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进脑海：
　　——林殊白含笑递来的白玉杯，酒液在月光下晃荡。
　　——自己越喝越热，胡乱扯开衣襟，林殊白冰凉的手指覆上来。
　　——被半抱进内室，竹帘落下的轻响。
　　——滚烫的吻落在颈间，陌生的触感在皮肤上蔓延。
　　——还有那些……那些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嘴里溢出的声音，甜腻的、求饶的、放纵的……
　　“轰——！”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苏卿昭猛地坐起，却又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一阵隐秘的酸痛让他闷哼一声，重新跌回被褥里。
　　这一动，被子滑落，露出了光裸的上身。
　　以及……身边同样未着寸缕、正支着脑袋，好整以暇看着他的林殊白。
　　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卿昭的视线僵硬地扫过：满地凌乱交织的衣物，他的王袍、林殊白的锦衫，甚至还有扯断的玉带，狼藉地铺在光洁的地板上。床褥皱得不成样子，隐隐还能嗅到未散尽的酒气，以及另一种……暧昧暖腻的气息。
　　这……这是……
　　苏卿昭的大脑彻底宕机，脸“唰”地红透，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王爷醒了？”林殊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餍足。他侧过身，手臂极其自然地搭在苏卿昭腰侧，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一道红痕。
　　触电般的酥麻感窜过脊椎。
　　苏卿昭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结结巴巴：“林、林殊白……我们……我们昨晚……”
　　“如王爷所见。”林殊白慢悠悠坐起身，锦被滑至腰际，他勾起唇角，凤眼里漾着戏谑与得意，“昨夜王爷热情似火，臣……险些招架不住呢。”
　　招架不住……
　　完了，全完了。
　　苏卿昭捂住脸，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晕过去算了。
　　等等。
　　林殊白！他的意中人！
　　苏卿昭猛地放下手，也顾不上羞耻了，急急抓住林殊白的手臂：“那、那你……你的意中人怎么办？！我们这样……对不起他啊！”
　　林殊白被他这反应逗笑了，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语气漫不经心，却又透着某种深意：“无妨。就当是……提前练练手了。爱他，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体验，想来……他也不会介意的。”
　　练、练手？！
　　苏卿昭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还能这样？！这林殊白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但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林殊白好感度 +15%。当前好感度：93%。】
　　……
　　苏卿昭看着眼前这张写满“阴谋得逞”和“意犹未尽”的俊脸，再感受着身体各处的酸痛，以及那飙升的好感度，一时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好感度……怕不是用肾刷出来的吧？！
　　混乱、羞耻、还有一丝莫名的愧疚感，在苏卿昭心里搅成一团。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堪的画面甩出去。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猛地想起更重要的事——萧临渊！他昨天回府，本来就是要去看萧临渊腿伤恢复得如何的！结果被林殊白绊住，还……还发生了这种事！
　　“我得去看萧临渊！”苏卿昭也顾不上浑身酸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刚沾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嘶——！”
　　林殊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人半搂在怀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带着昨晚熟悉的侵略气息。
　　“王爷急什么？”林殊白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灼热的呼吸，“萧正妃又不会跑了。还是说……王爷昨晚还没尽兴，想换个人继续？”
　　“你胡说什么！”苏卿昭又羞又恼，挣扎着想推开他，却没什么力气。
　　林殊白低笑一声，倒也松开了手，自顾自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王爷要去，臣自然陪着。正好……也让萧正妃看看，王爷昨夜，过得有多‘辛苦’。”
　　他特意咬重了“辛苦”二字，眼神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苏卿昭懒得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胡乱套上皱巴巴的衣袍，也顾不上仔细整理，忍着不适，急匆匆往外走。林殊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甚至还心情颇好地替他理了理后领，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他颈后一枚新鲜的吻痕。
　　他是故意的！绝对！
　　苏卿昭气得牙痒，却无暇计较，一心只想快点到东厢。
　　东厢院子里静得吓人。
　　往日这个时候，总能看到萧临渊骑马射箭，或是坐在廊下看书。可今天，院子里空荡荡的。
　　苏卿昭心头莫名一紧，加快脚步走向萧临渊的寝房。
　　门虚掩着，一股浓重的、未曾散尽的血腥气混合着药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苏卿昭脸色骤变，一把推开门——
　　萧临渊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了血色。他身上穿着单薄的中衣，左肩和右腹处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来。床边的小几上，放着染血的布巾和几个空药碗。
　　“萧临渊！”苏卿昭惊呼一声，扑到床边，“你怎么受伤了？！谁干的？！什么时候的事？！”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想去碰那伤口，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萧临渊在他推门进来的瞬间就抬起了眼。
　　起初，那深潭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快的光，像是干涸之地终于盼来了甘霖。但下一秒，当苏卿昭靠近，身上那股无法忽视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浓烈气息——混合着情事后的暖腻、林殊白常用的竹叶冷香，还有未散的酒气——扑面而来时……
　　萧临渊眼底那点微光，瞬间熄灭了。
　　他死死盯着苏卿昭，目光从他凌乱的衣襟、红肿的嘴唇，滑到脖颈上遮都遮不住的斑驳红痕，最后落在他身后那个悠然倚着门框、一脸餍足笑意的林殊白身上。
　　昨晚……那些声音……不是幻觉。
　　他们真的……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又被萧临渊狠狠咽了下去。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钝痛蔓延到四肢百骸，比身上那两处刀伤还要疼上千百倍。
　　他的脸色在苍白和涨红之间急剧变换。
　　白，是因为失血，因为愤怒，因为心口那撕心裂肺的痛。
　　红，是因为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昨晚听到的、那些破碎甜腻的呻吟，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嫉妒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萧临渊？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苏卿昭见他脸色变幻，眼神骇人，却一言不发，更急了。
　　萧临渊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昨晚……有刺客。”
　　“刺客？！”苏卿昭倒吸一口凉气，“是冲着你来的？还是……”他猛地想到自己昨晚的荒唐，难道刺客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现在不是细想这个的时候。他看着萧临渊惨白的脸和渗血的绷带，愧疚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都怪我！我昨天要是直接来看他，也许就不会有刺客潜入！我要是没喝醉，没和林殊白……也许就能早点发现异常！
　　“你的伤……”苏卿昭声音发颤，“严不严重？看大夫了吗，还疼不疼？”他急得语无伦次，想碰又不敢碰，眼圈都红了。
　　这副真心实意的焦急模样，像一根细针，又准又狠地扎进萧临渊血淋淋的心口。
　　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带着情真意切的心疼？还是仅仅因为我是你的‘正妃’，是你需要负责的‘责任’？
　　你身上带着别人的痕迹，心里……可有一分一毫，想过我昨晚是如何忍着腿伤，与刺客搏命，又是如何听着你们的声音，心如刀割？
　　萧临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他偏过头，避开了苏卿昭伸过来的手，声音冷硬：“皮肉伤，死不了。王爷既已‘忙’完了，就请回吧。臣需要静养。”
　　那“忙”字，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和痛楚。
　　苏卿昭的手僵在半空，心像是被那只手狠狠攥住，又冷又疼。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殊白这时才慢悠悠地踱步进来，仿佛没看见这凝滞压抑的气氛，甚至还笑了笑，对萧临渊道：“萧正妃好生歇着。昨夜王爷确实‘辛苦’了，现下也该回去补补身子。改日再来看你。”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萧临渊猛地抬眼，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林殊白，如果眼神能杀人，林殊白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他胸腔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口，绷带上的血色又深了一层，额角渗出冷汗，却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
　　苏卿昭看得心惊肉跳，又急又气，回头朝林殊白叹了口气：“你少说两句！”
　　林殊白耸了耸肩，锦袍袖口滑落，露出昨晚被苏卿昭无意识抓出红痕的手腕。他姿态闲适，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角，却分明淬着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