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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一个夜晚,伤了三个人的心 “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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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醉了。”林殊白忽然起身,走到苏卿昭身侧,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指尖触到的体温灼热,透过薄薄的衣料烫进掌心。
苏卿昭确实醉了,脑袋晕得厉害,身子发软,全靠林殊白撑着。“没、没醉……还能喝……”
“好,我们回屋喝。”林殊白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半扶半抱地将人带进内室。
竹帘落下,隔绝了院中的月色与风声。
室内只点了一盏纱灯,昏黄的光晕将一切都蒙上朦胧的暖色。
苏卿昭被安置在铺着锦褥的榻上,身子陷进柔软的织物里。他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却被林殊白轻轻按了回去。
“王爷别动。”林殊白俯身,阴影笼罩下来。他的手指抚上苏卿昭滚烫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感受着掌心下轻微的颤栗。
酒气混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
林殊白的呼吸乱了。
“林殊白……”苏卿昭含糊地唤了一声,眼神涣散,显然已醉得认不清人,“我热……”
他说着,无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绛红色的王袍领口被扯松,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在昏光下白得晃眼。
林殊白喉结剧烈滚动。
理智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再没有犹豫,低头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林殊白尝到了醉仙酿的醇香。苏卿昭醉得厉害,起初只是懵懂地承受,直到那吻带着侵略性,他才像是被惊扰般,从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这声音像羽毛搔刮过心尖。
林殊白的手掌顺着松开的衣襟滑入,触到一片温润光滑的肌肤。掌心下的身体微微绷紧,随即又因为醉酒而软下来,仿佛默许了所有的亲近。
林殊白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又暗藏着压抑已久的欲念。
这是我的。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苏卿昭,从今往后,只能是我林殊白的。
竹影在窗纱上摇曳,室内温度攀升。粗重的呼吸与细碎的呜咽交织,混着窗外沙沙的竹叶声,酿成一室旖旎而危险的春色。
听雪轩外的凉亭里,萧临渊已静坐了将近一个时辰。
竹杖靠在手边,他闭目调息,试图忽略双腿深处传来的、蛊虫活动留下的隐痛。夜风很凉,但他心绪更冷。
怎么还没出来?
起初,他还能听到院内隐约的谈笑声、杯盏轻碰声。后来,声音渐低,直至完全寂静。
不耐的情绪让他无法入定,像冰冷的蛇,缓缓缠上心脏。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叩门时——
“唔……嗯……”
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呜咽声,顺着夜风飘进耳中。
萧临渊身形猛地僵住。
他是武将,耳力远超常人。那声音虽轻,却带着某种情动时的甜腻与痛苦交织的意味。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他霍然起身,竹杖“哐当”倒地,双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也浑然不顾。就在他要冲向院门的刹那——
屋顶上的黑影显然也被屋内的旖旎所惊扰,无意中暴露了自己。
“什么人?!”萧临渊厉喝,顺手抄起倒地的竹杖,以杖为枪,横扫而出。
黑衣人翻身落地,蒙面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又警惕地瞥向听雪轩内室的方向。
是冲着苏卿昭来的! 萧临渊瞬间明白。
而几乎同时,内室那令人心乱的呜咽声,陡然拔高。
“啊……别……”
这声音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捅进萧临渊的胸腔,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怒火、妒火、还有无法言说的恐慌,瞬间吞噬了理智。
黑衣人抓住他这刹那的分神,刀锋突至!
萧临渊心神剧震之下,双腿又无法灵活闪避,勉强格开要害,左肩和右腹仍被刀尖划开两道深口。温热的血涌出,瞬间浸透衣衫。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咬紧牙关不退反进,竹杖带着呼啸的风声,以同归于尽的架势砸向对方头颅!
“有刺客——!保护王爷——!”
就在此时,王府巡逻的守卫终于被惊动,呼喝声与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黑衣人见事不可为,虚晃一招,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萧临渊拄着染血的竹杖,踉跄稳住身形,目光却死死锁着听雪轩那扇紧闭的门。
门内,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不知何时已停了。
沈府。
夜已深,书房内却依旧烛火通明。沈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绸中衣,坐在案前,批阅着永远也批不完的奏报副本。烛光在他清艳却苍白的脸上跳跃,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
“相爷,景王……又递了帖子,说想见您。”心腹侍卫低声禀报。
“让他滚。”沈厌头也不抬,朱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凌厉的红痕,“就说我病了。”
话音未落,书房门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苏景淮一身华贵的紫金蟒袍,大剌剌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沈相这是怎么了?连本王都不见了?”
沈厌缓缓抬头,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谁准你进来的?”
“本王关心沈相,自然来得。”苏景淮自顾自坐下,目光在沈厌单薄的衣衫和苍白的脸上流连,眼底闪过一抹令人作呕的幽光,“沈相这般不爱惜身子,可是为了那……昭王殿下?”
沈厌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呵,被我说中了?”苏景淮忽然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却像毒蛇吐信,“沈厌啊沈厌,本王真是没想到……你这样一个被万人骑过的破烂工具,居然也会对人动心?还是对那个草包王爷?”
“哐当——!”
沈厌手中的朱笔狠狠砸在案上,墨汁溅了满纸。他猛地站起,衣袖带翻了灯烛,影子在墙上狂乱地晃动。
“苏景淮,”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你想死?”
“急了?”苏景淮反而笑了,那笑容扭曲而快意,“想起那些事了?想起你是怎么在本王身下承欢,怎么哭着求饶的?”
闭嘴!闭嘴!!
沈厌眼前阵阵发黑,那些被他强行锁在记忆最深处的、肮脏破碎的画面,排山倒海般涌来——黑暗的密室,冰冷的锁链,还有身上令人作呕的重量与疼痛……
“你以为攀上了苏卿昭,就能洗干净了?”苏景淮的声音如同魔咒,“沈厌,你骨子里就是脏的,烂的。你这样的人,也配谈‘动心’?”
“我没有!”沈厌厉声反驳,声音却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没有?”苏景淮嗤笑,“那你为何屡次对他手下留情?为何眼看他与别人亲近就方寸大乱?沈厌,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你自己!”
沈厌浑身冰冷,像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苏景淮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穿他层层伪装,露出血淋淋的内里。
不……不是的……我对苏卿昭,只是利用,所有拥有权力的人,都只是棋子,都该死……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苏景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儿女情长,只会误了大事。你若因他坏事……本王不介意让你再重温一遍,什么是‘本分’。”
他转身欲走,沈厌却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呢?”
苏景淮脚步一顿。
“你对君澜……又是什么心思?”沈厌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恶毒的笑,“当年,你看着他被选入宫时的眼神,以为没人看见吗?苏景淮,你比我……又干净到哪里去?”
“你——!”苏景淮猛地转身,脸上伪善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暴怒。那段被他深埋的、求而不得的屈辱暗恋,被沈厌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他扬起手,似乎想给沈厌一耳光,最终却狠狠甩袖。
“你好自为之!”
苏景淮摔门而去。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沈厌站在原地,良久,缓缓滑坐在地。他抱住自己的双臂,指尖深深掐进皮肉,却感觉不到痛。
脏的……烂的……不配动心……
苏景淮的话在脑中疯狂回响,与那些不堪的记忆混合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碎。
就在这时,书房窗棂被轻轻叩响。
“相爷。”是派去王府那名暗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属下……回来了。”
沈厌猛地回神,哑声道:“说。”
“属下潜入王府时,昭王殿下他……他正在林侧妃院中,两人……两人已歇下了。”暗卫的声音越来越低,“属下本想趁机带走殿下,却被萧正妃发现,交手时惊动了王府守卫,未能得手。萧正妃受了些伤,但无大碍。”
“歇下了?”沈厌重复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飘絮。
“是……属下听见内室……有动静。”暗卫硬着头皮补充。
“噗——!”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沈厌口中喷出,溅在冰冷的地砖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红梅。
旧伤、新怒、还有那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背叛般的剧痛,瞬间冲垮了他强撑的精神。眼前一黑,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相爷——!”
意识沉入黑暗前,沈厌最后一个念头竟是:
苏卿昭……你怎么敢……
勇敢的苏卿昭是被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的饥饿感活生生饿醒的。
他皱着眉,眼皮重得像压了块石头,脑袋里更像是有一万只锣鼓在同时敲打。宿醉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到后颈,喉咙干得发紧,嘴唇也微微肿痛。
我是谁……我在哪儿……昨晚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