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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趁我不在,偷吃? 门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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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哐”地推开,林殊白站在那儿,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苏卿昭顿时缩了脖子,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假装自己只是一朵无辜的蘑菇。
林殊白步履沉沉地踏入室内,周身气压低得骇人,面色阴郁得能拧出水来。苏卿昭瞬间头皮发麻,恨不得将整张脸埋进碗里,恨不得自己此刻就是个隐形人。他竭力降低存在感,埋头默默扒饭,只求这尊煞神别再注意到自己。
他不去招惹麻烦,麻烦却主动寻上了门。
林殊白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钉在他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淬着毒意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清晰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王爷今日……怎地与王妃如此生分了?前日雨夜,不是已然‘坦诚相见’,‘深入交流’过了么?那般火热,倒叫旁人看了……好生羡慕。”
“我……”苏卿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头,第一个反应竟是下意识地、带着惊慌失措看向身旁的谢无尘,生怕他动怒。
谢无尘将他这副心虚气短、眼含怯意的模样尽收眼底。只见苏卿昭那双圆溜的杏眼因慌乱而微微睁大,无辜地眨动着,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眼尾天然便带着一抹勾人的红晕,竟流泻出一种他自己全然未察的、浑然天成的媚态——那是一种对男人而言,近乎致命的、原始的诱惑。
谢无尘心底那股邪火“噌”地烧起,却又硬生生被这无意间的诱惑浇上一瓢热油,烧得更加扭曲炽烈。他还总是这般傻愣愣地扎在男人堆里,对谁都毫无防备,露出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这样的尤物,教人如何能忍住不出手?
罢了。谢无尘在心底冷笑一声,既如此,那他便受累些,来一个觊觎者,便解决一个。来一双,便杀一双。
“呵,”谢无尘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似笑非笑地睨向林殊白,语气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凉意,“林侧妃这般酸言酸语,莫不是……吃不着葡萄,便说葡萄酸吧?”
他嘴上说着,手上亦未停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悄然探至桌下,不轻不重地掐握住苏卿昭的大腿内侧,带着惩罚意味地揉捏着。那力道把握得极刁钻,既让苏卿昭感到一阵酥麻,又夹杂着清晰的痛楚,逼得他身体微颤,却不敢呼痛,更不敢挣脱。
萧临渊自然将桌下这番暗潮涌动看得分明。作为林殊白口中那“雨夜”的另一位主角,他放下碗筷,面容冷峻,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担当:“此事,是我强迫王爷的。神医若心有不满,只管冲我来。”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向谢无尘:“况且,我身为王府正妃,与王爷行夫妻之事,本就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谢无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气极反笑,眼底却结了一层寒冰。桌下的手猛地加重力道。
苏卿昭疼得一个激灵,慌忙按住谢无尘的手,急声劝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神医!别、别气……这次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保证!再不会有下次了!真的!”
在他心中,谢无尘的分量终究与旁人不同。更何况,即便谢无尘此刻气到如此地步,脑中那冰冷的好感度提示依旧稳稳地停在【90%】——这足以证明此人对自己用情至深,近乎偏执。
若此时他还不站在谢无尘这边,那他苏卿昭,还算是个人吗?
另外两人也看出来,苏卿昭偏向谁,萧临渊转动轮椅,打算回自己院子,谢无尘说,“我费劲千辛万苦找的药,今日便看在王爷的面上给你试试”说完便跟了上去,苏卿昭知道谢无尘肯定是去找萧临渊的麻烦,也想追上去,却被林殊白拦住了,“王爷心疼了?”
林殊白自然知道,谢无尘不会给萧临渊好果子吃,他也乐见其成,可是苏卿昭这么关心的跟上去,碍了他的眼,他怎么谁都能凑上去关心,唯独不关心自己,自己这两日早出晚归不在府中,却未见他问过一句。
“神医在气头上,指不定怎么折磨萧临渊,萧临渊是将军,是保家卫国受的伤,不该受这些苦。”苏卿昭说
“你既然知道谢无尘是这样卑劣的一个人,你还在意他喜欢他,王爷果然不堪,又拿什么大道理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就是一个千人枕万人睡的贱货,是个男人你就想往上面凑。”林殊白将苏卿昭说的很是不堪,他同样用这话在警告自己,别对这样的贱男人上心,没有被这样的贱男人喜欢才是万幸。
苏卿昭脸色霎时白了,不只是因辱骂,更是因那无法辩驳的宿命。他猛地甩开林殊白的手,声音里透出一种被逼到极处的疲惫和冰冷:
“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大魅力。若不是因为这些……这些莫名其妙强加在我身上的东西,我根本不想和你们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
系统禁制让他无法吐露更多,那无法言说的真相哽在喉头,化作一片荒芜的沉默。
林殊白怔住了,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深切厌恶与无力,那不像伪装。但下一刻,更汹涌的怒火淹没了这点疑虑——不想有关系?那如今这纠缠不清的一切,又算什么?
林殊白眸中阴鸷未散,还欲上前纠缠,那黏稠的、带着占有欲的视线几乎要将苏卿昭的后背灼穿。
恰在此时,周叔引着小海子往这来了,“王爷,君后请您入宫一叙。”
苏卿昭心头对君后昨日的不信仍堵着一口气,然而此刻,这传召却成了他逃离眼前这片泥沼的最佳借口。
他不再看林殊白那瞬间阴沉下去的脸,径直转向一直垂手恭立在一旁的周叔。
“周叔,”苏卿昭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恳切,“萧世子那边,劳您多费心看顾些。谢无尘若行事太过……您便拦着点。”他顿了顿,想起那人恣意妄为的性子,又补上一句,“他若不肯听劝,执意胡来……往后,便不必再来见我了。”
周叔是何等通透之人,立刻领会其中深意,连连躬身应下:“老奴明白,王爷放心。”
苏卿昭略一沉吟,自腰间解下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腰牌,递到周叔手中。玉牌触手生温,上面精心雕琢着代表他亲王身份的纹样。他继续吩咐,“另外,您再跟神医说一下,让他明日进宫,为陛下诊治。”
交代完毕,苏卿昭这才整了整微乱的衣袍,径直从林殊白身边走过,再未施舍给他半个眼神。
林殊白僵立在原地,看着苏卿昭决绝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萧临渊院落的方向,五指狠狠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所有的怒火与不甘,都只砸在了一团虚无的空气里。
马车厢内,锦缎软垫微微下陷,苏卿昭向后靠去,直至此刻,周身那无形的紧绷感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得以短暂喘息。
随侍在侧的小海公公是个眉眼通透的人精,早已将方才府门前那场暗流汹涌的争执尽收眼底。他想起从前王爷还未成亲时,与那位林侧妃在宫门外便有龃龉,如今瞧着,这关系非但未曾缓和,反倒更添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戾气。
他小心地斟了杯温茶递上,轻声开解:“奴才说句逾越的话,王爷金尊玉贵,何苦为那些不相干的人动气?没得气坏了身子,反倒不值当。”
苏卿昭接过茶盏,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自嘲地笑了笑:“本王又何尝想?只是如今……倒渐渐体会到姨母当年的良苦用心了。这王府,这朝堂,由不得我再任性妄为。”
“陛下若是听到您这番话,只怕欣慰之余,更要心疼了。”小海公公觑着他的脸色,又道,“君后虽未明言,可这些日子在宫里,没少念叨,生怕您在府里受了委屈。”
苏卿昭闻言,立刻警觉地瞥了他一眼:“今日之事,你回去可不许多嘴!”他想起君后上次动怒,那十六剑毫不留情地刺向林殊白的场景,心头便是一凛。自己辛辛苦苦、伏低做小才攒起来的那点好感度,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只是……攻略此人实在艰难,林殊白吃软不吃硬,可自己每每对上他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心头火起,那点“软话”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想与他硬碰硬地吵个天翻地覆才好。
“奴才晓得轻重,”小海子连忙应承,又小心翼翼地劝和,“只是,王爷也莫要再同君后置气了。君后他……终究是关心则乱。哎哟,您是不知晓,如今宫里宫外都在风传,说您与沈相又……重修旧好。君后殿下是怕您心思纯善,再吃了那位的亏啊。”
苏卿昭将目光投向马车外,默然片刻,才低低道:“……本王自有分寸。”
去君清宫的路他早就烂熟于心,只是眼下有些踌躇,他也是吃软不吃硬的,去了只怕又要被君后三言两语劝消气了,小海子看他止步不前,就知道这位爷心里想的啥了,他开口道,“王爷,君后备了好几样点心,还有玫瑰牛乳茶,不走快些,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苏卿昭难得在美食面前,没有丧失理智,小海子又道,“奴才本不该妄议国事,不过奴才出门时瞧见,君后正在看沈相的奏折,想来也是……”小海子还没说完,苏卿昭可是听进去了,大步就往君清宫走去,小海子在后头追着喊慢些,照路的灯笼还在他手上呢,可是苏卿昭哪需要灯笼,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能走到。
进了君清宫,他急切切的喊着君后,君澜听到苏卿昭唤他,嘴角一笑,紧皱一天的眉头也松开了。放下手中奏折,忙忙迎上去,“慢些,大晚上的也不叫宫人打灯笼,摔着可怎么办。”
君澜是个聪明人,更何况他对苏卿昭的关爱非比寻常,他愿意在他身上做一切退让。
“我这不是着急来见你吗,听说你也看了沈厌的奏折,如何,是不是觉得这是个民之根本的好事。”
“这事复杂的很,世家大族根深蒂固,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更何况眼下藩王也在虎视眈眈,这样不太平,贸然动世家,那就是在毁自己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