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重生，四个疯批都在等我救赎》草莓鸭子汁

35、肉都长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这些都是当年他奉太傅之命，入宫为还是少年苏卿昭讲学时，那人课后信笔涂鸦或练字之作。旁人或许早已丢弃，却被他悄无声息地、一件件收集起来，如同拾获稀世珍宝，再郑重其事地精心装裱，悬挂于此日日相对。

　　仿佛这样，便能将那段短暂却足以照亮他沉寂岁月的时光，永久封存。

　　正当他对着那盆刚种下的种子出神时，林夫人悄无声息地推门走了进来。

　　"砚儿……"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与试探，"可还在怪母亲？"

　　林殊砚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陶盆上，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事情既已过去，母亲不必再提。"

　　林夫人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字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歉疚，她何尝不知儿子的心思。
　　"母亲知道，你对王爷用情至深。王爷他……也确实是个温和可靠之人，若与他成亲，想必能举案齐眉，美满顺遂。"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沉重，"可是砚儿，你是林家嫡长子，林家的门楣和这偌大的家业，终究需要有人来扛起，你要明白母亲的苦心。"

　　林殊砚沉默了片刻，终是淡淡应道："知道了，母亲。"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甚至微微侧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林夫人看着他清瘦挺拔却透着孤绝的背影，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口，最终只得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默默转身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林殊砚站在原地，良久未动，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陶盆边缘。

　　另一边，林殊白特意回头望去，确认林殊砚果真独自离开并未跟来，心中那点芥蒂才稍稍放下，暗自冷哼：算他还有些自知之明。

　　他与苏卿昭在果园里又嬉闹了片刻，直至夕阳西下，才有下人前来引他们去用晚膳。晚膳间，长袖善舞的林尚书与天生便懂得如何讨人喜欢的苏卿昭言笑晏晏，席间气氛融洽，丝毫不显冷清。

　　林夫人坐在席间，笑容得体，目光却不时悄然掠过自己那个端坐如松的长子。见他神色与午间并无二致，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波澜不惊的模样，不见半分悲戚失落之色，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只是那心底深处，终究埋着一根难以拔除的刺。
　　姨娘一颗心全然系在林殊白身上，见他与王爷相处似乎颇为融洽，心下稍安，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许多。
　　饭后，林尚书盛情挽留苏卿昭在府中住下。苏卿昭想着林殊白定然希望能与姨娘多相处片刻，便从善如流地应下了。
　　只是按着规矩，新婚夫妇回门，夜间不可同宿一室。林夫人沉吟片刻，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林殊砚，温声道："既如此，不若让王爷暂宿殊砚院中吧。殊砚性子虽清冷些，但与王爷年少时亦有讲学之谊，算得上亦师亦友。由他照料王爷，想必最为妥当，也能尽地主之谊。"
　　林殊白闻言，脸色微变，立刻出声打断："母亲，这于礼不合！即便新婚需避嫌，也该是我搬去客房，岂有让王爷挪动的道理？让王爷留在我的院中便是最妥帖的安排。"
　　见林夫人并未立刻表态，林殊白下意识地看向苏卿昭，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苏卿昭自然心向林殊白，更何况要与沉默寡言的大哥同住一院，他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当即上前一步，站到林殊白身侧，语气轻快却坚定："我都听白白的安排。"
　　他这句"白白"和毫不犹豫的力挺，让林殊白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姨娘在一旁更是掩口轻笑，眼中满是欣慰。
　　下人们便引着苏卿昭去了林殊□□心布置的院落。院内亭台水榭无一不精，奇花异草点缀其间，足见其在林府受宠的程度。苏卿昭好奇地踱进书房，竟发现书案上还摆着一把紫檀算盘，他随手翻了翻摊开的几本账册，只见上面字迹工整秀丽，条目清晰，收支分明，不由得低声赞叹："没想到..白白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聚宝盆。"
　　另一边，林殊白与林殊砚一同往其院落走去。
　　林殊砚喜静，院内从不留仆役伺候，事事亲力亲为。林殊白跟在他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房内陈设，当那些装裱精致、却笔法稚嫩的字画再次映入眼帘时，他终是忍不住冷笑出声：
　　"大哥如今倒是一点也不避着人了？还是说就盼着哪日王爷偶然踏入，好叫他亲眼看看你这片痴心？"
　　林殊砚并未回头，也无言语，只是走到窗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新置的陶盆，唇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见他这般沉默以对，林殊白只觉自己尖锐的嘲讽如同砸入深潭，连半点回响都无，心头那股邪火更是烧得旺盛："大哥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如你所见，"林殊矾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并无甚需要解释的。我所行之事，未曾碍着任何人。"他转身，指向西厢的客房，"客房内有新备的被褥与热水，你自去洗漱，事后会有人来打理。我便不多留你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卷用锦缎小心包裹的图册，递给林殊白："这是父亲让我转交于你的。"
　　林殊白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只见扉页上写着三个娟秀的字—《春花语》。他下意识翻了一页，俊美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这哪里是什么寻常图册，分明是画工极其精细腻、姿态极具风情的春宫图！
　　"你....！"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合上图册，指尖都在发颤，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林殊砚，"你也看过了？！"
　　林殊砚神色依旧淡然，只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我也是男人。"
　　这话无异于默认。林殊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窘与一种被窥破秘密的恼怒交织在一起。他猛地将图册攥紧，丢下一句："你不许再肖想王爷！"便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进了客房。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林殊白背靠着门板，心跳如擂鼓。他深吸几口气，才颤抖着再次翻开那本《春花语》。其中描绘的姿势之精妙，情感之旖旎，形容之贴切...让他瞬间明白，自己昨日
　　午后那番毫无章法的掠夺，与野兽般的交合并无区别。
　　书中描绘的，才是真正的水乳交融，闺房之乐。
　　而院落主屋内，林殊砚小心翼翼地将那盆种着苹果种子的陶盆置于床头案几之上。昏黄的灯火映照着他清俊的侧脸和那盆孕育着渺茫希望的泥土。
　　他眼中流淌着沉默而汹涌的柔情。
　　既然命运注定无法与他缔结婚盟，那便永远做他座下最忠诚的臣子。
　　以另一种方式，守护他，仰望他。
　　没有人打扰，更无人用强，苏卿昭难得一夜安眠，再睁眼时竟又近晌午。

　　林殊砚早已前往衙门当值。林殊白虽一夜未眠，通宵研读那本"精妙绝伦"的《春花语》，此刻却毫无倦色，反而精神亢奋，眼底燃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他顾不上姨娘与父亲的挽留，午膳一过便催着苏卿昭启程回王府。

　　一回到王府，他便借口昨夜未曾安枕，要回房补觉，实则迫不及待地继续钻研那本"宝典"去了。

　　苏卿昭则取了那份详尽的城内外地图，径直去寻萧临渊。

　　萧临渊正在院中，对着小几上一张宣纸勾勒着潦草的草图。其实他本可让周叔将地图送来，但心底深处，他却偏执地希望是王爷亲手交予他。

　　苏卿昭走近，语气温和："待你腿脚便利些，我定陪你回府探望奶奶。"萧临渊随意点头，对此似乎并不挂心。他的目光落在苏卿昭手中的地图上，言简意赅："开始吧。"

　　苏卿昭凭借脑中先前存档的、关于"苏景淮"起居行踪的记忆碎片，逐一给出线索。萧临渊执笔，在图纸上圈出几个地点。苏卿昭立刻看出门道——这些都是布庄。

　　"布匹之中隐藏狭长兵器，确实不易察觉。"他沉吟道。

　　苏卿昭打算入宫将此事禀明君后，但见日头西沉，便觉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就在这时，萧临渊忽然极轻地沉吟了一声，眉头微蹙。

　　"可是腿又疼了？"苏卿昭立刻关切地问，未及多想便蹲下身，自然而然地掀开他的长袍，将宽松的裤腿小心挽起。

　　腿看上去只是精瘦了一点，其他并无异常，但萧临渊此刻却如同置身水火地狱。蛊虫在血脉深处啃噬疏通带来的剧痛阵阵袭来，而比那痛楚更磨人的，是苏卿昭微凉纤长的手指正毫无所觉地在他小腿上轻轻揉按的动作，以及灯火映照下，那人仰起脸时眼中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担忧。

　　这一切，像一把野火，将他原本已打算沉寂冰封的心再次点燃，烧得他喉咙发干，血液滚烫。他不想离开……可谢无尘的话如同警钟敲响——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为他守卫疆土，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漩涡中护住他。

　　苏卿昭揉捏着，目光无意间向上瞥去，却猛地定住——只见那宽松的□□处，竟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极为可观的、绝不容忽视的帐篷！

　　他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视线，脸颊瞬间漫上热意，语无伦次地试图打圆场："哈、哈哈……神医真是……思虑周全！连、连这种地方恢复的生机都考虑到了？看样子效果卓著，卓著啊！"

　　"这里没有受伤。"萧临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啊？哦……"苏卿昭眼神飘忽，下意识地暗自比划了一下，感觉那规模恐怕只比自己的小臂短上些许，心头巨震——好家伙！怪不得沉得跟什么似的，原来是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长得如此威风凛凛、天赋异禀！

　　"我以为男子皆如此。"萧临渊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不容他逃避，"王爷不是吗？"

　　"本王自然也是天赋异禀！"苏卿昭立刻梗着脖子维护尊严，随即猛地站起身，"那、那个……不说这个了！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