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重生，四个疯批都在等我救赎》草莓鸭子汁

33、不给笨蛋留活路

　　他说着，拿起一旁繁复的亲王冠服，替苏卿昭披上外袍。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苏卿昭松垮衣领内那些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时，他自己的耳根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那些……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他昨日的确是过分了些。可是……可是苏卿昭就像一剂专门为他调制的毒药，沾染了一次，就再也无法自拔。起初他只是想占有、想征服，想在这人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可后来，他彻底失控了。一次又一次，仿佛怎样都不够。

　　苏卿昭无力的推拒在他眼里成了欲拒还迎的邀请，那泛着潮红的肌肤、被情欲浸透的眼眸、乃至因他而颤抖呜咽的模样……都让他疯狂地想要索取更多。以至于后来他独自回到冷清的房中，整夜都无法入眠，仅仅是回味，就足以让他再次情动。

　　而现在，苏卿昭就安静地站在他面前，顺从地任由他伺候穿衣。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掠过对方温热的肌肤，即便隔着衣料，那滑腻的触感和柔韧的腰线依旧让他心神荡漾，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他不由自主地贴近，几乎将苏卿昭圈进怀里，低头就能嗅到他发间清淡的香气。

　　苏卿昭看着他越靠越近的脸，以及脑海中那直逼50%大关的好感度提示，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感情这玩意儿，还真是做出来的。

　　"快些吧，"他偏开头，怕林殊白真要重蹈覆辙，轻声催促，"再拖下去，真要迟了。"

　　林殊白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得寸进尺地揽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头，哼道："王爷现在知道急了？反正已经迟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他慢条斯理地替苏卿昭系好腰带，指尖状似无意地在那不盈一握的腰线上流连。

　　苏卿昭今日这一身玄底金绣的亲王冠服，庄重华贵，衬得他面容如玉，凤眸流转间自带一股逼人的灵气，偏偏腰身被玉带一束，又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纤细柔软，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搂住，弄乱这身代表尊荣的规整。

　　按礼，今日本该先陪萧临渊回门。但萧临渊治腿折腾了一夜，天亮才睡下，只能日后另寻时间补上。

　　回门的仪仗极其隆重，给足了林府面子。马车抵达时，苏卿昭先一步下车，随即转身，朝车内的林殊白伸出手。在周围家仆外人看来，端是一对璧人，恩爱非常。

　　林府朱门外，林尚书与林夫人早已领着家眷恭候多时。林殊白那位颇受宠爱的生母柳姨娘也站在稍前的位置，翘首以盼。一旁立着的，还有林家嫡长子林殊砚——他与昳丽骄纵的林殊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一身素雅青衣，身姿挺拔如松，面容端方沉静，气质内敛自持，只安静站着，便自有一股清贵书卷气。

　　苏卿昭一下车，便感受到林家全体的郑重。他立刻上前几步，面带歉然的笑意，向林尚书与林夫人先行了礼，语气诚恳："岳父、岳母大人，小婿来迟，实在失礼，让诸位久等了，万望海涵。"

　　接着，他转向一旁那位眉眼温柔的姨娘，也郑重地点头致意："姨娘。"最后，目光落在林殊砚身上，温和道："林大人。"

　　他并未以王爷自居，姿态放得极低，将迟到的责任全然揽到自己身上："今日确是小婿的不是，起身迟了些，绝非对回门之礼或对林家有任何轻慢之意，还请您们千万勿要怪罪。"

　　林尚书本就是官场老手，最擅交际，见状立刻朗声笑道："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能亲自前来，已是给了我林家天大的颜面！"他这话说得漂亮，既全了礼数，又给了双方台阶，"更何况，前日殊白遇险，多亏王爷不顾自身安危，亲自将人从匪窝里救出来，此等恩情，我林家上下感激尚且不及，怎会因这点小事怪罪王爷？快请进府，宴席早已备好！"
　　林殊砚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节，对着苏卿昭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如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这位妹夫一眼，并未多言。
　　林夫人也在一旁温润地笑着应和，仪态无可挑剔，只是那含笑的目光在掠过自家儿子与王爷之间时，悄然染上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审视。

　　林殊白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用自己绛红色的衣袖微妙地阻隔了母亲与兄长投来的视线。他转身牵起苏卿昭的手，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脸上挤出一抹甜得发腻的笑容，嗓音也放软了几分："王爷，请。"

　　苏卿昭随他一同踏入林府。这是他第一次来，府内景象与他想象中的颇为不同。不同于王府的奢华显贵，林府处处透着清雅精致，亭台水榭，曲径通幽，竟颇有几分文人风骨。他原以为像林尚书这般长袖善舞的朝臣，府邸该是金碧辉煌的，没想到格调意外的高。时值秋日，满园桂花甜香馥郁，回门宴便设在水榭之中，布置得别具匠心。苏卿昭见状，由衷对林尚书与林夫人道："岳父岳母用心了。"

　　一番寒暄后，众人纷纷落座。苏卿昭本欲将主位让于林尚书，却被对方以"女婿上门便是最大"为由笑着推回，他便从善如流地坐下。林殊白紧挨着他左手边坐下，姨娘则坐在林殊白下手，林尚书与夫人依次落座，而林殊砚最后安静地坐在了林夫人左手边，恰好与苏卿昭的右手边相邻。

　　林殊白飞快的瞥了一眼对面的林殊砚，对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沉静如水的模样，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林尚书看着自己这两个皆是人中龙凤却一个比一个寡言的儿子，暗自叹了口气，只得亲自挑起话头："王爷此次以身涉险，擒获贼人，实乃大功一件！老夫已上奏陛下，为王爷请功。"

　　苏卿昭连忙摆手，态度谦逊："岳父言重了。若非殊白机敏勇敢，与小婿相互扶持，只怕我也要命丧歹人之手。此番能脱险，实乃侥幸，更是岳父教子有方。"他说着，主动举杯敬了林尚书一杯。林尚书瞅了瞅自家儿子与王爷之间那看似亲近的姿态，又与姨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原本还担心是一对怨偶，没想到竟因祸得福，看来二人感情甚笃。王爷性子好，又深得女帝信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殊白届时至少也是个四妃之位，他们林家便是实实在在的皇亲国戚了！

　　一直沉默的林殊砚此时也举起了酒杯，声音清朗温和："在下也敬王爷一杯，多谢王爷此番出手，拯救诸多无辜百姓于水火。"苏卿昭刚放下的酒杯只得又举起来，笑道："大哥太客气了。叫王爷未免生分，既是一家人，唤我昭昭便好。"

　　林殊砚闻言，执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耳根悄然漫上一抹极淡的红晕。他从未如此亲昵地称呼过外人。苏卿昭见他迟疑，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对方是出了名的端方守礼，生人勿近，于是赶忙改口："咳，叫我卿昭也行！自己人，怎么顺口怎么来。"

　　"……昭昭。"这个名字在林殊砚唇齿间犹豫地滚动片刻，最终还是低声逸了出来，轻得仿佛一声叹息。

　　桌下，林殊白的脚毫不留情地狠狠踩上苏卿昭的脚背。苏卿昭疼得一个激灵，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叫出声，脸上肌肉僵硬地挤出笑，连忙招呼："吃菜，吃菜！"

　　他第一筷子就夹给了林殊白，以示安抚。林殊白面色这才稍霁，也亲手给苏卿昭盛了一碗热汤。苏卿昭昨夜就没吃好，今早又粒米未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也不再拘着，在保持风度的前提下，几乎扫光了眼前的菜肴。姨娘在一旁看着，心里欢喜不已，这些菜式大多是她精心打听来的王爷喜好，更有两道是她亲手所做。

　　酒足饭饱后，姨娘想私下问问儿子婚后情形，便柔声唤道："姨娘要去看看点心备得如何了，殊白，你陪我去一趟吧。"

　　林殊白回头看了一眼正与父亲对弈的苏卿昭，有些犹豫。姨娘见状打趣道："怎么？这才离开一会儿便舍不得了？"

　　林殊白俊脸微红，只得起身跟着离去。

　　不多时，林夫人也寻了个由头，将杀得正酣的林尚书拉走，只吩咐长子林殊砚："殊砚，你好好招待王爷。"

　　林殊砚只得应下，接着父亲留下的残局，与苏卿昭继续对弈。林尚书老谋深算，棋风诡谲，布下的局面暗藏杀机。好在林殊砚精于此道，几子落下，便巧妙地将暗线连成明局，苏卿昭已然陷入重围。

　　"大哥不愧是状元之才，小弟认输。"苏卿昭投子笑道。

　　林殊砚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王……昭昭谬赞了，砚不敢当。"

　　见四下无人归来，苏卿昭那点"又菜又爱玩"的心思活络起来，凑近些问道："大哥可会五子棋？"

　　"略懂一二。"林殊砚答道。

　　苏卿昭顿时来了精神，眉梢染上得意："那便来一局！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然而三局过后，苏卿昭心态彻底崩了。这哪是略懂？！分明是杀得他片甲不留！

　　"大哥你不厚道！"他哀嚎一声，夸张地趴在棋盘边，"明明精于此道，却说什么略懂，将我杀得颜面无存啊！"

　　林殊砚被他这模样逗得难得轻笑出声："王爷承让了。"

　　"大哥真是好兴致，竟有耐心陪王爷玩这等孩童把戏。"这时，林殊白端着刚出炉的点心回来，声音里浸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苏卿昭却浑然未觉，只当是救兵来了，连忙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快来替我参谋参谋！这第一子该落在何处，赢面才大？"

　　林殊白被迫加入战局。他的棋艺虽比苏卿昭高明些许，但在林殊砚面前依旧不够看，未及二十子便已显败象。苏卿昭泄气地一歪，几乎将全身重量都靠在了林殊白身上，嘟囔道："唉，真是不给我们这些笨蛋留活路啊……"

　　林殊白皱眉，下意识反驳："你是笨蛋，我可不是。"

　　苏卿昭却自顾自地回忆起来："说起来，先前我还在宫里由太傅教导时，大哥刚中了状元，风头无两。太傅还特意请他来给我讲过几天学问呢！当真是文采斐然，见解精深，是大才啊！"

　　"哦？那你倒是背两句大哥的教诲来听听？"林殊白挑眉，毫不客气地拆台。

　　苏卿昭语塞，索性耍赖，将发烫的脸埋进林殊白肩窝，不肯抬头了。林殊白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了抚他后脑的头发，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亲昵。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的林殊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