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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王爷真是训得一手好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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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昭耳根一热,忙不迭地打哈哈:"哪、哪儿啊……不就是看那车轴印子到这儿就没了,瞎试试呗,谁承想真在这儿……"
他手脚麻利地将四周散落的枯枝败叶和破败杂物清开,一块与周围泥土几乎无异、却边缘齐整的厚重盖板逐渐显露出来。苏卿昭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其抬起——
一股阴冷潮湿的土腥气瞬间涌出,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巨兽蛰伏的咽喉,欲将人吞噬。
苏卿昭下意识就想弯腰探头去看,忽闻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警告:"小心。"
苏卿昭心头一跳,立刻缩了回来,干笑道:"放心,我惜命得很。"他哪里是真要冒险,不过是做做样子。脑中扫描仪反馈的数据——【军械:约两万件】——像坠进冰窟里,让他四肢都泛起寒意。这么多兵器……城里城外,像这样的暗点究竟还有多少?难怪……难怪上一世沈厌能那般轻易地……
他跪在冰冷的暗道边沿,盯着那一片噬人的黑暗,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唇线紧抿,方才那点侥幸的欣喜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的后怕与凛然。
萧临渊凝视着跪在暗道口的苏卿昭,见他面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唇线紧抿,便知这养尊处优的王爷已窥见了冰山一角,猜到了这背后那只翻云覆雨的手。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苏卿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动作极轻地将暗道盖板原样盖好,甚至细心地将周遭的杂物重新拨弄回来,掩盖掉所有痕迹。
"处置?"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泥土,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唯有眼底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悸,"自然是装作无事发生。此刻声张,无异于打草惊蛇。这等规模的暗道,绝不止这一处。"他顿了顿,看向萧临渊,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却不太成功,"说起来,若不是因山神庙前那场祸事,你我也发现不了这里,倒也算因祸得福了。"
萧临渊沉默地听着,目光从未离开过他。
"既如此,可否劳烦王爷,为臣寻一份详细的城内外地图?"他语气平稳,却自带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或许,臣可据此推断出其他暗道可能分布之处。届时,再派人逐一暗中查探确认即可。"
苏卿昭眼睛倏地亮了,猛地一拍手:"对啊!萧临渊!你真是个天才!我怎么忘了你这个看家本领!"
眼前这人即便身陷轮椅,也曾是纵横沙场、算无遗策的少年名将!于军事布局一道,他的头脑便是最锋利的兵器!
萧临渊对上他那双瞬间被点亮的眸子,里面盛满了纯粹的信任和激赏,他微微一怔,随即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平淡无波:"王爷谬赞。"
"快快快!咱们这就回去!"苏卿昭心中阴霾被这意外之喜驱散大半,顿时急切起来,下意识就朝马上的萧临渊伸出手,"我这就去给你找地图!"
他的手伸得自然,萧临渊目光微顿,随即从善如流地伸出手,稳稳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经年握缰挽弓留下的薄茧粗糙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苏卿昭的手则恰好相反,细腻,温软,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轻易就被完全包裹。
苏卿昭全然未觉有何不妥,一心只想着地图和暗道。
而萧临渊的目光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眸色深沉,如同暗流涌动的深海。
马蹄嘚嘚,还未跑出山神庙残破的阴影,一道修长身影便如鬼魅般,骑着通体乌黑的骏马,自林间幽径缓缓而出,恰好堵在了他们的去路上。
是沈厌。
苏卿昭的呼吸猛地一窒,几乎是本能地,整个后背瞬间绷紧,无意识地向后缩去,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嵌入身后之人的怀抱里寻求庇护。
——就在不久前,地牢阴冷潮湿的石板上,就是这个男人,当着那些歹徒的面,用最屈辱的方式强占了他。那张妖冶绝伦的脸上曾浮现出如何阴狠冰冷的神情,与事后手起刀落、杀人时毫不留情的果断重叠在一起,构成苏卿昭心底最深的惊悸。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上一世怎会如同失了心疯般迷恋这样一个人。
这一世,这人却偏偏是他必须攻克的目標。躲不得,避不开。可那好感度的增长,每一次都仿佛烙铁,烫在他的痛苦之上。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悄然抵住他微颤的后腰,沉稳的力量透过衣料传来,奇异地稳住了他几乎要溃散的心神。
萧临渊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气息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怕他?还是说……那幕后之人,便是他?"
苏卿昭心头一跳,一边惊叹于萧临渊敏锐得可怕的直觉,一边强自镇定,干巴巴地找补:"我…我不是怕他。只是秋深了,风凉得很。"
身后的人似乎几不可闻地低哼了一声,环在他腰际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几乎将他完全圈禁在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渡过来。
"这样,"萧临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好些了?"
对面,沈厌那双含情凤目自两人紧密相贴的姿态上扫过,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像是凝结了一层化不开的墨。他唇角却勾了起来,露出一抹艳丽却冰冷的笑。
"王爷真是好生无情啊。"他开口,声线拖得又慢又磁,却字字带着阴毒的刺,"昨日才与微臣在地牢之内……共度良宵,行了那夫妻之事。今日便能与旁人这般耳鬓厮磨,同乘一骑。真是令臣……好生伤心。"
苏卿昭头皮发麻,根本不愿回想昨夜分毫,硬着声音道:"你来做什么?!"
"王爷来做什么,"沈厌轻笑,目光却像毒蛇的信子,牢牢锁着他,"臣自然,就来做什么。"
"本王是来叫魂的!前日在此受了惊,眼下事已了,告辞!"苏卿昭只想立刻逃离。
"慢着。"沈厌声音一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王爷方才问臣为何而来?臣自然是为王爷而来。"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件月白色的贴身小衣,指尖暧昧地抚过那柔软的布料,"王爷的贴身之物,落在臣的床榻之上了。臣知晓林侧妃醋意大,若见了怕是不美,只好亲自来此寻王爷,物归原主。"
那确是他的里衣!定是昨日他昏死过去后,被这混蛋偷偷藏起的!这个变态!天知道他昏睡时,这人还对他做了什么龌龊事!
苏卿昭脸上血色尽褪,又瞬间涨得通红,是气的,也是羞耻的。"不过一件衣裳!沈相扔了便是!"
"臣……可舍不得扔。"沈厌眼底暗光流转,竟真的将那件小衣凑至鼻尖,深深一嗅,动作狎昵至极,"这上面,可还沾染着王爷身上的……馨香呢。"
苏卿昭:"!!!"
他心态彻底崩了。
这不对!这完全不对!上一世的沈厌明明高冷倨傲到了极点,自己就算凑上去说十句话,他也未必肯施舍一个白眼,何时变得如此……如此不要脸又难缠?!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沈厌的目光如同黏稠的蛛丝,死死缠绕在苏卿昭脸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见他彻底愣住,一副世界观遭受冲击的模样,沈厌眼底那点阴郁竟化开些许,唇角牵起一个堪称真实的弧度,驱马便逼近了一步。
苏卿昭呼吸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向后缩去,脊背彻底撞进萧临渊坚实温热的胸膛里,寻求着唯一的庇护。
萧临渊感受到怀中的瑟缩,握着缰绳的手稳如磐石,胯下骏马寸步未退——他的人生里,从无"后退"二字,无论是尸山血海的战场,还是眼前这暗流汹涌的争风吃醋。
"呵,"沈厌将他这依赖的姿态尽收眼底,眸光暗了暗,却仍是笑着,慢条斯理地将那半截月白小衣仔细叠好,竟是要往怀里揣,"如此……便多谢王爷‘赠与’了。"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破空锐响!
萧临渊手腕一抖,玄色长鞭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卷向那件衣裳!沈厌反应极快,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抓住布料另一端。
两股强悍的力道在空中僵持、拉扯——
"撕拉——!"
一声清晰的裂帛声响起,那件可怜的里衣终究承受不住,在空中被彻底撕成两半。
苏卿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服惨遭分尸,心头竟莫名庆幸:还好……还好不是裤衩子……不然这场面得多尴尬。
沈厌捏着手中剩下的半幅布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眉宇间阴鸷之色骤浓。但他随即竟又低低地笑了起来,将那半幅布料慢条斯理地塞入怀中贴身处,抬眼时,目光却冰锥般刺向萧临渊。
"王爷真是训得一手好狗。"他语带赞叹,言辞却恶毒无比,"不过一日功夫,连眼高于顶的萧世子竟也成了你的入幕之宾,任你驱策。想必王爷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下次,臣定要好好讨教一番……"
萧临渊根本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未等他说完,猛地一甩缰绳!
骏马吃痛,扬蹄嘶鸣,如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
"呃啊——!太、太快了!慢…慢一点!"巨大的惯性让苏卿昭狠狠撞回萧临渊怀里,随即而来的是马鞍剧烈摩擦带来的酷刑——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瞬间火辣辣地疼起来,简直像是要磨掉一层皮!他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萧临渊感觉到身前人瞬间的僵硬和痛苦的抽气,速度下意识放缓,沉声问:"王爷可是哪里不适?"
这让他怎么说?!男人的难言之隐啊!苏卿昭疼得龇牙咧嘴,最终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没、没事……还是快点回去吧……"长痛不如短痛!
然而,预期中新一轮的折磨并未到来。
只见萧临渊沉默一瞬,竟单手箍住他的腰,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短暂提离马鞍!另一只手迅速解下自己墨色的外袍,利落地折叠了几番,垫在了坚硬的鞍面上,这才将他重新放下。
"王爷且忍一忍。"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冷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果然好过了不少……虽然依旧颠簸,但至少有了缓冲。苏卿昭怔住了,没想到这冷面冷心的将军,竟也会有如此……细腻体贴的一面。
他心头一动,连忙在脑中疾呼系统:"快!查看萧临渊和沈厌的好感度!"
【叮!萧临渊当前好感度:50%。沈厌当前好感度:45%。】
竟然都涨了!看着这"丰硕"的成果,方才那番惊心动魄和难以启齿的疼痛仿佛瞬间都有了价值。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莫非……献出菊花才是攻略的正确捷径?难道对所有人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