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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要死啦,骑这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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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要腻歪多久?!"林殊白猛地起身,一甩袖子,声音硬邦邦地打断他们,"到王府了!"他几乎是仓皇地率先下车,强撑着那份摇摇欲坠的镇定。
苏卿昭如蒙大赦,趁机挣脱谢无尘的钳制,忙不迭跟着溜下车,只想赶紧逃离这逼仄的、充满拷问的车厢。
管家周叔早已候在门口,见王爷下车急忙迎上:"王爷,萧正妃说是有要事寻您商议。"
萧临渊!苏卿昭简直想叩谢他萧家八辈祖宗——这救场来得太是时候了!"对对对,要事!"他忙不迭对谢无尘赔笑,"咱们改日再聊,改日再聊!真是正事!"
谢无尘站在原地,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盯着苏卿昭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幽深。
躲?看你能躲到几时。
不远处,本已走开的林殊白脚步下意识一顿,将"萧正妃"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他回头,看见苏卿昭头也不回、急匆匆奔向萧临渊院落的方向,胸口那股酸涩猛地涌上喉间,几乎哽得他发疼。
凭什么?
凭什么他对任何人,都比对自己要好?
谢无尘精准地截住林殊白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怎么,林侧妃还没看够?"他声线压得低缓,却字字如针,精准地扎向对方最痛处,"再看……也不会是你的。"
林殊白脊背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被瞬间点燃。他猛地挺直背脊,下颌抬得高高的,死撑着那摇摇欲坠的体面:"笑话!我与他明媒正娶,已是夫妻!他自然就是我的!"
"夫妻?"谢无尘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蔑的冷嗤,"拜过堂?饮过合卺酒?还是……同过房了?"他每问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同解剖刀般,将林殊白那层虚张声势的外壳寸寸剥落。
林殊白被他逼得喉头发紧,却仍强撑着不肯后退,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颤:"早晚都会有的!不过、不过是被些琐事耽搁了而已!倒是你——"他像是抓住了反击的武器,猛地将矛头指向对方,"无名无分,死皮赖脸地缠在王府,又算什么东西!"
"名分?"谢无尘骤然失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两个字,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这种虚伪又廉价的东西,也只有你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死死攥着当个宝。"他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林殊白瞬间苍白的脸,语气愈发显得恶毒而愉悦,"越是歇斯底里地强调,越是证明……你根本从未得到过。告辞了,一无所有的——林、侧、妃。"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轻,极慢,如同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扎进林殊白的心口。
谢无尘拂袖而去,留下林殊白独自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一无所有……
不!他不是一无所有!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那份刺骨的寒意。他有父亲的宠爱!他有这侧妃的名头!他是风风光光嫁进王府的!
对……只要……只要彻底坐实了与苏卿昭的夫妻之实……只要得到了那个人……
到那时,看谁还敢用这种轻蔑的眼神看他!看谁还敢嘲讽他一无所有!
萧临渊的新住处是周叔亲自打点的。选了处地势平缓、格外幽静的院子,紧挨着练武场和马场——既然王爷说了神医会治好正妃的腿,那这安排便再合适不过。周叔连夜派人收拾妥当,心想:习武之人,就算眼下动弹不得,看看旁人策马弯弓,摸摸那些冷兵器,总也能过把瘾。
苏卿昭寻到院中时,四下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他顺着隐约的马蹄声寻到马场边,只见一道炽烈如火的红色身影正策马驰骋——是萧临渊。
他一身劲装,腰背挺得笔直,挽弓搭箭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滞涩。箭矢离弦,破空之声锐利,接连数箭,箭箭直钉靶心!
苏卿昭忍不住抚掌喝彩:"好!"
萧临渊闻声勒马,蓦地回首。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照出一身冷冽肃杀的气质,可在看清来人是苏卿昭的瞬间,那冰封般的面容竟化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驱马走近,高大的阴影将苏卿昭笼罩其中。
"萧世子有何要事相商?"苏卿昭仰头问道。
萧临渊伸出手,言简意赅:"上来说。"
苏卿昭下意识揉了揉仍在隐隐作痛的某处,干笑:"不了吧……就这么说也行。"
"上来。"依旧是那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就不上!"苏卿昭那点逆反心理被激了起来,瞪他,"别跟我来你军中‘令行禁止’那一套,本王不吃这个!就这么说,我听得见!"
可他话音未落,只见萧临渊猛地俯身,一把攥住他的肩膀!天旋地转间,苏卿昭惊呼一声,竟被他直接拎上了马背!
他手忙脚乱地刚坐稳,一条结实的手臂便环过他的腰,将他牢牢扶正,紧箍在一个滚烫而充满力量的怀抱里。
"……多谢。"萧临渊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
"谢什么?"苏卿昭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正被马鞍硌得生疼,"这就是你说的正事?"
"若非王爷,在山神庙,我恐已受辱。"
"怎么会?那些杂鱼岂是你的对手?你不过是顾忌我和林殊白才投鼠忌器……"
萧临渊沉默了。他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不擅道谢,更厌恶虚与委蛇的客套。于是,他决定用一个秘密来偿还这份情。
"山神庙有兵器。"
"那是自然,歹人若无兵器,如何作恶?"
"非寻常兵器,"萧临渊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是军械。"
"什么?!当真?!"苏卿昭闻言,瞬间忘了身后的不适,猛地扭头,"快!带我去山神庙!时间尚短,他们未必来得及转移!"
"会否打草惊蛇?"
"我自有法子!"苏卿昭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小时候我若受了惊吓,周叔便去事发地给我‘叫魂’。今日,咱们便再去叫上一回!"他说完,竟主动一扬缰绳,"驾!"
马匹骤然加速,苏卿昭一个后仰,彻底跌进萧临渊怀里。那人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几乎将他嵌进自身硬硕的胸膛里,双手越过他握住缰绳,疾驰出府。
周叔远远瞧见两人一阵风似的又冲出来,急忙喊道:"王爷!还回不回来用饭了——!"
"回!"风声裹着苏卿昭的喊声飘来,"给我备些清淡的……烤全羊!少辣!多孜然!"
马蹄声疾,周叔只隐约听见"烤全羊……辣多孜然",不由得摇头失笑:"王爷这口味……可是越来越重了啊。"
秋高气爽,日头正好。两人一骑,直奔山神庙而去。在城中尚需顾忌行人,缓辔徐行,一出城门踏上宽广官道,萧临渊便再无顾忌,骏马四蹄腾空,激起尘土飞扬。道旁树木参差,草木芬芳扑面而来,苏卿昭眯起眼,感受着风掠过耳畔的呼啸。
忽地,萧临渊一扯缰绳,竟从一条极不起眼的岔路拐进林中!
眼前骤然一暗,随即又被更为浓烈的色彩占据——火红的枫叶、金黄的银杏交织成一片,绚烂得几乎令人眼花。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马蹄踏过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脆响。
林木愈发茂密,枝桠横斜,萧临渊却速度不减,控着马在狭窄的缝隙中灵活穿梭。每一次眼看就要迎面撞上树干,苏卿昭都吓得忍不住低叫出声,可萧临渊总在最后一刻轻巧拨转马头,堪堪避过。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胸膛传来的细微震动——那家伙绝对在无声地嘲笑他!苏卿昭暗自磨牙,索性破罐子破摔,任由自己的惊呼声和少年清亮的嗓音在林间回荡,与萧临渊沉稳的驾马声、马蹄声奇异交融。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苏卿昭喘了口气,忍不住问道,"我在这城里十几年,自认游山玩水无数,竟从未发现过。"
身后传来萧临渊听不出情绪的回答:"看来王爷于骑射一道,并不精通。这等茂林,才是猎物最丰之处。"
苏卿昭一噎。确实,以往秋猎,他更偏爱寻个山水相映的开阔处,慢悠悠地品茶饮酒,等着猎物自己撞上门来。这般粗犷野性的密林,他向来是敬而远之的,却不知其内竟藏着如此别样的洞天。
他在心里暗暗记下:等此事了了,定要寻个时机,在此地设宴,与三五好友痛饮几杯,方才不辜负这般景致。
思绪飘飞间,山神庙已至。
庙内仍是一片狼藉,那夜的打斗痕迹犹在,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苏卿昭率先下马,牵着缰绳,依着萧临渊的指引走到一处角落。
"你看。"萧临渊仍高坐马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下颌微抬,指向地面。
那里有几道极深的辙印,甚至压碎了铺地的青砖。
"就凭这个,你便断定是军械?"
"寻常车驾货物,绝压不出此等痕迹。"萧临渊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督运过粮草军械,绝不会看错。"
苏卿昭蹲下身,四处摸索,试图找到暗门或地窖的开关,却一无所获。时间紧迫,他心一横,暗自呼唤系统。
——虽说这破系统脾气恶劣,动不动就滋滋放电警告,关键时候还总掉链子,但那些稀奇古怪的装备,倒是存货不少。
【叮!收到指令,正在为您兑换‘高精度地下结构扫描仪’,消耗积分:300。剩余积分:730。】
三百积分!苏卿昭只觉得心口一抽,仿佛能听见积分哗啦啦流走的声音。罢了罢了,他默默安慰自己,若能借此提升萧临渊的好感度,赚回积分奖励,这波就不亏!
脑海中,一个虚拟的扫描界面迅速展开。当无形的波束扫过东南墙角一片看似寻常的地面时,扫描仪骤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苏卿昭精神一振,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状似无意地踱步过去,屈指在不同位置敲了敲。
"叩、叩。"
"咚、咚。"
声音果然截然不同!底下是空的!
他立刻抬头,朝马上的萧临渊招手:"过来!这里有发现!"
萧临渊端坐于马背之上,因双腿不便,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他微垂着眼,目光自高处落下,掠过苏卿昭略显忙乱的背影,淡淡开口:"王爷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