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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在植物园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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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意？”宋明舒拿相机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闪烁。
“我在。”宋意看着宋明舒。
宋明舒将相机还给她，打开水壶喝了口水：“我休息好了。”
宋意手心一空，知道自己触及到了对方的界限，乖乖应道：“嗯嗯，里面还挺大的，咱们进去吧。”
宋明舒没说话，向内走去。
两人之后一直维持着尴尬的气氛。
“哎，小姑娘，能麻烦你帮我们拍两张照片吗？”两位阿姨走过来询问。
“我们刚刚就在旁边看，想麻烦你们帮我和我的好朋友拍几张照。”高一点笑着说道。
刚才在旁边看她们拍照没有上前打扰，等两个人拍完了才走近询问。
宋意和宋明舒对视一眼回道：“可以的，阿姨您们在这儿拍，这里角度特别好。”
两位阿姨保养得宜，身着旗袍看上去不过40多岁，宋意引导两人就在水岸边，身后是流水和原木色的亭台，刚好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拍照点。
宋意将包放在长椅上，就举着相机过去拍照。
宋明舒默默走到长椅旁边坐下帮她看行李，宋意余光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回头看向对方时眼底的笑意荡漾开来。
宋明舒面无表情移开目光，算了，懒得和她计较。
但还是好奇宋意怎么给别人拍照的，此刻自己就在第三视角注视着前方的三个身影。
宋意调好参数，叉开腿半蹲找角度：“阿姨，我喊321，你们找几个姿势，我多给你们拍几张，到时候都发给你们。”
“诶，真的是太感谢了。”两位阿姨脸上的笑意在脸上层层荡漾开。
宋意看准时机按下快门，画面定格。
此刻眼角的皱纹代表的不再是衰老，而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拍照结束，阿姨看着成片满意地称赞。
其中一位竟然湿了眼眶。
宋意和宋明舒被吓到：“阿姨，你怎么哭了？”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高个的阿姨轻车熟路地安慰自己的老朋友，替她擦掉眼泪。
又向两个不知所措的小孩解释：“我这老朋友之前从来没拍过照片，现在一下子有感而发，你们别被吓到了。”
“阿姨，岁月从不败美人，您什么时候都好看。”宋意安慰道。
宋意看向宋明舒，没想到对方眼里也噙满了泪。
于是她开口道：“今天我们多给你们拍一些，一次性拍个够，把那些年欠的补回来。”
宋明舒频频点头，心底十分赞同宋意的决定，她也想为这两位阿姨做些什么。
“是吗？”两位阿姨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的。”宋意肯定地点头。
“小姑娘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们要付多少钱？你们开个价。”高个阿姨性格比较直爽，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是人家凭本事吃饭，自己也该支付。
“不是，您误会了，我们不收钱。”两人连忙摆手。
“我们只是周末出来玩的学生，不是靠这个挣钱的专业摄影师，免费的，阿姨。”宋意解释道。
阿姨们了然，原来人家是不收费的。
“那我们也不能白白让你们帮忙呀。”刚才落泪的阿姨情绪已经调整过来说道。
“没关系的阿姨，您就当这是我们做的一次社会实践吧。”宋意在大学的时候没少参加这些社会实践活动。
两位阿姨点头，一直道谢。
但是这种活动去的学生大部分是为了混综测加分，活动也是流于形式，具有表演的成分，每个人都要单独拍照，有的时候就会闹些笑话。
比如有一次大家去敬老院，给老人洗脚，陪老人晒太阳。
去的学生比较多，那次老人比较少。
大家就排着队，轮流给老人洗脚，轮流推老人出去晒太阳。
想到那次，宋意忍不住笑出来。
“你怎么了？”宋明舒在一旁听到宋意噗哧一声笑，小声问道。
宋意抬起相机掩住脸，下一刻恢复了神情：“没什么，只是想到了要做好事，为自己的善心高兴、感动。”
“噢。”宋明舒自然是不信宋意满嘴跑火车，但是对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再问。
宋意她们结合两位阿姨的路线重新规划，简化了路线。
在植物园就近选了几个景点，一路跟拍，两人行变成四人行。
交谈得知两位阿姨都是大学同学，一位安静，一位豪爽，一静一动，性格互补。
“我们两个读书的时候就是上下铺，一开始她性格很强势，卢玉蓁老爱和我吵嘴，我们那时有些不对付，暗自较劲。”安静的阿姨回忆以往的时光慢悠悠道，最后还给了对方一个戏谑的眼神。
“那个时候我确实比较冲动，有的时候不过脑子。”卢玉蓁也坦然承认
“但是我反应过来不是给你赔礼道歉了吗？蒋秋雨”但最后还是有些不服气，在三人面前辩解道。
“你们看，她自己就承认了。”卢玉蓁伸手指着蒋秋雨，转头望着宋意她们两人笑。
几十年的相处下来，那位内向文静的下铺女生在好朋友面前毫无负担地展露自己孩子气的一面。
两个人说着，宋意她们在一旁听着，仿佛跟着两位好友回到了她们鲜衣怒马少年恣意的时光。
“那后面呢，你们是怎么从不对付到关系进步？几十年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出游？”宋意好奇地问。
宋明舒也在一旁静静听着。
两个看起来性格迥异的人怎么变成几十年如一日的好朋友。
“这个她来说。”卢玉蓁两手交叉在胸前，撸了撸嘴示意蒋秋雨。
宋意她们眼睛发亮齐齐看过去，眼底满是期待。
“这个就要说到那一年。”蒋秋雨慢悠悠回忆道。
“我们参加高考的时候都是30年前了，那个时候高考恢复没几年。”
“我考上了大学，但是家里不同意，我爸要让我嫁人，我外婆偷偷把她带了一辈子的金戒指卖了给我凑了路费。
我假装答应，在开学一周前背着铺盖和衣服坐车跑到了省城，在火车站睡了几晚，后面顺利开学，卢玉蓁就是我的上铺，她老喜欢把自己的东西放我床上，我不乐意。”
“我那是想和你分享。”卢玉蓁打断解释道。
她家就在省城，父母时常来看望送些吃的用的。
那时蒋秋雨从来不参与除了上课以外的活动，也不谈及自己的家庭，卢玉蓁不自觉对这个独来独往的书呆子充满好奇，关注度高到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卢玉蓁很快看出蒋秋雨生活特别拮据。
“你们不知道，当时她特别瘦小，像个麻秆一样，风大点就要把她刮跑了，每天就只吃几个馒头就咸菜。”
于是卢玉蓁经常给她分享家里带来的小吃，蒋秋雨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家里过年才能吃一次猪肉。
“有一天她从外面带回来那么大一罐炸酥肉。”蒋秋雨伸出手在胸前比画着。
在那个食物匮乏的年代，卢玉蓁打开玻璃罐往饭盒里分了一半酥肉放在蒋秋雨的桌上。
蒋秋雨第二天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卢玉蓁至今还记忆犹新望向蒋秋雨：“你还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吗？”
蒋秋雨当然记得，因为卢玉蓁对她的特殊照顾，其他同学私底下流传着一些闲话。
“卢同学，你不要再送我吃的了，救急不救穷，我们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蒋秋雨面无表情说完转身离开。
“当时我们班里有些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卢玉蓁一直都知道，但是她并不在意，只要蒋秋雨吃饱了就行。
“我骂她穷讲究。”卢玉蓁说道，“而且她当时学习成绩特别好，我心里更不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工作以后再还我就行了呗，这人就是清高。”
两人就此一拍两散，卢玉蓁一抓住机会就嘲讽她。
“所以阿姨你们一开始关系就互相吸引，但是中途因为他人的闲言碎语闹掰了。”宋意做出阶段性总结。
“后来呢？”宋明舒追问道。
“后半段我来说，”卢玉蓁抢先道，“我们俩那个时候谁也不理谁。”
有一天，他们学校来了一位中年男性，嘴里说着找80级文学专业的蒋秋雨。
有同学就将他带到蒋秋雨她们宿舍楼外等蒋秋雨下课回宿舍。
“你是她的谁？”卢玉蓁拨开人群走进去问道，“找她什么事？”
“我是她爹。”男人大声喊道，“这妮儿偷了她外婆的陪嫁戒指，逃婚到这里读书，我把她带回去嫁人。”
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
卢玉蓁冷冷道：“您是蒋同学的父亲，我姑且喊你一声叔叔，蒋叔叔，蒋秋雨已经入学，完成学业就是她的义务，况且就算现在退学，学校也不会退学费。”
“庄家人一年就挣那么点钱，凭什么不退。”蒋父不甘道，他来的目的就是要回学费以及把女儿带回去结婚。
“蒋同学已经入学，学籍受法律保护，你去校长办公室也不会退你。”卢玉蓁语气严肃。
“那我也要带她回家，我收了人家礼，打了包票要把人带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