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小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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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试试。”宋意提着橘子走上来。
“谢谢。”宋明舒接过剥好的橘子。
“没事儿。”宋意摆摆手，让宋明舒别往心里去。
“水果摊的老板又送了两个橘子。”宋意拿出袋子里的小橘子，剥开皮，直接分成两次扔嘴里，上下牙轻轻一碰橘子水直接爆出来，甜中只带了些微酸。
宋明舒也掰了一瓣手里的橘子在嘴里细细抿出汁水，确实酸，但橘子很新鲜，像是早晨刚从枝头摘下，七分酸三分甜。
宋明舒感觉胸口的恶心感就退散不少，头也清醒了不少。
下车后宋意在景区入口拍下地图，然后两人就根据昨天做的攻略进入景区。
“真好啊，你有没有觉得其实咱们学校就很像一个植物园？”
宋意想起那次遇到蛇，而且一中的植物覆盖面也很多，到处都是树。
“有意思确实挺像的，你提醒我了，我们应该带个小棍儿。”宋明舒环顾四周，看有没有趁手的棍子。
“嗯嗯，爬不动了还可以当拐棍。”宋意眼尖，看到绿化带上躺了两根棍子，顺手捡起递给宋明舒。
入园后有很长的石阶，直通第一个打卡点：多肉园，顾名思义就是有很多多肉，宋意抬头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
如果换成自己本来的身体她可能爬到这石阶尽头就要喊着打道回府了。
还好宋冬意的身体比较结实，小小植物园不在话下。
“对了，我带了驱虫的药水。”
宋意从侧兜里拿出药水，喷在手臂和脖子这些裸露的皮肤上，她们穿的都是长裤脚上倒是不用担心。
喷好后递给宋明舒，等宋明舒也把驱虫药水擦好两个人正式出发。
想到即将见到多肉，宋明舒主动聊起来：“小时候我去同学家玩，她家有一个很大的阳台。”
当时，她站在人家玄关等主人拿鞋子换的时候，就看到阳台上各色各样的多肉。
“阳台上有成片的多肉，同学带我过去一一介绍。”
同学当时如数家珍：“这叫白牡丹、这是玉碟、那盆大的是山地玫瑰，是我姐姐最喜欢的一盆，你千万小心别碰到了。”
“嗯。”郑云开赶紧缩回手，抑制住很想触碰那圆润的、层层包裹成玫瑰状的植株紧紧簇拥在花盆里。
“它们好像一笼包子。”
这是宋明舒对山地玫瑰的第一印象。
宋意倒是见过一些多肉，但是并不知道山地玫瑰是哪种。
“这个园里应该会有吧。”
“嗯，有的。”宋明舒昨天在软件上刷到多肉园的图，里面有很大一片山地玫瑰，“现在是夏季刚好到山地玫瑰的‘休眠期’。”
“‘休眠期’是什么？”宋意问道。
“山地玫瑰比较特殊，会在夏天的时候进入‘休眠期’，到了‘休眠期’它们会将叶片紧紧闭合起来，就像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山地玫瑰名字中的‘玫瑰’的由来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宋明舒解释道。
“哇，原来是这样，你专门了解过吗？”宋意听了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
宋明舒抿嘴笑道：“没有，就是昨天在网上刷到，看了一下。”
其实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那天在同学家看了多肉后，她一直期待着下一次。
果然在一个下午，同学打电话过来邀请她去玩。
她拿了两袋手指饼干揣兜里带了过去，那是她儿时不可多得的家里允许吃的零食
养母刚好有事要出去，就骑了电动车送她到同学楼下。
只是没见到山地玫瑰，在那个位置上留了一圈浅浅的圆形花盆印子。
但那天她们依然玩得很开心，坐在阳台上撕开手指饼干的包装袋一起分享。
看着那些肉嘟嘟，充满生命力的小家伙，她很开心并感到满足。
直到同学妈妈打来电话，养母的脸色变得阴沉：“你把人家的什么肉弄死了吗？”
郑云开正在收拾第二天上学要用的文具，被问得一脸懵，只是摇摇头说：“妈妈，我没有。”
自己养烦的女儿是什么脾性养母还是知道的，看她茫然的神情瞬间明白了几分。
“你自己和电话那头说吧。”养母走出卧室去喂弟弟喝奶没再管了。
郑云开只记得当时自己对方妈妈语气尖锐一遍遍问她有没有，有没有弄坏她们家的山地玫瑰。
那个时候她才9岁，面对质问不住地颤抖：“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
到最后郑云开自己已经出现幻觉，脑子里有自己在阳台上扯多肉叶片的情景。
“够了。”养母喂完奶一把扯过电话听筒。
“妈妈，我没有……”郑云开手足无措只是摇头嘴里呢喃着
“我知道，你回房间去，我来说。”养母面露不悦板着脸让她进房间。
郑云开回了房间呆坐在床上，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诬陷自己，直到养母推门进来。
“以后不要再和那个女生来往了。”
郑云开抹了脸上的泪，低头盯着地板没回话。
9岁的她意识到自己被冤枉，但是心底还对伙伴有期望，她不信，想知道那个答案。
也许可以解释清楚，也许都是误会。
“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在一起玩，平白惹了一身骚。”养母见她不答话又重复了一遍。
房间门关上了。
“哇！”宋意爬上石阶尽头，终于得见多肉园的大门，“明舒，你快看！”
“哇，确实漂亮。”
红色的砖头围成门柱立在大门两边，墙根底下就有两丛错落生长的多肉，颜色各异，虽然多但是排列有序，并不会让人感觉杂乱。
她们在墙角放下棍子，并排蹲下凑近看着晶莹饱满叶片像裹了一层糖霜。
“宋明舒你看这些多肉，肉嘟嘟的，好可爱呀。”宋意看到那么大片的多肉，已经预感到里面的壮景。
“嗯嗯。”宋明舒忍不住笑着。
宋意想伸手去碰一碰，被宋明舒截了胡。
“哎，小心。”宋明舒条件反射般抓住那只目标明确的手。
两人本就挨得近，宋明舒一拉，宋意的肩膀轻轻摩擦到宋明舒的肩
宋意微微侧头哀求着：“我知道分寸的，就让我摸一次嘛，我会很轻的，保证。”
宋意的脸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视野，皱起眉头，眼神像个小孩子在讨要糖吃，红润的嘴唇瘪在一起，宋明舒松了力，不再多管闲事。
宋意伸出手，指腹轻轻触到干爽滑腻的叶瓣，隔着表皮她能感觉到里面水润丰沛的组织。
宋意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好神奇，宋明舒你也应该试试。”
宋明舒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小孩子，这人一点也不像比她大几岁的样子，倒更像一个童心未泯的孩子。
“我还是……算了吧，碰坏了不太好。”
“你先试试，还没试怎么知道，我摸了一点没坏。”宋意握住她的手腕往前试探眼里满是鼓舞与期待。
宋明舒的心在胸腔里忐忑乱撞，她在宋意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呼了一口气，手臂紧张地往前，指尖还在轻轻颤动着。
一点点揭开意识里的恐惧，触到那柔韧微弹的“小葡萄”，紧接着是表面充满细小绒毛的多肉，触感像在抚摸丝绒布料，有的比较坚硬，划过她的指纹，并不会让人感觉疼，摸到山地玫瑰时，她停顿了。
“怎么了？没事，不会坏，大不了弄坏了我们赔。”宋意松开手，以为宋明舒是怕弄坏了，赶紧在一边安慰。
“没什么。”宋明舒摇摇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主动伸出去。
“这就是山地玫瑰。”宋明舒一边感受一边向宋意介绍。
“噢，果然长得很像，但是我感觉也很像烧麦。”宋意注意到那朵藏在多肉丛里的山地玫瑰。
“我小时候觉得他像包子。”宋明舒笑着收回手。
心底回味着刚才在指尖的触感，柔韧的、丝绒的、尖锐的、害怕的，像触摸珍宝一般，她全都抚摸过。
折起来的一角被展开褶皱的地方被重新熨烫了一遍。
两人通过大门，横梁下悬空吊着一排多肉盆栽，挂绳的长度从两边略长过渡到中间偏短的造型，形成了一道别致的拱形装饰。
走到里面才是真正走入了多肉的世界，沿路走着，宋意看到地上、墙上、半空中都是各式的多肉植物。
惊叹于种类丰富的同时还有别出心裁的造景，潺潺流水两旁摆满了种着陶罐的多肉，高的矮的、红的绿的，令人目不暇接。
宋意拿出包里的相机准备记录。
“你还带了相机啊？”宋明舒见她从包里掏出个大家伙不免有些惊讶。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出来玩，当然要好好纪念呀。”相机是宋冬意房间里找到的，宋意随手就带上了。
女生调好参数怼在一盆多肉前旋转镜头，确定清晰后按下快门。
“怎么样？”宋意检查完成品觉得还不错，抱着相机跑到宋明舒身边让她看。
“嗯嗯，确实很好看，比手机镜头拍得确实厉害很多。”宋明舒称赞道。
“相机拍出来的很有质感，你看这里都能看到多肉的纹路。”宋意指给她看。
“我大学的时候参加了学校的摄影社团，当时就在二手平台上收了我的第一台相机。”
那是宋意兼职家教后的第一笔钱，也是从小到大自己第一次花掉的巨款，当时自己特别喜欢拍照，大一一开学就加入了摄影社团，请教了社团里的学姐学长综合自己的存款最后敲定了那个型号的相机。
宋意小心翼翼打开快递箱，轻轻把它捧出来：“这是个二手相机，但我的热情正高涨。”
相机在当时对于普通学生来说是一个稀奇物，同宿舍的女生纷纷凑过来看。
“你们有谁想做我的模特吗？”拿到相机之后就应该立刻练习技术。
“我我我……”室友们纷纷举手。
“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明舒？”宋意问正在翻看照片的宋明舒。
“我吗？”宋明舒一脸懵，自己从小到大只有生日去照相馆里拍过。
“对，我的技术你放心，练习拍摄了好多年呢，还有很多人花钱找我拍过。”宋意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自信模样。
宋明舒羞涩地挨着花台站好，僵硬地摆出剪刀手，脸上露出僵硬的假笑。
“你就随意一点，欣赏这些你喜欢的植物，不要太僵硬，你这样子，像是有人拿枪指着你。”宋意矫正道。
宋明舒被宋意逗笑，身上瞬间卸下那股僵硬的紧张感。
宋意眼疾手快，按下快门连拍了好几张：“对对对，就是这样，很好看，这个角度不错。”
“你不用刻意找镜头，优秀的摄影师会自己找到出片的角度。”
宋明舒听了宋意的指导，一边欣赏身边的植物和它们互动一边尽力无视举着镜头上蹿下跳的宋意。
“好了没啊，拍太多了吧，你会不会累。”宋明舒听着“咔咔咔”的快门声，粗略计算估计得有一百下，便提出暂停。
宋意放下相机，坐在长椅上，调出照片递给宋明舒：“行，顺便给你看看我的技术，环境、模特都到位了，谁来拍都肯定出片。”
宋意一脸得意，坐等被夸奖，但是也有些忐忑毕竟自己大学毕业后就很少有时间碰摄影了，新买的相机现在还在家里吃灰。
宋意的头凑过来挨着宋明舒一起看底片。
“嗯，这张不行，这张差点，这张……勉强及格吧……”
“这些都很好看呀。”宋明舒看着一张张精美的照片发出疑问。
“也就还行吧。”宋意的语气故作谦虚，心底想的主要是相机贵。
宋意见宋明舒正沉迷于相册中，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毛刷，盖住了深褐色的眼球。
挺翘的鼻子从摄影角度来说基本是完美的，饱满的苹果肌，和微笑时脸上的梨涡。
和平时客客气气面无表情的模样相差甚远，她笑起来更好看一些。
“你笑起来很好看，宋明舒。”宋意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嗯？”宋明舒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我平时也笑呀。”
“太克制了，这几张是最开始拍摄的，表情就像你平时的笑容。”宋意翻开相册滑到最底部，接着调回最上面的几张，“你看，到后面，你的笑容更自然，我觉得这样的你真的很好看。”
“嗯。”宋明舒点点头。
“就是现在，你平时就是这样笑的。”宋意抓到她的表情。
宋明舒猝不及防，笑容僵在脸上。
宋意牵起她的手：“感受一下，你的苹果肌所在的位置。”
“嗯嗯。”宋明舒轻轻摸自己的脸，再对比照片，好像确实更低一点，“我大概懂了。”
“开心就是要笑出来，不开心也要表现出来，表达你的情绪，我们很在意你的感受，想知道你的状态。”
“嗯嗯。”宋明舒鼻子一酸，呆呆地点头。
宋意猜想书里的女主因为不受重视从小隐藏自己的情绪，遇到男主后她才终于被偏执的他看见了。
宋意私心沈慕配不上宋明舒，也不想再撮合。
自然要帮助女主主动更新从前的思维逻辑，免得女主又重蹈覆辙。
但是这肯定不是自己一两句话就可以改变的，宋意准备慢慢来，起码在自己离开之前。
“我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朋友，
她说的话没人听见，
她的笑没人看到，
她的哭也没人在意，
后来她给自己穿了一件隐身衣。”
“小朋友，记得把隐身衣脱下来，爱你的人在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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