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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案件联系渐渐明 ...

  •   赵瑾澄用手指摩梭着韩令仪的唇,因刚才那一下,还有几分湿润。他又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心中大石落地,还好,她回来了。

      “我等了你许久,”赵瑾澄声音有些委屈,“皇姐申时就差人来府上,说你们玩好已经散了场,但我左等右等却不见你回来,我还当你不想回来了。”

      韩令仪用尽力一把将赵瑾澄推开,“你这恩爱演得过了些,这会儿不过酉时三刻,你顶多就等了我一个时辰。”

      赵瑾澄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点了案上的灯。韩令仪这才看清,面前之人是这般春风得意;赵瑾澄也才看清,面前之人桃腮带赤,被他一番捉弄正咬着牙。

      “你还买了东西回来?书吗?什么好书?”赵瑾澄正要拆开那个包裹,却被韩令仪用两手压住。

      “非礼勿视!赵将军也是皇家教养出来的,不见得连这个都忘了吧。”韩令仪越说越急。

      赵瑾澄看她这个模样当真是有趣,心中更是有意捉弄,“我还想着夫妻一体呢,你的东西我哪有看不得的?”嘴上这般说,手上却不用力。

      韩令仪见状一把夺了回去。“这都是名家孤本,我怕赵将军看不明白其中奥义。”一边说一边重新捆了捆面上那个结,将东西放去了身后。

      赵瑾澄见状便知此物有猫腻,倒也不追着不放,反是问起别的来,“你今日陪皇姐玩了大半日博戏,可有什么收获?”

      韩令仪见赵瑾澄说起正经事,神情也严肃起来,将声音放低一些,“你见到的那个付氏,我猜她兴许常被马汝舟打骂,厚妆不过是用来掩饰脸上淤青的。”

      赵瑾澄坐在椅中,抬头看着站在案边的韩令仪,“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是她常被大骂,又与马汝舟被杀有何联系?难不成你是想说是付氏买通凶手杀了马汝舟?”

      韩令仪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买通的那人极有可能就是张明诚。”

      赵瑾澄闻此言一惊,不知韩令仪怎么会将这两桩案子联系在一起,“夫人怎么会想到这二人能有瓜葛?”

      “有人看见了。”

      “谁?”

      “唐轩。”韩令仪还想解释下,却见赵瑾澄脸色一变,将她从案边拉进了怀里。

      “你今天怎么会见到他的?”赵瑾澄将头窝在韩令仪的后颈处,声音不大,语气也与平常无异。

      但韩令仪怎么挣,都挣不开一点,反是被越抱越紧:“赵瑾澄你放开我好不好?”韩令仪又怎么会对赵瑾澄的心思丝毫不知呢?

      “你听我说,我去博古斋买书的时候恰好遇见唐轩也在店里。他一向和张明诚不对付,就把见到张明诚与一个浓妆女子长谈之事说与我听。我明日想去马府一趟,见过付氏将相貌绘制下来,再叫唐轩辨认。”韩令仪感觉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怎么?你觉得我这般做不妥?此举兴许真的会找到新线索。”

      韩令仪感觉后颈处痒痒的,“不是,我不想你去找唐轩,我去吧。”

      “好。”

      这时赵瑾澄才松开了双手,“若是按照你讲的,明日我会叫杨大人协助,再去将国子监中张明诚的个人之物好好搜一遍,不是查有没有毒,而是找找有没有那片玉。另外九月廿五那晚张明诚的行踪我也会派人去搞清楚。”

      第二日,韩令仪借崇文院的名义,到马府。门口还有两门内库的士兵不曾离开,付明昭出来相迎。

      韩令仪一看那女子相貌,脂粉虽厚,但也挡不住一张成熟、艳丽的脸。若说那日见的李流月是皎若明月,那眼前的付明昭就是灿如骄阳。这二人一个是月貌花容,给人的感觉似明月一般皎洁温润,一个是日姿玉质,周身气质则如太阳般舒展。

      “夫人,我是崇文院韩令仪,听闻夫人家中有一卷玉册,我猜可能是南国之物,想借来一观。”韩令仪说得倒也全是真话,加之此来只是为了见上付明昭一面,其余并非什么要紧事。

      付明昭的说辞倒是不变,又说韩令仪若是对南国篆刻感兴趣,可以去她的府库选上几样赏玩。当马府的珍藏库被打开,韩令仪才真的知晓,什么叫做“大隐隐于市”。

      “夫人,这些都是你家珍藏?”韩令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我父和我夫本就喜好金石字画,这些东西是他们几十年来一点一点存下来的。”

      听到付明昭这样说,韩令仪不解,“马汝舟是做收藏的?为何我从来没听说过?”

      付明昭笑笑,“我家中之人本就不事张扬,且……”她停了停,但最终还是说,“马汝舟与我是再婚,我夫君三年前因病死了。”

      韩令仪仔细看了看面前诸物,“可惜,真是可惜了。”韩令仪摇了摇头,“好好的一组《雪竹图》偏偏少了一幅,这好好的一版右军的字帖,竟也少了一帖。还有这……夫人的珍藏可惜了,虽说只少其一,但失其全貌。”

      “从前便听说,韩博士五岁能看《史记》、八岁能仿王羲之、十二岁篆刻以至以刀代笔之境,是当世一等一的金石奇才。我从前只当是世人趋炎附势,有意攀附,今日一见,才知韩博士真是对得住这个博士名号。”付明昭说完,给韩令仪福了一礼。

      待韩令仪画好付明昭的画像,要去找赵瑾澄之时,远远便看见赵瑾澄骑着他那匹白马,在御街之上飞奔而来,一个飞身下马,到韩令仪面前,只说了三个字:“找到了。”

      韩令仪当下会意,忙将赵瑾澄带进崇文院屋内,只见赵瑾澄从怀中取出一个铜盒,盒盖上有个刻痕,看着是一具骷髅,有些骇人。打开那盒子,一枚玉片静静地放置其中。

      韩令仪将东西取了出来,又拿起一旁的照子,取来一盏黄铜灯,将灯芯挑得极亮。

      那玉片一面上书:粤自天顺肇基,烈祖膺箓,垂拱而治,化被江表。施以金粉,记载了做表歌颂南唐顺应天时建国之事。

      怪的是玉片另一面,似是几个符号,不知画的是什么。“从册文内容来看,是顺陵的玉哀册不会有错,至于……是否真和黄金有关,我现在也不知。”韩令仪此话不假,若是玉哀册的谜题这么容易破解,便就不会只是江湖传闻。

      “那这个盒子呢?你可能认出这盒子上刻的是什么?”

      虽说韩令仪已是大宋金石第一人,见过的石刻、铭文不计其数,但眼前之物的纹样着实有些诡异,她摇了摇头:“此盒纹饰,绝非金石篆刻路数,倒似……某种标记。”她又停了停,想起一人,“我知道有个人应该认识这东西。”

      二人到博古斋时,未时的日头正暖,却见店门口闹嚷嚷的,一个年轻男子被几个伙计半架半劝地请了出来。

      “小爷劝你们不要不识货,这可是上好的合浦南珠,贱卖给你们是你们捡了大便宜了!”那青年眉如松烟,鼻梁高挺,远瞧着有点像是外邦人,此刻被扔在店门口。

      “你福小爷我也告诉你,珠子是好珠子,但你也不瞧瞧你什么样,只怕是偷的东家的,我们可不敢收。”为首的是博古斋的福子,“我们不报官抓你,你就该千恩万谢了。”

      也难怪福子这般说。那青年虽生得周正,却一身风尘,瞧着确不似正经珠商,反像是商船上才下来的水手。他也不多话,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丢下句,“日后可别求小爷和你做生意!”起身便走。

      福子朝那人“呸”了一声,有模有样的学起那句“日后可别求小爷”,引得其他几个伙计哄笑。他一转头却看见韩令仪也在一旁,忙换了副表情,热情地迎了上来。

      “最近吹的什么风啊,怎么有幸能天天见到韩博士呢?”韩令仪连忙打断他,“福子,我来找黄掌柜,有些事要请教。”

      福子见韩令仪身后还有一个散发周身贵气的男子,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就不再多说别的,“好嘞!您二位先这边请,我给您把掌柜的唤过来。”福子一边说,一边将二人带到一个雅致的房间内坐着,又是擦桌又是沏了一壶顶级的建州茶,忙活了一阵才退出屋外。

      不多时,就有一道更显殷勤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贵客到,有失远迎啊。”

      “黄掌柜,这是赵瑾澄将军,赵将军,这是……”还不及韩令仪说完,黄掌柜已经上前一步,给赵瑾澄行礼。

      “小人黄赋年,是博古斋的掌柜,小人素闻将军威名,今日终于得见将军英姿。”韩令仪在一旁看着听着,只能说黄赋年不愧是老江湖,接戏就是快。

      韩令仪清了清嗓,示意黄赋年看自己,“黄掌柜,今日来是想请你辨认一物。”又从袖中取出那个铜盒,却听得黄赋年倒吸了一口气。

      “敢问二位大人,从何处得到此物?”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告诉我们你可识得此物。”赵瑾澄此时的语气较平时带着几分威严。

      “小人认得,”黄赋年先是转身将房门关上,复又说道,“二位大人可曾听过‘五鬼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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