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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隐藏 ...

  •   “我叫陈风,是陈云的胞弟。”

      “兄长待我很好,但幼时家贫,只供得起一个孩子读书,哥哥便去了书院。有时候也常教我识字,因哥哥在,我虽不能说懂多少圣贤书,字还是识得的。后来哥哥外出游学,画的山水小有名气,就又画丹青供我读书。”

      这陈风原本的语气隐隐露着几分怀念之意,但一下又暗淡下去:“两年前哥哥患病回到家中,因怕痨疾传染给我,就诓骗我外出求学。一年前,我收到一封兄长书信,匆忙赶到家中,才知道他已经时日无多。”说及此处,陈风痛哭起来。

      “家兄临终前,说除我之外,唯有云疏放心不下,又给我讲了他和云疏之间的往事,就如韩姑娘所言,他留下书信给我,让我以他之名继续寄给云疏。在信件来往之中,我也渐渐感觉到云疏才情过人,亦心生倾慕。”说及此处,他赶忙解释道:“莫要误会,我对她不存男女私情,更不坏伦理纲常。”

      “只是两个月前,最后一封信寄出。我才想到,就算我能学得兄长的字迹,也及不上兄长的文采,更别说丹青一道,这信就算是断了。但我又怕云疏误会,更怕她发现兄长已死,所以我……”

      “你就想了假扮陈云替云疏赎身的计策?”韩令仪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我变卖了兄长所有画作,加上自己这些年所得,凑够三千两银子给云疏赎了身,原本这事就到此为止,但……云疏却告诉我,”陈风叹了一口气,更是悲伤的说:“她怕是要油尽灯枯了,想要我陪她走完最后一程,所以我……继续假扮兄长,与她成了亲。”

      陈风又赶忙解释:“我只是想要圆她的心愿,并未做任何禽兽之事。我当只要瞒下兄长死讯,陪她过完最后一段时光,便能叫她开心,了无牵挂,也是对得住兄长嘱托。”

      “却不想害了她。”陈风长叹一声,“哎,你们若要说我有私心,我是有私心,我不知道这段时光中,她看向的是我,还是这个我扮演的兄长。但……我到最后也不敢告诉她,我是陈风不是兄长……没机会了……再也没机会了。”

      “陈公子,我不知道云疏最后到底在想什么。你陪她出了风尘,又让她重新见到了陈云,她应是谢过你的……”韩令仪顿了顿,“她到最后都没有叫你喝下那碗粥。”

      陈风以手掩面痛哭起来。

      就在这时,前厅有争吵之声传来。韩令仪一看外头天光,雪化得差不多了,约莫午时二刻。她望见两架马车车顶尚有余雪,心中有了猜测。

      她一个疾步跑出柴房进了厨房,问了店小二两个问题,交待了两句,就急忙朝前厅而去。

      果不其然,前厅之中王巢和李金富二人剑拔弩张,见到韩令仪前来,李金富便问道:“韩姑娘来得正好,云疏因何而死可查清楚了?”

      “云疏娘子,实乃自杀。”韩令仪说完,就听都那两书生和掌柜的一片惊呼。

      “那好极了,既然与我无关,我就不同诸位在这里耗着了。”李金富正要出门,却被王巢抬刀一拦,李金富正要挥拳去打。

      韩令仪在身后高声说道:“李老板,先不急走,我还有另一桩案子要同你好好算算。”

      闻得此言,李金富诧异转身,“这里不是就死了一个人吗?还有什么案子好查的?”

      韩令仪不急不徐走上前来,“剩下这桩案子和人没关系,和东西有关。”

      “东西?什么东西?”李金富一脸不屑。

      “自然是李老板所卖之物。”韩令仪脸上带笑,似乎在笑李金富殊死顽抗一般。

      李金富不为所动,反笑道:“还当韩姑娘是个大家闺秀,怎么也会血口喷人。我做的可是正经生意,所卖之物能有什么问题。”

      “我自然不在说李老板卖的药材了,我说的是……”韩令仪提高声音,缓缓说出两个字:“辽国北珠。”

      那个一直在一旁看戏的陆通,小声问道,“韩姑娘,辽国北珠普通商人是不得出售的。李老板哪能卖得动那样的宝贝啊。”

      “陆公子你说得不错,但李老板所犯之案偏偏就是那卖不可卖之物的罪。”韩令仪镇定自若,很是自信地说道。

      “你一女子,不过是途径本地,无凭无据,小心我告你诽谤。”李金富气焰不减,转身就要走,“耽误老子做生意。”

      王巢手腕向外翻转,拔出那刀:“李老板莫不是做贼心虚了?听韩姑娘说上一说又如何?若是无凭无据自然会让您走的。”听了这话,李金富往店门口那张桌子上一坐,屈一腿架在凳上。

      “昨夜云疏送了一颗北珠给玄音,当时我们还当时什么王公赠与云疏的,便没有多想。而今早云疏却说,那颗北珠是夫婿两年前所赠,她的夫婿不过一个普通人,又是从哪里购得北珠?”

      李金富闻听此言,满脸鄙夷,“他从哪里买的,你问他去。我怎么知道。”

      “李老板说得对极了,这个问题还是得问卖的人。”韩令仪这话才说完,就听得前院之中有马匹行走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出去,只见店小二赶了一架马车到前院,转身又去拉第二架。

      见此情状,掌柜破口大骂:“你干什么呢?”

      刚牵着另一架马车才出来的店小二,一脸疑惑:“韩姑娘和我说,雪化的差不多了,各位客官都急着赶路,让我把车马都拉到前院来,好方便诸位。”

      那掌柜的还未骂人,韩令仪就先谢过了小二。“早些时候我在想,北珠这般贵重的东西又是怎么从辽国来的江淮。陆公子还说见富太太一典当就是一大盒,可见流通的北珠规模不小。这又是如何做到的呢?直到我听到一桩趣闻……”

      王巢饶有兴致地问道,“韩姑娘可否讲讲,听到的是何事?”

      “昨夜掌柜的如何克扣小二,大家应是有目共睹。小二哥同我们就讲了一桩小事,每年逢天下大雪之际,掌柜的一清早必会去收集屋檐、车顶上的积雪,待化作水,让小二哥洗碗用,只是今年却很是奇怪,这么大的雪,掌柜的一上午都不曾扫雪。”韩令仪说着看向掌柜。

      掌柜结结巴巴回到:“今天店里出了命案,我没心思扫雪,韩姑娘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我有什么奇怪之处吧?”

      “自然不是怪在这,”韩令仪转身看向李金富,“怪是怪在,李老板年年皆来这家客栈一次,日子不固定,而是哪天下大雪哪天来。”再看那掌柜,“掌柜的也不是每次大雪都扫雪,而是李老板马车来的那日才扫雪。”

      李金富语气不似方才这般,反而恶狠狠地说,“韩姑娘不妨说清楚点,要给我按什么罪名。”

      “越度、私售二罪。李金富,你假借去北境收购补药,实则越度辽国购买北珠。选严冬作案,是因为马车顶积雪,将北珠藏在其中,不惹各个关隘守城将士怀疑。到了这落霞客栈,你就叫掌柜的以扫雪为由,把车顶的雪连同藏在其内的北珠扫去,再以卖补酒为名,流入江淮之地。”说完,韩令仪看看李金富那张难看的脸。 “你急着要走,不过是怕雪都化了,让人发现顶上的北珠。”

      并不待李金富做什么反应,韩令仪快速说道:“王兄,可否请你替李老板那架车扫一扫雪?”

      韩令仪话一说完,王巢飞身而出,李金富紧随其后,但王巢借着长刀之便已经将车顶最后一层薄雪刮下。那车顶并非全平,而是挖好了浅槽,只见数颗银白的珍珠混在雪中,被一刀扬向空中,在日头下闪闪发光。

      李金富见事情败露,气急败坏,回身看着韩令仪,口中大骂:“小贱人,坏我好事。”右手向身后一掏,举起那算盘,不知按了哪里的机关,那算盘四周飞出一圈刚刃,这便朝着韩令仪攻来。

      韩令仪双臂挡面,正要躲,那算盘却还不及近身,李金富就被她身后冲出的一柄剑一刺,又退回院中。

      李金富见赵瑾澄也进入院中,忽然放软语气:“你二人打我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赵瑾澄却笑了:“原是缉凶,不甘英雄好汉什么事。但兄台不必出手,此人我自能对付!”

      话不及说完,赵瑾澄一扣剑柄,长剑出鞘,李金富举起算盘朝着赵瑾澄面门而来。赵瑾澄一个侧身,手起刀落,直接划伤了李金富的左臂。

      赵瑾澄再次提剑攻去,李金富不过两招,不及躲闪,慌乱间用手抬挡,寒光掠过,眨眼之间那柄剑已经置于李金富脖颈。

      掌柜见李金富毫无还手之力,就跪下求饶。王巢卸了李金富和掌柜的双手关节,又取来麻绳将二人缚好。这才来到韩令仪三人面前当面致谢。

      “多谢几位出手相助。”王巢一抱拳,行了一礼,“我从未想过那珍珠竟会藏在车顶,不得不叹服韩姑娘聪慧。但不知三位可否告知真实姓名,好让在下日后再做酬谢。”王巢又向韩令仪笑着说道。

      玄音挡在韩令仪身前,隔开了王巢,“我就叫玄音啊。”

      一旁的赵瑾澄也紧接着说道,“酬谢倒是大可不必,你不如先说说你是何人。”

      “哈哈,赵兄当真是快人快语,王巢乃我真名,不过……”王巢接着道,“我并非游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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