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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真相 ...

  •   “韩姐姐你说什么呢?”玄音在一旁问道。

      韩令仪回过神来,依旧没有想明白整件事的关窍,动机呢?做事皆需动机,可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又见玄音在一旁追问,忙道并无什么。

      玄音语气略急的说道,“哎,这可怎么办呢?再过一个时辰,再找不到凶手,他们就要走了。”

      韩令仪笑着轻声说道:“玄音,你是不是真把你赵大哥当表哥了?别忘了他可是……”说及此处,韩令仪自己止了话头,突然有什么想法出现在她脑中,“快,快随我来,有一物被我们忘记了。”

      几人又匆匆回到柴房中,那口大书箱正放在墙角。韩令仪走上前去,见那箱子铜锁完好,四周却有一片水渍,心中想法更肯定了几分。她伸出两臂要去抬,玄音要上前来帮忙,只说昨夜看那店小二一个男人都抬不动这口箱子,韩令仪一个人定然是不行的。

      谁知,韩令仪俯下身,抓住箱子两侧铜环,都不见蓄力,竟直接将那木箱提了起来。惹得玄音惊呼,在一旁的赵瑾澄也是意外,放下枪,接过那木箱,更是轻而易举地将此箱子举了起来,疑惑道:“怎么是空的?”

      玄音指着箱子底部,“韩姐姐、赵大哥,这里有个洞,这箱子里不是装满了画吗?画从这个小孔被偷走了吗?”

      韩令仪摇了摇头,对其余二人说道:“被偷走的恐怕不是画。”

      将木箱放回原处后,这三人又将陈云请到了柴房之中。

      “陈公子,”韩令仪看向坐好的陈云,“我们已经找到害死云疏姑娘之人了。”

      “韩姑娘,是何人杀了我娘子?”陈云两手撑桌,站起来问道。

      “陈云。”

      不只是陈云,玄音和赵瑾澄也看向韩令仪,此间之人皆为这个说法而震惊。“姑娘怕是在说笑,我怎么会杀了我娘子?姑娘莫要拿我寻开心,还是快点去找真凶吧。”

      韩令仪也站了起来,和陈云当面对峙,“我说的是陈云,但敢问兄台,真的是陈云吗?”

      对面那人脸上扯出一张笑脸,“真是笑话?我不是陈云还能是谁?”

      玄音也疑惑道,“云疏娘子不是本来就见过陈公子吗?还一直有书信往来,如果他不是陈公子,云疏娘子会不知道吗?”

      “是啊,玄音姑娘说得好,我与娘子相互倾慕已久,若我不是陈云,娘子何肯嫁我?”陈云听玄音这般说,心中更有了底气,连说话都洪亮了几分。

      韩令仪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轻笑起来,走到那口木箱旁,“陈公子,你肯承认自己对云疏娘子也是自称陈云这事儿便好办了。”她又指了指那口木箱,“昨夜风雪交加之时,你曾说这口木箱之中装的是多年来的画作。我已听闻邳州陈云擅绘山水,而巧的是,我于书画鉴赏一道也略知一二,公子不如取出几幅,我们一道鉴赏、赏鉴。”

      面前的陈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思考了一会才想到说辞,连连拒绝,“赏画和追查娘子之死有何干系。姑娘若是拿我消遣,恕在下,不奉陪了。”

      但不及他迈出步子,只听得一声剑出鞘的声响,接着是一道断金之声,那把铜锁竟被赵瑾澄挥出一剑劈断了。他一手持剑,一手将那箱盖打开,却见那木箱之中除了稻草再无他物。

      陈云见到此情此景,震惊地跑上前去,“有人偷了我的画,你们快去捉拿这个贼人。”

      见到此刻,陈云还在狡辩,韩令仪摇了摇头,“陈公子,莫要再演了。”韩令仪从箱中取出一根湿漉漉的稻草,看着陈云说道,“此箱完好,钥匙又只有你所有。箱中稻草潮湿,一看就不是放置书画之用。你这般说,难道要我们把你抓起来吗?偷画贼。”

      “什么?”陈云自是仍不承认。

      “陈公子不肯说,那我便帮你回忆、回忆,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韩令仪将云疏之死始末,缓缓道来。

      “数月前,我和表哥曾遇见过一对双生姊妹,”听到此,赵瑾澄点了点头,“双生子真是神奇,这二人容貌相同,性格却不同。”韩令仪看向陈云,“陈公子,我想你就有这么一个双生子兄弟吧?”陈云依旧不为所动,却叫一旁的玄音大吃一惊。

      “数年前,陈云与云疏在扬州相识,就如你所说,二人互慕才情、互诉衷肠,云疏也定下了自风尘之中赎身的打算。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两年前陈云患上了痨疾,回到邳州养病。”

      此处,玄音适时地说道,“痨疾根本无法痊愈,但你的脉象却根本没病。”

      “痨疾之事,我不知你们从何听说,真就是子虚乌有,我根本没有得过这病,不过是积劳成疾,肺病反复,回乡静养罢了。”陈云依旧振振有词。

      韩令仪继续道:“陈公子不必着急,且听我说完,你再看对不对。实则那病根本治不好,陈云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连陈家都因要花钱看这病,一日不如一日。但他病入膏肓之际还是放心不下云疏,又知云疏患有心疾,受不得刺激,就想到要多瞒一日是一日。于是他在病中写了很多书信,看似每月一、两封,实则是在病情稍好之时一道写的。”

      韩令仪看看陈云神情,此人似是要发怒,还是解释道:“陈公子放心,我三人,无意看他人私信,我不过是从信封的墨迹新旧,得知此事的。”

      “后来陈云因病西去,你这个双生兄弟得了陈云所有画作,又假借兄长之名继续将那些信件一封封寄出,但是……”

      韩令仪话风一变,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你挥霍无度,很快将陈云留的画作都变卖了,陈云的钱花完之后,你又将主意打到素有才名的云疏身上。这才有了赎身、成亲一事,做这些恐怕是想骗云疏的财物。”听到此言陈云气急,以一手指着韩令仪说不出话来。

      “但你确实很聪明。为了不被云疏识破,你假意称作已将所有画作随身携带,其实不过是在箱中置了一冰块,又用稻草填满空隙。眼下隆冬才过,冰不会化,箱子很重,似是真的装满重物。但你只是在等春来燕回,这冰化作水,从箱子下方的小孔流走了,再说什么爱作被盗、从此封笔,顺利揭过这篇。”

      赵瑾澄听到这话接道:“可人算不如天算,昨夜匆匆,你不知此地背后就是炉灶,箱里的冰在一夜之间全都化了,这也露出了马脚,让我们发现了你的奇怪之处。”

      “陈公子,你到底是谁,其实去邳州一查便知。这也是你为什么和云疏遍访名医,却不回邳州的原因。”韩令仪又叹了一口气,“但云疏不仅没有去邳州,甚至即便你和陈云长相一样,又有两年未见,她还是觉察你有不对之处……”

      “直到昨夜大厅之中,她听到有人说起,邳州陈云死了已有一年了,终是坐实了心中猜想,也引得心疾发作。”

      陈云一直默不作声,听到此处终是有了反应,“你说了这么多,那我娘子到底怎么死的?”

      “你看到了的。”韩令仪轻轻道。

      “我?”陈云是发自心底地不知韩令仪所指是何意思。

      韩令仪举起一手,“今日云疏娘子新染了丹蔻,很红、很艳丽,她也许很久不曾这般精心打扮,你以为她是因你劝导之故,实则她是要盛装打扮一番去见他真正的情郎。”

      “那乌头的毒就藏在腊里,应是云疏落入风尘之际,早就备下的,而这块蜡今晨就贴在云疏娘子新染的指甲后面。”韩令仪说到这里,自己也万分难过,终是为云疏感慨。

      “你什么意思?毒是我娘子自己下的?她是……自尽?”陈云不似方才这般,而是软软跌坐回凳上。

      韩令仪力斥道:“是啊,云疏娘子昨夜发现,原来枕边之人竟是个不顾纲常,霸占嫂嫂的禽兽之人,她又看了一遍陈云留下的书信,悲从心来,哭了一夜,决心与你同归于尽!”

      陈云绝望地喊道,“证据呢?我娘子自尽的证据呢?”

      韩令仪指向桌上三个粥碗,又拿起玄音那片竹片。“案发之时粥还烫着,包着毒丸的蜡融在里面无人发现,但现在粥凉了,蜡便浮了起来。而正好相反,云疏娘子指甲中的蜡,本来是凝固的,看着只当是什么秽物,但日头大起来,刮下来之后,放在阳光下竟会融化。”

      “应是云疏娘子怕误伤他人,你们下来的晚,等其他人都吃过早饭。盛粥之时,她已经将那毒放在碗里。但她还是不忍下手,抑或是不想在黄泉路上再见到你。在最后关头,她和你说粥烫不要喝,留下了你一条命。”韩令仪说完,自称陈云的男子早已泣不成声。

      过了许久,他才看着韩令仪道:“韩姑娘,我原当娘子被贼人所害,故不敢说自己是假冒陈云,以致你们怀疑我,而不去追查他人。现在你说娘子乃自杀,我也无需再隐瞒什么。”

      陈云看向韩令仪,“我便告诉你,你有哪几处说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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