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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僵局 ...

  •   玄音冲上前去为其搭脉,又从药箱中取出一块白布,拭了云疏嘴角的血,靠近鼻子嗅了嗅,再观云疏样貌,唇已发紫,便对众人道:“是中毒而亡。”

      这话后只听得一声砸碗的声响,李金富拉住店小二的衣领便骂道,“你小子敢害老子?”扬拳便要去打。店小二还在挣扎,但是到底敌不过李金富那副体格,只好两眼一闭,当作是认了命了。

      那一拳并未挥下,王巢一掌挡住那拳,两人的手在空中较劲,谁都不肯松了力。“李老板莫要动气,只知是中了毒,尚且不知毒在何处,小二哥莫不是被冤枉的。”

      王巢这话说完,掌柜的忙出来打圆场,“是了,是了。小店哪敢做那害人性命的事情。”听到这话,李金富闷哼一句才将那拳头放下。

      掌柜的跑到玄音面前,“姑娘,啊不,姑奶奶,您能不能看出来这毒在哪里?”

      玄音从药箱之中取出一根银针,才在云疏面前那个粥碗中验看,那银针就发黑了。又往桌上另一碗中查验,也有毒。最后才放进那供众人自行盛取的大粥碗中,还是有毒。

      李金富又一个箭步,飞身到店小二面前,再一次揪住衣领:“还敢说不是你小子做的?”又扬起拳头,拳头正要落下,却听见又是一声“慢着”,紧跟着一把未出鞘的剑隔开了李金富的拳头。

      韩令仪上前一步,“李老板,粥碗中有毒也不见得毒就是小二下的。还是待玄音一一查看过后再下论断。”玄音给店内诸人的皆做了查验,说来其实只有次末下楼的李金富的粥碗需要验看,其余人用粥已有一会儿,若是也中了毒,不会还是这般不见毒发。

      其余诸人碗中皆未见毒物。

      “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不是这个店小二还能有谁?”李金富恶狠狠看向韩令仪。

      韩令仪不急不徐地开口道,“李老板,还有可能是您啊。”听得此李金富又挥起拳,但见赵瑾澄一手持剑挡在韩令仪身前,又不敢乱来,韩令仪继续看下四州几人,“不只是李老板和小二,还可能是你,是你,和你们。”

      韩令仪依次看向云疏之夫、王巢、陆通和许松年。听到这话,其余几人还在小声嘀咕之际,王巢却放声大笑起来:“韩姑娘好生聪明,确实,李老板和之后再有机会碰到那粥碗之人,皆有可能下毒。”

      他朝厅中放着咸菜和馒头那桌看去,“本来那粥碗在这,李老板添完粥再放回来之后,我去取过馒头,记得二位兄台皆去添过咸菜,小二和这位兄台自不必说。我等六人的确皆有可能下毒。”

      许松年听了这话连连点头,“为今之计,还是先报官府吧。”

      “我看不用报官,凶手不是他还能是谁!”李金富指向云疏之夫,“碗中有毒,却偏偏只死了你娘子,不是你下了毒,知道粥不能喝,杀妻夺宝还能是什么?”

      那男子死了妻子已是悲痛不已,又听到李金富空口白牙先咬了上来,更是气急,红着一双眼睛怒视李金富:“你昨日便对我娘子言语轻薄,我看分明是你贪图我娘子姿容,见得不到便要毁掉。”

      “你当我像你啊?要这么说的话,你怎么不怀疑他?”李金富一指陆通,“他对你娘子可是殷勤的很呢!”

      陆通被无缘无故贯上了嫌犯的身份,又气又急,嘴边几个“你!你!你!”已出口,却又不见下文。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只管叫官府来查就是了,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这些。”话才说完,又愤懑地做回座上。

      听了这话,李金富却又不高兴了,“老子又没杀人,凭什么让我在这里同你们干等?我生意不用做了?”话毕,抬脚就要往后院走去。

      王巢见其模样倒是给了一提议,“李老板,雪尚未化,这时候你想走也走不得。我看不如这样,既然都要在这里等,可以先请定不是凶手之人来查案。”王巢说着,朝韩令仪三人点头示意。

      李金富一听这话真就是停下了脚步,但又问道:“若是雪化了还查不出凶手是谁,该怎么办?难不成还陪你们耗着?”

      “届时诸君自便,”听王巢说了这话,云疏之夫坐不住了,忙道“不可、不可”,那王巢接着便说,“我等之中又无官府中人,确也没办法留住李老板,兄台说是吧?”边说边看向赵瑾澄。

      “无官府之人,自然是不能拿人。”赵瑾澄又看韩令仪一眼,“但我们能在雪化之前把凶手找到。”

      另外几人见此情形便也同意了这提议。韩令仪、赵瑾澄和玄音分做三路,由韩令仪盘问这六个有嫌疑之人,赵瑾澄先去做搜证,而玄音则再仔细查看云疏的尸首。

      看外头的日头渐渐升起,不过午时、未时一到,山路上的雪化的就差不多了。虽说赵瑾澄心中早有打算,到时候若是还不知凶手,这几人还有人想走,他便说自己是开封府南下查案的。但还是想着不要走到这一步方可。

      眼下已是辰时,留给他们用来探查此案的时间不过三个时辰。

      韩令仪在柴房选了一地,将桌椅一摆就在此问起话来。最新进门的就是李金富,才进门就听得他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好问的,昨天发生的你们也见着了,夜间我也不曾出门,今早和那云疏娘子连话都未说上半句,不过盛了碗粥就成了嫌犯了。”

      “李老板,我想问的是云疏娘子的事。”韩令仪未追问李老板昨夜之事,只因确如他所言,昨夜除了云疏让夫君下楼送戒指那短短一刻,楼上仅有云疏和李金富二人,其余独处时刻,韩令仪皆看见了。

      李金富见韩令仪并不问自己的事,反倒是好奇云疏,也口气缓了几分,“我同云疏几年前认识的,她是扬州烟花地出了名的歌妓,裙下之客如过江之鲫一般。”说此次,李金富连声音都刻意高了几分。

      “但那小娘子喜欢的偏偏都是些酸书生。两年前吧,她唱了一支新曲,叫什么《春半歌》的,更是名气大得想见一面都难。再后来么,我听说她要从良,知道的事情便越来越少了。”

      李金富嘴上咒骂不停,但还是在问话后由赵瑾澄搜了身。

      其后依次进来的是陆通和许松年,虽说二人分两次来答的话,回答的说辞倒是几乎相同,昨夜二人歇在大厅中,见赵瑾澄和王巢都不睡,就论诗到了今晨。

      听韩令仪问起云疏和她夫君,又问起那个叫陈云的人,回答的也是八九不离十。此二人并非富公子,能四处求学不仅要常常代写书信,还得时不时变卖些家私。他们其实都不曾见过云疏,只是云疏名气大,他们在扬州时就知道。听闻云疏为人有傲骨,出名不是因为艳名,而是因为才名。至于云疏何时赎的身,如何成的亲真就是一无所知。

      再说起陈云,这人三年前还算小有名气,只是得了病之后,约莫是同销声匿迹无异。许松年知道的更多些,“陈云死得真是可惜,得的听闻是痨疾。他的山水画的好,画也值钱,但我去邳州拜会他之时,陈家破败,住得竟还不如我。本想上柱香,但陈家都无人应门,这才走的。”

      “许公子,我听闻云疏娘子有一曲《春半歌》十分哀婉,不知你可曾听过?”

      许松年都不曾想多时,脱口便道,“韩姑娘听过的,昨夜吟的陈云那首‘十二阑干闲倚遍’便是了。只是可惜了……”

      韩令仪追问道,“许公子可惜在何处?”

      “也不知为何,这么好的曲子,后来鲜闻云疏娘子自己唱了。”许松年摇摇头,可惜云疏的琴音与歌声。

      店小二一进来,手已经抖得停不下来,韩令仪宽慰道:“小二哥不用害怕,我只是想问问你昨夜和今晨有没有什么奇怪事?”

      “没、没啊。昨夜我在后院睡下后没见有人来过。哦哦,不曾睡着之时,我听到二楼有人开过窗子。”韩令仪追问可知是谁,小二却不知,又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别的怪事也没有了,再怪就要数今天掌柜的没叫我扫雪洗碗了,但我猜兴许是店内客官多,他忙忘记了。”

      轮到王巢时,赵瑾澄因知道此人武功不俗,便在一旁一道问话。却只是对韩令仪道:“房间内已经搜查过了,这会儿来看看你可有收获。” 这话倒也不假,赵瑾澄在楼上房间内除了找到一个用来装书信的小匣,未见其他可疑之处。

      韩令仪对王巢前几问无甚差别,只是最末多了一问,“王兄,我从未办过案,想请教兄台,此案若是找到投毒之人该如何判刑?”

      “按照《宋刑统》,诸以毒药药人及卖者,绞。”王巢说得十分快,说完又看向韩令仪,“韩姑娘,不必担心,量刑之事自有当地衙门来做,在下相信姑娘定能顺利找到凶手。”

      韩令仪未问其他的,赵瑾澄又带着王巢去搜了身。待王巢搜完身,已近巳时,院中的雪开始融化。

      这五人没有一人身上有□□的痕迹,眼下唯余一人不曾问话。最后一人才坐下,就听韩令仪问道:“你是何人?何方人士?”

      “回姑娘的话,在下邳州陈云。”

      死人竟会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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