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两人没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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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理会小野含糊的梦话，江应沉弯腰把他托到背上，打算先带回去再做打算。
安予心里莫名烦躁——可能是江应沉看起来真的是迫切想要他想起什么，而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而导致的吧。
一路上江应沉心绪不宁，满脑子都是疑惑：按理说安予中妖毒不过两日，怎么会迟迟散不了？狼妖已经死了，他们去哪寻解药呢？寻常一株雪莲入体，要三日才能被灵核完全吸收，这成分混杂的妖毒才一日多，怎么反倒散不掉了？
他越想越乱——安予的记忆没随狼妖消亡而恢复，再加上狼妖临终的结局莫名勾得他心里发沉，这份烦闷竟半点没减，连脚步都比来时沉了些。
回到客栈时天已亮，将小野安置妥当后，江应沉打算出去透透气。刚推开房门，身后的安予便立马起身跟了上来。
“怎么了？”江应沉回头问。
“你要去干嘛？”安予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安予已抢先开口：“我要跟你一起去。”
江应沉有瞬间的失神——这个模样的安予，竟和当初他要去山上采药时，安予缠着说要一起的场景一模一样，连眼底那点好奇的眼神都没差。他不紧怀疑，失去记忆，是不是真的连习惯也会被抹去？
两人绕到客栈侧面的鱼池边，见江应沉提了提衣摆，盘腿坐在池沿，安予也有样学样地挨着他坐下，靠得紧紧的，连衣角都蹭在了一起。
虽然对江应沉没印象，不过安予却总是时时刻刻地感觉熟悉，情不自禁地想往他旁边靠，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什么。
清晨的空气清冽又湿润，安予深深吸了一口，顿觉身心畅快。
他本一夜没睡，困意浓重得很，可见江应沉没歇着，自己竟也鬼使神差地想跟着他，连困意都压下去几分。
安予百无聊赖地盯着鱼池——这池子倒不真的只是装饰，池里真有好几尾鱼在游，其中还有一对红鲤鱼，显眼得很，安予便一直盯着看。
江应沉说出来透气，便真的只静静坐着，一句话也没说。安予按捺不住，悄悄往他那边瞄了眼，没成想江应沉也正望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安予从他眼里读出了好几种情绪：沉重、郁闷，还有挥之不去的迷惘，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憋闷，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看得安予心里也莫名揪了下。
“那个……”安予忽然出口，刚刚伸出的手猛地往后缩了缩，遭了！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叫住他！明明没什么要说的。
没办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安予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你别难过，我会带你回龙宫的！你是我第一个相好，放心吧，我就算没有记忆也不会对你始乱终弃的，你不要不开心！”这些话都是他临时凑出来的，听着有点颠三倒四不搭调，可却都是些试图让江应沉开心点的实话。
哦，安予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会突然叫住他，是因为眼前这个平日里挺拔的男人，此刻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太需要人安慰了。
“我是……你的第一个相好？”江应沉的声音里带着点意外。
“对啊！我在龙宫很忙的！没时间找对象。”
先前两人从没聊过这个话题——一来他们都更看重当下，日常里的话多是围绕彼此的生活，没心思纠结过去；二来江应沉其实一直都认为安予在龙宫是定有不少佳人相伴的。也不怪他这么想，主要是安予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佻劲，让他总忍不住猜，安予在龙宫时，是不是也用这种模样待过其他人。
要说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心里多少有点拧巴。可后来安予送他龙鳞，还有那晚认真跟他告白时，心里那点小疙瘩，早就悄悄散了。
可是现在安予安予说自己是他的第一个相好……是真的吗？安予不至于为了这点事骗人，可是……
江应沉直勾勾地盯着安予，对方脸上那股子单纯劲一点儿也没变。
该怎么办啊……那只狼妖死了，解药该如何寻找才是，虽说只是失去了一段记忆，但毒素留在体内，也说不准会不会引发别的什么疾病，到底要怎样才能消除他体内的毒素。他现在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眼见对方表情居然在他那番话后变得更为凝重，安予又慌不择路道：“虽然我不记得你，但是我觉得你很熟悉啊！你是不是大夫？我怎么总闻着你身上有药味，我们之前是不是经常待一块儿？我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但是却从没有在龙宫闻过。”
“还有就是……”安予有点不好意思，“一出事儿我就总想先护着你，我就觉得，你肯定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你不要难过，或许我忘了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可能现在让你说你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说，呃……但是只要你说了，我一定会信的，我保证！”
“所以呢……”安予将手心覆在江应沉手背上，又轻轻拍了两下，软声道，“你别总愁眉苦脸的，笑一个好不好？”说着就想伸手去扯他的嘴角，手腕却被江应沉轻轻攥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指尖就被江应沉带到唇边，轻轻碰了下。
池里的鱼儿不知发生了什么，咚地一下砸进水里，跟他此刻的心跳声重合。
安予看着江应沉，脸霎时红了起来，从耳尖红到脖子根。江应沉的手比他大些，攥着他的力道很轻，没半点压迫感，可这近在咫尺的距离里，那带着点痒意的触碰，让他心里头泛起一阵记忆里从未有过的悸动，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江应沉顺势拉着他站起来，“回去吧，你不是还没睡够？”
……
每次安予不好意思的时候总会有想要强壮镇定的呆愣，就比如现在，回房短短几步路，走得同手同脚。
刚推开门，便见小野已经醒来站在门边，一副着急要出去的样子，看到江应沉回来，又收回了脚，语气带着点仓促，“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怎么了？”江应沉问。
对于他们来说，是陪着狼妖走完了最后一程，可对小野来说，不过是温泉那晚昏过去后睡了一觉，按理说不该对这事有任何印象。
小野尴尬地挠了挠头，“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做了个梦。”
他心里暗自嘀咕：不过是做个梦，还急着找人说，要是安予听见，指不定又要笑话他小题大做。
想到这儿，小野偷偷往安予那边撇了一眼——没成想安予压根儿当他是透明的，此刻正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袖，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倒像是还在走神。
“什么梦？”
小野收回视线，对着江应沉，语气顿了顿：“我梦到之前一个……呃，朋友了……”
江应沉心里了然——该是狼妖的事。
小野没细说梦里的细节，只含糊道：“梦里他一直在跟我道歉，说着说着，人就不见了。”
他垂了垂眼，指尖蹭过衣角，脸上掠过一丝怅然若失，声音也轻了些：“我……其实一直都想跟他道个歉……”
“不过恐怕这辈子都再见不到他一面了。”
小野不知道，他和那个“朋友”早已见过最后一面——只不过那一面，是狼妖以残魂的形态，隔着幻境看了他最后一眼。
话刚说完，小野又觉得自己这话太矫情，赶紧扯出个笑，摆了摆手：“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梦有点吓人。他现在肯定活得好好的呢，哈哈。”那笑声有点干，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倒显得格外刻意。
江应沉有点心酸，此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谁知一旁刚刚一直在走神的安予突然温声道：“你们一定都会好好的，他不恨你，你也别恨他了。”
小野有点意外安予竟会说出这种善良的话，江应沉似乎也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两人平日总呛，可如今安予没了记忆，又看了那段过往，对小野的遭遇生出同情，自然只把他当一个可怜又有点拧巴的小孩看，说出这些话倒也不稀奇。
小野也没来得及纠结安予到底是怎么知道恨不恨这些事的，只把安予刚刚那番话当作求和的信号。
“其实我从来没恨过他……我想了好多年，当初总想找到他，可后来才知道，他那时……杀了那么多人。”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再后来我自己也出了些事，等想再找他时，早就找不到了。”
“有时候我倒盼着他恨我，”他垂着眼，眼底蒙着层薄红，语气却还带着一贯的倔强，“那样我心里或许还能好受些……毕竟当初，是我先松开他的手，是我对不起他。”
安予心里暗戳戳翻了个白眼——这小孩也太矫情了，揪着点旧事没完没了，磨磨唧唧的，烦都烦死了。
可心里吐槽归吐槽，身体却先一步动了：他往前迈了半步，伸手轻轻把小野抱住。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平时旁人想挨他一下都难，更别说主动抱人，这可是他能给出的、自认为最“温暖”的安慰了。
“别想那么多，”安予拍了拍小野的后背，语气尽量放软，“你就当他还好好活着就行。其实你现在纠结的事儿，等以后再看，会发现也就那样。你啊，就是年纪太小，经不住事儿。”
他本来还想补句“说白了就是太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现在是安慰人，这又不是什么好话，还是别坏氛围了吧。
小野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整个人都僵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耳朵瞬间红到耳根，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心里懵懵的：安予看着比他也就大个几岁，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可这话到了嘴边，愣是被这意料之外的拥抱堵得说不出来，只剩心口突突地跳。
一旁的江应沉瞧着这画面，眼底悄悄掠过一丝笑意。y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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