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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被吸干灵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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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清甜，非常好喝。”宁眠又喝了一大口，眉目都明朗许多，“多谢主教。”
“宁殿下不必客气。于惑说，您此次还有要事相告？”
宁眠瞥了于惑一眼，再看向封雯时已变得温和，“是，魔族近来又在骚扰我，说要同我合作。”
封雯冷哼一声，“痴心妄想的腌臜东西，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随拒绝，但暗查之下发现，这次还真有些不同...”宁眠从纱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封雯。
江浸月看到那个瓷瓶，熟悉的拙劣花纹，瓶口印着墨蓝色的字样，虽看不清，但江浸月知道，那是‘铭’字。
是他爹的名字。
“这是？”
“主教可打开看看。”
封雯启开瓶封，没有任何气味逸散，但在座皆是修道之人，一看便知，这瓶子里装的是灵力，而且并不是附着在物体上的那种普通灵力，用以驱使物体移动或改变形态外便再无他用，而是十分纯粹、精炼，光是感受着就觉得神魂被滋养的纯净灵力！
这样的灵力或许只有在灵气极为充沛的灵脉源泉处才能见到，而且只能吸收入己身，无形之物无法分割，更别提是这样独立地装在瓷瓶中，自主汇聚。
如果拥有分割灵力并独立储存起来的能力...只要利用这个人，魔族很可能不再受普世约束，只要得到这些灵力，一样可以入道修道。
封雯抿唇：“殿下，这是魔族交予你的？”
“正是。”
那还真是大事不妙。
“他们扬言已掌握了让普世大地生出灵气的能力...我觉得是放屁，有这能力还用得着跟我合作？”宁眠打了个哈欠，拨弄着颈间的宝石，“估计是出了个天才，刚好有储存灵力的能力罢了。”
天才本人站在三步外，拉紧了林愿的衣袖。
林愿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又靠得近了些，反握住他手腕。
这个瓷瓶是最特别的那一种，江浸月不会忘记。
那是他刚入识道的那天，他一个人盘腿坐在荒芜的黄沙之中，周遭袭来的尽是污浊之气，却在即将进入他身体前陡然转变为纯澈的白色灵气，尽数化为进阶的砖石，为他铺路。
近半日的凝神固识结束，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那个对他而言跟陌生人没两样的父亲抓了回去。
那是他刚刚识道的纯澈灵力，一夜之间被尽数抽干，分装在数百个一模一样的瓷瓶中。而他的境界就这样打回原型，又要从入道中期重新修炼。
他不是没有反抗，只是他爹手握专制本族的秘术，即便江浸月是他们中唯一入道的人，却也毫无反抗之力。那秘术一旦催动，发起狠来是真的会要他的命。
此后的每一天，他费尽全力吸纳转变来的灵力都会被抽走。于是江浸月如法炮制，每日偷偷将一部分灵力藏在床底的大木箱中，一部分拿去交差。
等到攒的差不多了，就一次性吸纳入身，随后便尝试逃跑。逃跑失败就又被抓回来，再次被抽干，再重新找新的地方偷偷攒...如此循环往复十八次，才终于逃出生天。
前世，他爹也曾找上门来，要跟他谈合作，说他是魔族复兴的希望。江浸月嗤之以鼻，实在想不通以他爹这种烂人为首的魔族族众，就算复兴了也是臭虫一堆，还妄想留名千古不成？
他承认，自己在普世时也时常觉得世道不公，魔族中也有很多善良之人，不该被一棍子打死。可若是脚他爹这种人得了势，其他无辜的魔族族众很可能就不是被放逐于普世这么简单了。他们会首当其冲成为牺牲品，用以编织某些人的妄念。
他爹以魔族秘术要挟，的确曾重伤了他。但彼时他已悟道，即便重伤亦有还手之力，两剑便将其击退。
然而不想他爹的目的就在于此。悟道后的每一次出手，魔气和灵气并存。他爹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将他出手的气息移接到了几名灵域修士的尸体上，害他又多背了几桩滥杀无辜的骂名。
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想让灵域众人厌弃他、围攻他，逼着他和自己统一战线。
很快，江浸月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成了所谓的‘魔族首领’。江铭大言不惭，吹嘘江浸月的实力与‘功绩’如何如何，扬言首领必将踏平灵域，复兴魔族。
......
江浸月虽习惯了独来独往，可被世人厌弃孤立多少还是落寞。起初，有几个对魔族没那么排斥的修士受他恩惠，也曾试图替他说话，只不过那之后没多久，他就在秘境里得到了天寰之书，彻底被推向风口浪尖。
进入秘境的修士们被伏厘洗脑，笃信书中一定有成仙之法。而江浸月又是魔族，对灵域来说，天寰之书被他拿到可以说是最坏的结果。
没人会允许一个可能成仙的机会落到魔族手里，退一万步说，他们都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嫉妒、提防、恐惧，还有来自卜甲宗宗主的预言，所有的矛头终究还是指向了他。回忆起前世的一切，江浸月梳理脉络，发觉自己的死似乎是必然事件。可从头到尾，他可曾做错过什么？没有，从未。
说心无大志不是敷衍搪塞，而是夙愿。
他倒真想做个心无大志之人，不被卷入任何纠葛，即便资质平平，也能岁月静好地练着自己的剑，练到老死。
“哥哥。”林愿忽然攥紧他的手腕，“你不开心。”
林愿怎会不知他在为什么而落寞伤怀。
不过今世，他断不会再让那些事情重演。
江浸月拍拍他，“别说话，他们在谈正事呢，要说在识海里说。”
识海里还有于欺那个闷葫芦，才不说。
要是只打通他们俩之间的识海连接就好了，那江浸月就只能听他说话。
“咳嗯。”宁眠喝完了茶，眼睛有意无意地向四周瞥视，想说什么，于惑却先一步开口：“客人是要西瓜？”
宁眠身后摇晃的尾巴僵直了下，抬着下巴，“嗯。”
此异瞳猫咪生平最爱吃瓜。
于惑吩咐下去，很快便端上来切得大小适中的西瓜块，一粒籽也没有，连叉西瓜的叉子都是灵石做的，妥帖到无可挑剔。
显然，是被敲打刁难过太多回，已经轻车熟路。
宁眠同封雯分食了几块，才继续道：“除了这瓶子，我还查出魔族最近似乎在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正是依靠这瓶子里的灵力。”
封雯忙追问：“怎么说？”
“怎么说...”宁眠狡黠地瞄她一眼，“就看封主教愿意让给我多大的折扣了。”
是了，这才是此猫的真面目。
江浸月不禁在识海里问于欺：“这位猫...宁殿下都这么有钱了，还想着法儿同你们砍价？”
于欺冷哼：“阴险狡诈，极端利己的商人罢了。”
封雯似乎早有预料，笑道：“折扣自是有的，具体的，得等于惑和于欺确定过单子，确定好原料成本再说，定让殿下满意。”
“好吧，封主教这口饼我先吃下了。”封雯想来言之有信说一不二，得到了她的承诺，宁眠很快正色，“魔族似乎在培养一个天资尚可的少年，据我调查，那少年今已识道，身上的气息却极为杂乱，身上的灵力似乎是由外力强行灌输进去。”
“是源于那瓷瓶里的灵力...？”
“不止。”宁眠回忆道：“我嗅觉灵敏，闻出他身上最少糅合了几十人的灵气，那瓶中是灵气只不过是作为最强硬的支撑，帮助此子继续修炼。”
“几十人！”封雯怒道：“这群臭鱼烂虾又在摆弄邪术！谁知道这一个识道背后是多少条无辜之人的性命堆砌而成的，简直令人作呕！”
江浸月知道，江铭是在利用他的灵力，引得一些魔族族众入道。等到这些人成功踏上修行之路，江铭再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用魔族秘法将他们的神识融合，连同修为一起强行转移到一人身上。
这样做会造成灵力的大量损耗，但江铭不在乎，他只需要看到短期内的显著结果，就像宁眠说的那样，魔族终于有了一个除江浸月以外的识道。
一个识道，在江铭看来远胜过几十个入道。
只不过江浸月前世没来得及见到那个被强加了无数人神识的少年，因为林愿听到了风声，早在那人被操纵着即将进阶悟道之前便除之，永绝后患。
江铭下了多年的一盘棋就这样被林愿彻底颠覆。所以他才会发了疯一般来找江浸月合作，将江浸月推上舆论的魔族首领之位。
可是...这些都是六七年后才会发生的事，现在那少年也才识道，能力尚弱，魔族族众们应该还不敢轻举妄动，正是将其保护得最密不透风的关头，更不会将其作为谈资与宁眠寻求合作...信息是怎么透露出来的呢？
这中间一定又发生了什么变数。
说这些时，宁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连吃西瓜的频率都减慢了。他道：“这些只是我初步探查的结果，具体如何还未定论，但我认为已经足够引起灵域重视了。”
封雯道：“这些事我会再派人暗中探查一番，若情况属实，我会上报天门派，等待指示。”
如今的灵域虽然没有绝对的话事人，但所有人都默认天门派的至高地位，以及卜甲宗宗主对天命的推演预测。
这种关乎大族之间的行动，若无此二者之中任意一方的准许和授意，无人敢轻举妄动。
说来也巧，他们谈完不久，一位掌事小跑过来，喜道：“禀告主教，殿下，各位少侠，玉湫玄宗主出关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