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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跋扈的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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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小型飞舟终于停靠完毕。一辆中型飞舟缓缓驶来，江浸月下意识偏移了视线，顺道伸手把林愿的眼睛也遮了起来。
实在是...太闪了啊！
和雾灵山里那些奇珍灵矿的天然光辉不同，这飞舟目之所及处尽是经过精加工、多切面的灵石，或镶嵌在舟身，或制成各式挂坠珠链垂挂在飞舟各处，宛若一座巨大的移动金库，大摇大摆，极尽招摇。
飞舟落地后，侧面降下一副阶梯，江浸月定睛一看，连折叠梯的毯面上都镶着细碎的彩色灵石，他不禁想：这人鞋底一定很厚，不然踩在这上面要疼死了。
那些小飞舟里的侍从纷纷小跑过来，排成两行迎接他们的主子。不多时，一只毛发油亮、双眼异色的长毛猫咪从舟中跳了出来，它站在折叠梯顶端，挥了挥爪子，颈间与额间的彩色珠链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边的侍从很快聚拢，弯腰，虔诚地搭成一座严丝合缝、高度适中的人墙。
猫咪这才满意了点，尾巴微微翘起，纡尊降贵地跳到侍从们身上，迈着优雅的猫步款款而来。
等到终于近前，于惑很是熟稔地摊开双手，等待猫咪跳到自己手上。
诚然，猫咪是跳了过来，却炸了毛，飞起就是一脚，照着于惑的右脸踹了过去。
踹完权当无事发生，轻巧地从某人手中跳下，周身蔓延出浓白色的雾气，迅速攀升至一人高。
一只白皙清瘦的手从雾气中伸了出来，照着于惑的左脸又是一巴掌。
不重，但有够侮辱人。
这位亦猫亦人的客人用手背蹭了蹭脸颊，抬眼，“手抬得这么高，不合格。”
于惑捂着脸，不解：“可是您不是也跳上来了吗？”
“脚感不好，不算。你今天是不是没抹护手油？掌心太糙，硌得我爪子疼。”
江浸月在旁边噎了下，盯着于惑的手心，心里暗暗计算着他手心比那宝石毯子还硌脚的可能性。
结论是可能性为零。
这人就是纯找茬而已。
于惑却对对方的刁难浑然不觉，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好的宁眠殿下，我记住了，下次一定会合格的。”
宁眠抬眼瞥了他一眼，一黄一蓝的异色眸子看人时似乎有种天生的高贵感，听他这样说，表情也没有多满意，嘴角似乎还抽了下。
但最终，他还是高傲地嗯了声，门里又走出来数名迎接的人，宁眠跟着那些人踏入正门，没再看于惑一眼。
“哇，这就是用鼻孔看人吗！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猫猫！”
小咪突然从江浸月袖子里钻了出来，小小的猫头大大的疑惑，“喵呜？”（坏猫在哪？）
江浸月狂搓猫头，感叹道：“小咪宝宝，还是你好。看来这世上也是有坏猫猫的，你千万不要跟他们学坏知道吗？”
小咪：“喵？”
会客厅内，宁眠终于屏退了那群亦步亦趋的侍从，先提交了此行的武器所需，然后看了江浸月和林愿各一眼，问：“你们派的新弟子？长得不错。”
“不是，他们也是来购买武器的。不过右边这位林愿师弟是天门派的亲传弟子，之前您在信中说此事或要上报天门派，我便让他们一道来了。”
“哦。也是，应该没人想跟你这样的蠢货做同门吧。”
于惑挠挠头，“有这个可能。”
江浸月实在没忍住，在脑子里建起三人小群聊，开小差：“于兄，这位宁眠殿下是？”
“如今的妖界之主，一只不到百岁的幼年猫妖。”于欺语气很不善，似乎很讨厌宁眠，“此人极度铺张奢淫，每次来，必定找我师兄麻烦，十分可恶。”
从于欺口中听到如此憎恶分明的情绪还真是难得。江浸月对这位妖界之主没太大印象，只知道在他前世刚行道之时，妖主被手底下的一只熊妖篡了位，围攻之下趁乱逃出了极水域，不知所踪。
很快，于欺和于惑的师父，封雯主教也来迎接这位宁殿下。她一出现，宁眠的语气就和缓了许多，这让江浸月不禁在脑中群聊里嘀咕：“原来这个猫猫殿下会好好说话的啊。”
于欺：“是，他和其他人包括我说话时都正常，只有与我师兄说话时才百般刁难。”
这时林愿忽然加入群聊：“我倒是听说，于惑师兄曾与宁殿下有旧，这种‘特殊关照’，说不定是关系好的印证。”
然后他着重强调了一遍：“哥哥，是‘宁殿下’，不是猫猫殿下。若让小咪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别的猫咪，她会炸毛的。”
江浸月：“我哪有...”
封雯束着利落的高马尾，将手中茶盏递给宁眠，“我新研究的茶，带着点果香，感觉你会喜欢。”
宁眠接过去，矜持地抿了一小口，周围忽然响起清脆的铃声。江浸月循着声音找了会儿，发现是宁眠尾巴上的铃铛随着他尾巴轻翘摇晃的动作响了起来，脑中即刻响起于欺冷冷的声音：“连尾巴都收不回去，废物。”
哇，看来于欺是真的很讨厌宁眠呢。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江浸月莫名联系起温淮阳。
同样风格招摇家缠万贯，同样...法力低微？话说这个宁殿下是什么境界，他凝神打探了会儿，看不出来，那这人境界多半在他之上，想必也不没有于欺说得那么‘废物’，尾巴不收回去可能只是个人爱好，于欺的话也只是气话。
前世温淮阳和于欺走动也很频繁，江浸月随行身侧时，屡屡觉得这二人间氛围奇怪，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便问：“于兄，你觉不觉得这位宁殿下和温门主有些相像？”
于欺似乎被问住了。不论是身体的沉默还是识海里的沉默，似乎指向一个事实——他真的觉得这两人很像。
但也只是曾经觉得。
十多年前妖族权利更迭，那时是宁眠第一次率领众妖来到钨云教谈合作。
于欺对所有客人的态度都一样，不咸不淡，这已经是他的最大诚意。
而于惑却不同，天生的社交属性和热情开朗的性格让许多客人印象深刻，比起于欺，多数客人更乐与于惑达成合作，尽管最后的单子还是会交到于欺手上就是了。
钨云教从接收武器订单那天开始，于欺就没有见过任何客人对于惑表达不满，直到宁眠的出现。
第一回见面，宁眠也是变作原身，白色爪子在于惑右脚上碾过一遍又一遍，把于惑的靴子踩破了洞才罢休。
旁边的管事们你看我我看你，小心翼翼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宁眠收回爪子，恢复人身，指着天门派大门前的台阶：“太脏了，你——”又指着于惑，“你迎客之前都不知道清洁台阶的吗？全是灰！本想在你靴子上擦干净，结果你靴子更脏！”
于惑低头看了看自己面目全非的靴子，抿唇思考了会儿，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客人，您看这个干净吗？”
宁眠睨了一眼，“还行...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于惑已经蹲下身，拿帕子去擦宁眠未着一物的双脚。
他抬头，语气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晃着手中的帕子，“给您擦脚。”
然而换来的是一击飞踢。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一只猫妖的脚力能那么大，直接把于惑踹出去五米远。
从那以后，宁眠每次来订货，于惑都会受伤。
物理意义上的受伤。
而于惑一次都没有被这位客人的难缠而打倒，每次宁眠想出新的刁难，于惑就点点头说自己记住了，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久而久之，宁眠也没那么多法子了，干脆就没事找事，反正是来找茬的，要什么正经理由？踹也踹了打也打了，爽过就完事。
于惑无所谓，但一直在旁目睹的于欺却十分气愤！他的师兄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被这样戏弄！
然而这样的话说出来，反倒还要让于惑来劝解他，太不像话。于欺也明白，宁眠是非常重要的客人，他代表的是整个妖族，订单量实在可观，钨云教可不敢得罪他。
虽然他知道于惑不是因为这重原因才忍辱负重的，毕竟他师兄看起来是真的...不觉得自己被刁难了，甚至偶尔还会问他：“小欺，你觉得宁殿下下一次会因为什么原因不高兴呢？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一些假设，看能不能猜中？来，我们一人一张纸，那几个小学徒弟弟！你们也过来，我们集思广益...”
“......”
非但不觉得被侮辱，还干劲十足啊。
而且，的确被江浸月说中了，于欺前几年刚遇到温淮阳是就是把他和宁眠划成了一类人，于是冷言冷语以对，完全不掩饰厌恶。
一个本来脸就很臭的人，如果再刻意冷脸表露厌恶的话，绝对是地狱级别的难以接近。
但温淮阳就是喜欢跟在他身边，不论说什么都赶不走，总是笑得非常开怀。虽然笨了点，修为很低，但却收留了许多孤儿，建立起门派，给了无数人安身立命之所。
于欺在识海里低声：“他们...不一样。温淮阳，很好。”
很好，很好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