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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你看着要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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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甲是留在那了，但人却早已金蝉脱壳。
最后迎战前，林愿将皇帝的意图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众军士。即使先前他也曾暗示多次，但此前一路连胜，想必没几个人听得进去他的话。唯独上一战尤其惨烈，这时候再说，或许能有些作用。
虽然只是幻境，林愿还是希望他们能有一个相对好的结局。
“因此，你们若有人现在愿意与我走，或许还有生路。”
军队中几人愤起：“什么生路，这分明是当逃兵！”
“在明知是他人布下的杀局中寻找生的出路，是理智。相反，则是愚忠。”他说完这最后一句，便往外走去。
*
温淮阳这边。
自上次说要碰头后，他和于欺尝试再次发起识海连接，却无果。思来想去，大概只有在幻境存在交叠的地点才能成功连接。
而江浸月也没有再联系他们，大概是走到了剧情的高潮，无暇顾及其他。
两人一商量，决定依照书册的指引向清源国东部去。
东部的桓越城是质子三哥的封地，这里与林愿北上的方向刚好岔开。起初他们在途中遇上不少逃窜的流民，到后来连活口都少见，直到入城。
温淮阳见一墙之外萧条落寞，墙内却如无事发生，不禁道：“欺欺啊，你觉不觉得，这幻境太真实了些？”
“是。山主目的不纯。”
温淮阳哼了声，“管他纯不纯，我们得拿到礼物！”
城内信息闭塞，百姓并不知百里以外发生了什么。温淮阳凭着玉佩敲开王府门，桓王见是他，大惊失色：“老七？你...你怎么敢自己逃出来？扶庸国那边知道了吗？”
“自然知道。”
“那你怎么敢的？！”
“有人要杀我，我还待着不动不成？”
桓王道：“那是当然啊！你一个质子乱跑什么！万一扶庸发难怎么办！”
“...？”
这三哥是真不把质子当人看啊。
桓王推搡着他，结巴，“你...你赶紧的，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这辈子都不要回清源了！”
旁边一人却忽然上去，截住桓王乱推的手，“桓王自重。”
“你是什么东西，敢...”桓王话音一顿，看清了于欺的脸，瞪大了眼：“老四？！”
温淮阳眯起眼睛。
于欺很平静：“是我。怎么？”
桓王大喊：“当年你失踪，父皇翻遍了整个清源都没能找到你，原来....好啊，你们两个，一个叛逃清源，一个叛逃扶庸，真是绝配！”
这话比较中听。温淮阳笑眯眯地拱手：“三哥谬赞。”
“...滚！都给我滚！”
温淮阳特别麻利地拉着于欺滚了。
一家简陋的客栈内，温淮阳靠在床脚，问：“你是我哥？”
于欺翻动书册，“是。”
“那怎么不早说？”
“因为不重要。”
“我觉得挺重要的。”温淮阳勾勾手指，待到于欺走到身前，便亲昵地揽住他的脖子，下压，两人之间贴得极近：“这样不是更刺激吗...兄长？”
“兄长在暗中守护我这么多年，若说对我没有非分之想...哼，我可不信。”
于欺卡了壳，半晌才闷闷地开口：“...你自己说的，不要太入戏。”
温淮阳很喜欢看他吃瘪，甚至又凑近了些，像小兽般蹭了蹭于欺的鼻尖，然后卸力放开他。
“好的呢，但是欺欺，”他假意再次前凑，眼睁睁看着于欺脸上的镇静变为无法掩盖的无措，才轻巧地侧了过去，擦着他的脸颊分开。
“我力气很小的，你要是不喜欢，为什么不推开我？”
“...你太脆了。”
“说白了就是担心我？”
“是嫌烦。”于欺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本相。
温淮阳却很满意，决定放过他，讨论正事：“你认为这个幻境会和山主自己的经历有关吗？”
“不排除可能。”
“那他将往日重现，是希望我们改变什么...？暗卫和质子，让我猜猜看，原本会是什么结局...”
是夜。整座客栈僻静异常，得益于连日来的被暗杀经验，温淮阳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只是这次来的刺客身手非凡，且目标并非质子一人。
质子和暗卫他都要杀。
于欺十分吃力地同他缠斗了数十招，几个险要关头都差点被刺伤要害，从旁观角度来看毫无胜算。
温淮阳把手边能丢的东西都朝刺客扔了过去，准头出乎意料的好，刺客一时分神，让于欺得到空隙，疾步上前划伤其大腿。
可惜时间太短，刺客反应极快，迅速回身躲避，后又如鬼魅般绕至于欺身后，照着他的脖颈就是一刀！
于欺立刻旋身，举剑做挡，刀剑间发出刺耳刺啦声。
这是兵器之间的对决，可惜于欺的刀太钝太脆，没几秒便显出裂痕，颓势已露。
温淮阳找准时机跑到刺客身后，故意踱步发出很大动静，引得刺客再次分神，侧身防备。
这就对了！慌乱中温淮阳迅速和于欺对上眼神，于欺立刻提刀上前，毫不犹豫砍向刺客脖颈，使了十成十的力气。
那刺客被砍中后一顿，却没有即可倒下。就在温淮阳和于欺稍微放松些时，那刺客却森然一笑，突然提剑，刺穿了温淮阳的胸膛。
这一剑若是面对着于欺，大概不会得手。但温淮阳不一样，他既来不及反应，也无任何反抗之力。
刺完这一剑，身后之人又照着他脑袋就是一刀，至此，他才彻底倒下。
碍眼之人轰然倒地，于欺怔怔地看着那将柄温淮阳刺穿的长剑，一时没有反应，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致命伤带来的疼痛并不立刻，温淮阳低头，缓了几秒才感受到钻心剧痛，眉头瞬间拧起，失力往后坐倒下去。
滴落的血砸在木板上啪嗒作响，于欺这才被唤回一点神智，飞扑过去揽住那仿佛正迅速褪色的身体。
一瞬间他有点惶恐。万一山主在说谎怎么办？万一幻境里受的伤出去后根本就不会恢复...温淮阳就死定了！
他现在身上没有灵药灵石，储灵匣不知所踪，鬼知道山主把他的随身之物都扔去了哪里...
“我的天...嘶...”温淮阳侧倚在他怀中，面色煞白，疼得整张脸都皱起来，风度全无，“这幻境...用得着做这么逼真吗？我感觉我的肺被、被捅穿了，说话好费劲啊...”
“那你闭嘴！”
温淮阳努力把头往上抬了点，能看到于欺的脸了，“你现在脸好臭，好凶。”
刚刚情况紧急，他知道自己是个没用的，想出点力，却也搞砸了。人身子疼得狠了，脑子也跟着混沌，总爱说些怪话。他盯着近在咫尺的于欺的下颌，喃喃：“我觉得我、我这一剑被捅得还挺划算...”
他感觉到幻境里这具身体的生命力正极速流失，就算知道不是真的，却也仍旧害怕，如他所言，被捅穿的肺供给一点稀稀拉拉的空气，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既漏气，又颤个不停。
“如果、山主想看到不同的结局...我觉得这样应该还算合格。”
因为按刚刚的局面，刺客显然对暗卫的杀心更甚，质子只是个顺带的。若无意外，现实的结局大抵是暗卫为保护质子而死，至于质子最后如何脱身也不重要了。
于欺能想到这一点，但就眼前的情况而言，这信息对他来说分文不值。
他不自觉抓紧了温淮阳的肩头，“...你就没想过，万一山主说谎？”
温淮阳最疼的那阵儿已经过去了，血流的太多，他反而感觉身体轻盈起来，眯着眼努力不睡过去。
“...嗯？什么谎？”
他的声音已经很小很小。
于欺有点讨厌这样的温淮阳，虽然咋咋呼呼的时候很吵，但总好过现在...
“万一幻境里的伤在出去后没办法抹消...你想过吗？”
好问题。温淮阳当然想过。但他轻声：“那也是我死了更划算。哼哼，想、想继承我的全部遗产吗于欺少侠？”
他更想说的是，你被分作暗卫身份，那么多场刺杀之下照样受伤无数，怎么没想过疼？
你疼了这么多次，换我来一次不是公平得很？
“一点都不想。”
温淮阳抬眼看他，表示肯定，“嗯，看得出来、确实...确实不想。你看着要哭了呢。”
这句话落入耳中却如一记沉钟嗡鸣，于欺扶住额头，却没办法阻止脑海中的声音停止。
【唉，可惜了，我的遗产还是很多的呢...那我想想要给谁呢...江浸月吧，他待我也很好的。不过、咳，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只喜欢你呢，于欺..】
【别哭呀...哎呀。我好想亲亲你，可惜好像...没机会了呢...】
...是温淮阳的声音！却好似隔了很远，从某些被漏掉的时间缝隙里悠远地传了出来。
可怀中人却没有开口，甚至彻底安静下去。
*
{终于~最后一个幻境也要结束啦！唉，我突然有些伤感了，阿一...}
{怎么了阿卿？}
{没什么，只是看着他们，又叫我想起了我们的老朋友。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有没有再续前缘呢...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怎么会忘？当初我们一起被雾灵山山主所救...}
加持在三重幻境之上的灵力忽然全部崩裂，阿卿打断他：{哎呦，几个小朋友都醒了，我们快去找他们吧！那两个打塌我幻境的小朋友想必久等了吧，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