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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幻境要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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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群情激奋远超他们想象。事情发酵不过两日，军中便传出大将军畏首畏尾不敢迎敌的流言。
几个在边关颇有声望的将士轮流请缨带兵，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你林大将军若不敢打，我们自己打。反正你来之前都是我们抗，你要做缩头乌龟那就自己做去。
总之大将军在哪都是被架火上烤，处境非常被动。林愿和江浸月自知此战不可避免，开始制定计划。
两人到底生活在没有原始战争的灵域，做不到运筹帷幄，更没有必胜的把握，于是将重点放在减少己方伤亡上。
拟定了几个计划便不再多想。归根结底，这也只是个幻境而已。假如幻境真如山主所说，只是符合他个人恶趣味的‘剧目’，那他们怎么玩都可以；
而若这是山主有意要让他们重现的过往...那他们的决策便更无足轻重了。
几千年前的过往早已成定局，无论幻境里拓出怎样的新结局，意义也不重要了。
又三日，林愿重新披上盔甲。这次的比之前那身还要威风凛凛，江浸月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忽然意识到，林愿这家伙虽然漂亮得过了头，但身披盔甲竟也半点不违和，身形、骨架都撑得刚好，眉目一冷便是威严，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还挺像那么回事。”江浸月拍拍他的硬甲，“你先去，我晚些时候偷偷跟来。”
将军出征，没有妻女跟着的道理。江浸月被办法明面跟他同行。
林愿贴近了些，低声，“好，我等你，哥哥。”
“你先别说这话。”江浸月看过一些话本，这种话如果是说在离别之前，那多半意味着是等不到了。“反正我很快就来。”
他要去验证一件事。
傍晚，江浸月跟随两位乖女儿的指引来到界碑外两公里的郊野，赤云从肩膀上跳下来，指着一片草丛，“就是这！早晨我就是在这里听见了那个蓝色有钱笨蛋的声音。”
蓝色有钱笨蛋，温淮阳是也。
“我听到的时候，没有看见人影。但我真的听见了，小咪你说是不是！”
趴在袖子里的小咪：“咪呜！”（是的！）
“这样吗...”江浸月用灵力探索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留下的灵息，但一定有异常。他站在此处试图打开识海通道，果然有了变化！
连接过程中识海里不再空寂，而是传出滋滋的声音，他耐心等了会儿，终于听到了人声。
首先是林愿：“嗯？哥哥？”
“是我。”
此前他们虽在同一个幻境里，照样不能连通识海。
不多时，林愿切断了连接，应该是有事和军士们商议。
然后传来谁咳喘的声音，接着是于欺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江少侠？”
“于欺师兄！太好了！”江浸月说完才意识到，这一世他和于欺还没那么熟悉，于是遮掩般又开口：“咳，于兄，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
“你旁边是谁在咳嗽？温淮阳吗？他现在还好吗？”
于欺沉默了会儿，道：“不太好，看着快死了。”
“你才快死了！咳咳咳呕！”
“......”江浸月怎么感觉他们那边氛围怪怪的。
“我、我没什么事，就是中暑了，你们呢？也是要、咳，要扮演什么鬼角色？”
“是，不过我们还算轻松。”对于温淮阳一个修道者还会轻易中暑这件事，江浸月毫不意外。前世随行在侧那段时间，温淮阳动不动就大病小病，商人脑子有多好使，身体就有多差。
两边交换了一下角色信息，不出意料，温淮阳得知江浸月居然是将军夫人后捧腹大笑，结果得意忘形差点呕死，最后被于欺捂住嘴撂一边去了。
“所以，你们的幻境中也有‘扶庸国’...看来确实和我猜想一致，并不是毫无关联的随机幻境啊。”江浸月猜测道：“会不会...我们其实是可以在幻境里遇见的？”
他说完这话，于欺那边又静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的书册更新了。山主说，若我们碰面，两个幻境将产生交叠，合二为一。”
“原来如此...但是于兄，我有一个问题。”
“嗯。”
“你有联系到徐前辈和宋前辈他们吗？”
好问题。这两组聊得火热，差点忘了还有两位前辈。
“我的识海已经可以拓出去了，按理来说不该没有回应啊。”
于欺也试了下，的确如此。
两人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另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呼呼直喘：“呼...哟，识海能接上了？”
“徐前辈！你们那边怎么样？”
徐朝晴听着还挺精神，“挺好的，我已经跟宋拙知打了三百个来回了。哦对，他现在进不了识海，正累趴着呢。”
“三百回合？”这个回答给江浸月吓了一跳：“你们...是在正打仗的幻境中吗？目前剧情进展如何了？”
如果是打仗的幻境，战争结束后幻境应该就结束了吧？
“比我预想中的快，这幻境差不多要塌了。”
“？”
“这山主境界应该高不到哪去，我跟老宋打一打能打穿——老宋，起来看一眼，东边天上有一道裂缝了。行了别趴了，继续打...”
然后徐朝晴切断了连接。
江浸月默默在心中为宋拙知祝祷。
话题又回到他们两组身上，江浸月问：“你们今天是不是曾路过扶庸国北部边关的界碑？”
于欺：“是。”
那就对了。江浸月正站在他们曾路过的地方，怪不得能连通成功。
“那你们现在在何处？”
“清源国边境军营外，附近有一些绿顶帐篷。温淮阳身份是清源国送给扶庸国的质子，扶庸国皇帝气数已尽，几名皇子有所动作，意图杀鸡儆猴，温淮阳是第一人选，所以我们选择逃回清源国避难。”
旁边温淮阳很不满地插话道：“什么叫要杀我儆猴？那是要杀质子儆猴，麻烦你专业一点，把扮演者和角色区分开好吗！”
于欺语调平淡：“好的，就是杀你儆猴。”
【好的，一定全吐你身上。】
“......”
真是学坏了啊于兄。
回归正题。江浸月虽不知道林愿进军之处有没有抵达清源国边境，但应该离得不远，明天有机会汇合。
“林愿已经北上，我待会儿也会跟上，沿途会留意是否有绿顶帐篷，运气好的话应该能碰上。”
“好。我们明天...需要休整一天，大概不会移动位置。”
江浸月与他们断开连接之前，隐约听到那便温淮阳说：“就休整一天吗？要不多几天...”
恢复了识海连接，江浸月很轻易就找到了林愿的帐篷位置，趁没人钻了进去，将信息同步给他。
“于欺说他们在绿色帐篷旁边，你知道哪方军士惯用绿色帐篷吗？”
“正是清源国军士。只不过是比较特殊的一支。”
“怎么说？”
林愿解释：“这一支军队实际上驻守在几国之间的三不管地带，起初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后偏向于清源国，于是被收编，成了清源国军士。但许多人并不清楚这些，以为他们只是住在几国交界、尚有些自保能力的强壮百姓。所以，这些人之中既有清源国人，也有扶庸国人。”
江浸月深呼吸，“那就更棘手了啊...这皇帝还真是居心叵测。”
林愿倒是想得开，“没什么难办的。总归回不去，一战便是。”
第二日，江浸月却没有闲心再去猜测或寻找温淮阳他们的位置，因为与那中将要好的几名将士说什么都不肯再等。
一个京中来的将军，来不及积攒声望，又只是被皇帝派来‘辅助清扫犯乱’，既无实权又无口碑，说的话自然没几个人服从。
此战一触即发。
江浸月弄来一身下士铠甲，混入激烈交战的人群中。林愿穿着那一身格外显眼又死沉的盔甲，提枪的模样倒是不显笨重，刺穿人的咽喉就如抚琴一般沉静从容，面色丝毫不改。
林愿竟然还是没有用剑，这让江浸月很意外。不过很快他也无暇顾及那边，开始挥剑清扫周身的敌军。
事实证明情绪能起到很大的引导作用，众军士心里憋着一口气，挥剑的速度都比平日操练快了不少。两边人数在短时间内骤减，扶庸国方逐渐走向胜局。
但这还只是第一战。
几国交界之地被扶庸国军队快速占领，再往上就是清源国的地盘。林愿本无意再战，修整的第五日却收到皇城来的飞鸽传书，命他继续北上，一鼓作气拿下清源。
这实在不是一个头脑清明的君王会下达的命令。清源国不是一座普通的城池，而是一座偌大的国！扶庸国百年来耗近百万兵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凭他区区几千精兵螳臂当车能有何用？
又或者，这封书信就是在堂而皇之地昭示，皇帝对他的杀心。
这明摆着是让他去送死。
可军士们刚打了胜仗，军中士气高涨，见到这样的信件，反而不避不退，恨不能立刻提剑举枪，再杀他个片甲不留。
......
又五日，扶庸军队抵达若尧城，城内兵士不济，顺利攻之。
九日，抵达黎阳，与黎阳军交战，大胜而占之。
十六日，福汇县令主动弃城投降，占之。
二十日，宏云之战伤亡惨重，险胜。
二十七日。
皇城再无来信，众人皆知自己已成弃子。有人死战有人逃脱。尸横遍野的战场之上，两副盔甲浸满了枯红血色，鲜亮不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