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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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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愿凑得太近，这种距离下，声音和面容的震慑力是加倍的。江浸月一时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注意力从眼睛到皮肤，又从眉尾小痣到颌角旧疤。
嗯？林愿一直都有这道疤么？他从前怎么没发现？只不过疤的痕迹已经很淡，趋于肤色的深粉，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是道疤。
他回过神，别开脸，不再去看那乱人心智的画面，“...我没有这种爱好。”
“是吗。”
那真可惜。
幸好，书册中浮现出新的内容，江浸月得救般开始阅读，又是山主那讨人厌的口吻。
‘小朋友你好呀~有没有和搭档碰面呢？赶快熟络起来吧，因为给你们的剧目是——将军的掌中娇妻！’
林愿的大腿被隔壁猛拍了下。
江浸月如遭雷击。
‘如果彼此不熟悉的话，剧情可能很难继续下去呢~哎呀呀，新人物要登场啦...’
新人物？书册自动合起，如有神智般自己飞回了桌案。与此同时，院中传来了小翠的声音。
“将军！夫人！大小姐她不愿看书，又跑出房门啦！”
“......”
呵呵，他倒是忘了，那小翠一开始不是说了，他和‘将军’...还有两个小孩？
也是体会到了两世、一千七百多年都没经历过的全新体验。嫁男人，生孩子。
小翠抱着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跑了进来，那东西被包在厚厚的被褥里，完全看不出是能读书的形态。
然后——一个毛绒绒的玩意从被褥里探出头，一个跃起弹跳，挣脱了闷热的怀抱。
赤云摇头晃脑，耳朵跟着动作一弹一弹，似乎在吐吃进嘴里的绒毛。“呸呸呸...臭男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说好要带给我的漂亮石头呢？”
江浸月没说话，呆滞地和赤云对视了会儿，忍住了把那书册撕烂的冲动。
山主大人，您的创作还真是因地制宜啊...
小翠大惊失色，“哎呀！大小姐怎能对夫人如此无理，您...您快跪下，向将军和夫人赔罪。”
只见小翠指尖一提溜，另一只手戳了下赤云的痒痒肉，再一放手，红毛小狐狸麻利地跪下了。
看着这一套动作，江浸月抓着林愿的大腿，好悬没笑出声。
“什...臭男人，你搞什么鬼！你...”
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只要赤云叫‘臭男人’‘坏男人’‘坏蛋’等词，都会被小翠如法炮制，跪得一次比一次熟练。
终于，狐狸崽累了，自尊心也伤透。她颤抖着前后爪，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三两步爬到江浸月脚边。
江浸月抿着嘴巴，附身把她捧回手里，将她耷拉的耳朵手动竖起来。
“宝宝，你刚刚在地上好像一只壁虎。”
“臭男人你滚！！！”
见小翠又要上前训诫，江浸月连忙作拦，命她回自己屋呆着去。
等到厅里再次只剩下自己人，江浸月跟赤云讲明了情况，认为赤云很可能是因为被他随身放在储灵匣中，才一同被卷入了幻境。
也就是说，这个山主不仅可以探查他们储灵匣内的物件，还能对其任意支配、取用。
这得是好几个境界差距才能办到的事情，这山主最少也是合道，实力不可小觑。
林愿认真听着，心里却是了然。
幻境之于现实，好比神魂之于□□。在神魂层面，林愿已成仙，因此幻境主人的境界他早已知悉，是两个合道。只不过此二人似乎占据着同一副身体，倒是有趣。
他若是想，其实随时能出去。只不过仙骨与目前这身体的境界不匹配，硬打开通道容易割裂神魂...他倒是也不在乎。
只不过，这幻境主人还有几分意思，幻境的内容...他也还算喜欢。
那便，姑且玩玩吧。
赤云趴在江浸月手里吐了半天苦水，才舍得跳回地上。正厅比卧室热不少，江浸月起身准备回屋，忽地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倒，仿佛有人在身前推了他一把。
失重的瞬间，林愿迅速将他扶稳，扣着他肩膀的手格外用力，“哥哥？”
他眼眸一暗。
如果这是幻境的副作用...林愿认为即使再好玩，这幻境和幻境主人也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没事...嘶！”
脑中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脉流声，再然后是一道欢快的声音，“小朋友不要太惊讶，这是基于剧目角色身体状况而安排的合理小插曲哦~试想一下，一个刚刚落水受凉、还被不省心的孩子气了一通的弱女子，忽然站起身时，有些头晕乏力站不稳，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对吧~”
对你个头！
就算此前没听过这声音，江浸月也一秒对上了号。
“哥哥。”林愿捂住他一边耳朵，神色有些黯然，“你不像没事的样子。”
“...确实没事，就是有个神经病前辈突然在我脑子里讲话。”江浸月晃了晃脑袋，好像在试图把那声音甩出去，“烦人前辈，真够没礼貌的，脑子是说钻就能钻的吗！”
“他说了什么？”
“在坦白他的恶趣味。”江浸月愤愤：“我看明白了，他就是想看柔弱美娇娘体力不支倒在别人怀里的桥段。但是！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把我们俩卷入幻境，除了能给他演兄弟抱一下还能演什么？”
林愿听完，不知怎么，原本有点阴沉的脸色忽而放晴，语气也明朗起来，“这样啊...既然是前辈的要求，也并无恶意，我们不妨便照做...况且山主境界深不可测，准备的礼物想必也是稀世珍宝？哥哥就稍微委屈一下，好不好？”
江浸月：“你说的轻巧，你又不是夫人。”
这事关男人的尊严！而且林愿明明...明明那么漂亮，如果对象是林愿，他倒是很想做搂住‘柔弱无力美娇娘’的那一方...而不是被当做美娇娘！他不服！
江浸月正气着，那被赶出去的小翠又跑了回来，操着那呜呜呀呀的声音，大喊：“将军，夫人！小小姐方才从房中跳出去，跳到了树上，又从房梁上跳下来啦！”
小翠又抱着一坨不可名状的玩意跑了过来。
很快，被褥里又钻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看见江浸月，便十分乖巧地舔舔爪子，扑闪着如琉璃海般的眼睛，“喵呜~”
“......”
小咪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江浸月两眼一黑，这次是真的想晕死过去。
*
傍晚，内室燃着灯烛几盏，大殿的主人撕扯着纱布，撒上药粉，悉心包裹在眼前人手臂上，喃喃：“你说...为什么暗卫就一定得受伤呢？”
药粉清凉，覆在伤口上并无痛感。
“不知道。”
原本这就是回答，于欺却想到什么，莫名的，突然冒出了句：“可能跟优秀的人总被追杀，是一个道理。”
给纱布打结的手一顿，转而失笑，“欺欺呀，你实话跟我说，其实你那死人脸闷脾气都只是闷骚的伪装，而现在到了幻境里无所顾忌，索性就恢复本性了是不是？”
温淮阳认识于欺这么多年，从他口中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能滚瓜烂熟地默出来，甚至还可标注是何情景、是何表情。
于欺居然会开玩笑了，这件事在温淮阳这里简直是一个里程碑式的重大改变，是可以为此大办宴席的。
于欺只觉得温淮阳的嘴像杵枪，突突突讲出一堆他听不懂的话。这种情况下，他一般不作答。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质子的亲信。他推开门，见暗卫也在此，一时欲言又止。
温淮阳立刻入戏，绷起脸，“无妨，直说便是。”
亲信递上一封迷信，躬身道：“宫中眼线来报，老皇帝虽行动如常，内里却已回天乏术，几位皇子夺位之争愈演愈烈，质子殿下处境尴尬，恐会被五皇子杀鸡儆猴！还望殿下尽早做出决定。”
温淮阳读着密信，小声嘟囔：“还真是给我上难度...我一个商人让我掺和什么宫中权谋...”
书册上浮现出新的内容，忽略掉那个山主腻歪的语气不谈，总结下来就是：请设法躲过五皇子的追杀，并将扶庸国内乱之事传递回本国。
温淮阳看完自己的书册，又看向于欺：“你的册子上写了什么？”
基于角色身份不同，每个人被那恶趣味的山主下放的任务大抵也不同。
于欺并没有再翻开书册，看着是消极怠工，实际却很笃定。
因为他的书册上很简洁，只有一行字：‘无论何时何地，保护好你的质子殿下’
那个口吻轻浮的山主在下面备注，说他的任务是最简单的，也不会再有变动。
于是他实话实说，“保护你。”
明明是源自于书册的指引，却因着过于笃定的语气，听来反倒像是一种...宣誓。
温淮阳手搭在他手臂的绷带上，抬眼，望了他很久很久。
和于欺共处一室，并且没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冷场是常事。但于欺说话，温淮阳却沉默不接话的情形甚是少见。
良久，温淮阳才收回目光，低笑，“...都说了不要入戏太深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