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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说凡人都是弱鸡? 这不就打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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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处才发现,伏临宗到这陵安城和雾哀山的弟子还真是不少,怕是往常历练也不见这么多弟子出现,还是到这偏僻之地。
黎岁用灵力仔细探知了一番这被伏临宗包揽的馆舍,倒是没费什么劲就发现一处被人守得严实的房间。
她不假思索地走近,门外守着两名弟子,她就只能从另一侧去探,从窗户打开一角往里窥探,只能看到床上有一个身影。
藏青色衣裳,看着眼熟,再仔细一眼,腰间有一处浅色金芒,那束带不曾见沐于换下过,她几乎已经可以断定此人就是沐于了。
过了片刻门外有动静传来,是一名伏临宗的弟子,进来后往桌边走去,顺着对方动作黎岁这才瞧见这房中竟还坐了个人,不过正在打坐,被进来的弟子拍了拍肩才睁开眼。黎岁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这人正凝神入静,不然刚刚没准都被对方发现了。
那弟子走到床边给人喂了两粒丹药,转身将两个瓷瓶交给进来的弟子:“喏,他的药。”
而刚进来的弟子看了看床上的人,满脸的不乐意:“这都几日了,怎么还不醒?灵药无用,寻常丹药无用,该不会真不是人吧?”说到这里他还胆寒一阵。
“得了,好在这人吃药还是无碍,不然还有的麻烦的。你看好了,可别出什么岔子啊,有什么问题就得立马禀报的。”
“放心。”他摆了摆手,坐到桌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
另一人也只看了一眼就出去了。
黎岁咬了咬唇,这是干了什么让人看的这么牢?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动弹不得了还得被人这样盯着。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小荷包,又看了看房中的伏临宗弟子,叹了口气。
等了没多久那弟子似是实在坐不住了,不知从哪里掏出本书来,津津有味的翻看着。黎岁顺势掏出一张符箓,催动后用灵气拂送到那人后肩,那人还未有反应就躺倒在桌上。
刚喂过药,换过班,想必对方短时间不会再来,见那人倒下黎岁才悄悄入内。
走到床边,仔细一看,果不其然,床上躺倒之人正是沐于,藏青色便服,头发用辫子束在一侧,特别是腰间那颗原本亮眼的宝石,似是有些黯淡。
此时他正紧闭双眸,面色血色,唇瓣都抿的紧紧的,气息虚弱,倒真像是要死了一般。
黎岁抬手布了一道灵力结界,随后才用灵力探入对方经脉之中,查看对方的伤势。
这一探真是叫她不由得一阵吃惊,经脉骨骼几处破损,还有不少灵力在经脉中乱窜,又堵塞筋脉。沐于只是凡人,如何承受得住这汹涌的灵力波动?难怪这伤一直不好转,伏临宗的人还真是一点也不顾及他这凡人的身躯啊,竟敢给他用灵力这么磅礴的灵药。
黎岁毫不客气的用自己的灵力探入其中小心将那些残留对方体内的灵力波动吞吃掉,沐于没有灵根,如今又陷入昏迷,没办法将这灵力逐出,她也只能这样。好在她平日给淮依渡灵气要比这小心千万倍,这点小事也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不用怕被人发现。
如此一阵运转将灵力收回,再去瞧沐于的神色,似乎是比刚刚好上些许,不过这剩余的伤势还是需要用药才是。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伏临宗的人还真是蛮横霸道。”黎岁忍不住腹诽。
淮依也应声:“伏临宗的人虽未顾及他的凡体,却也看得出对此事上心。”
黎岁点头:“他体内灵力磅礴,若不是因为他只是个凡人,这也算得上是好药了。”
“只可惜不对症。”黎岁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包药植,她昨日就想起此事,既然要来这城中一探,自然要做万全的准备。
这一大包确实是足够万全了,一通翻找拿出一株凝息草,掰下块茎正要喂到沐于口中。
突然想到这东西不似丹药用灵力淬炼过,可以入口即化,对方昏迷了,应该是吞吃不下去的,微微犹豫一番,运出灵力将此物碾了碾,挤出一滴汁液在沐于口缝。
看着那几滴汁液从嘴唇慢慢沁入,黎岁舒了一口气,又拿起一株凝息草正想着要不要再来一次呢。
看着沐于这幅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黎岁摸了摸下巴还是作罢,先等等看吧。
等了许久也没见到对方有苏醒的征兆,黎岁盯着手中的凝息草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喂一次,才终于看到沐于有所动作。
黎岁不由得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对方已经不行了,她甚至还行了个祈福礼,心中默念一阵才赶忙凑近去瞧。
虽然这人是有所动作了,却还是让黎岁等上好一会才见他缓缓睁开双眼。
一瞬的迷茫在偏头黎岁那张熟悉的面容才清醒过来,还未开口,却见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虽不知为何,却还是微微点头。
黎岁凑近了些,在他耳边轻轻开口:“你声音小些,外面有人守着,虽然布了结界,也只能减缓些声响。”
沐于反应一瞬,约莫是猜到了如今的状况,微微蹙眉,想要坐起身来,动了动手才发现竟被禁锢着,身上又一阵疼痛,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黎岁连忙摆手让他好好躺着:“你莫要动弹,伤还没好呢,能醒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沐于这才安心躺着不再动作,点头示意,偏过头来轻声开口:“多谢黎姑娘。”
黎岁摆摆手:“我怕被他们发现异样就没多用药,这一包都是草药灵植,凝息草也不少。”
说着黎岁将那一包灵植拿过来,取出几株塞到沐于床下能够得着的位置藏的严实。
“你若是受不住便悄悄服用,再过一会应该会好些,但是莫要服用的太多,恢复的太快以免被发现异常。”
沐于虽有些不懂黎岁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黎岁此番没有恶意,何况他们也算相处了一段时日,对方特意来此处,总不会是为了害他。
黎岁一看对方的神色就知道他应当很是好奇,开口解释:“你醒来之前我也了解了一番这里的状况,他们既然要让你疗愈,而不是任你自生自灭,想必你对他们有大用处,若是真叫你醒了怕就不会只让你这么躺着了。”
沐于不由得失神,不知想到什么蹙了蹙眉。
黎岁也恰巧问道:“你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为何被带到这里可还记得?”
沐于摇头又点头,神色也是茫然不解。
黎岁琢磨一番:“那你可否将当日情形告诉我,或许还能从中了解些缘由。”
沐于微微点头,黎岁便主动靠近了些,沐于轻声将那日的情形一一告知。
那日沐于下山前就有所准备,见人将他围住直接开口:“我知道你们有弟子昏迷迟迟无法苏醒,我也是为解决此事而来。”
话毕几人对视一眼,都是一幅果然如此的神情,自从上次几名弟子在此昏迷,一连几日都不曾苏醒,喂过丹药也无用,也查不出伤患之处,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太过奇异。
不过几人却也还是小心警惕的用剑对着沐于。
还是有弟子小声提醒上次有人相救一事,众人才想起这里似乎有大能停驻在此,才施舍般对沐于开口。
“解决此事?你要如何解决?你那等邪术又是什么?”
沐于垂眸,直言不讳:“只是一种秘药罢了,你们若是要伤我性命也可以考虑一番要不要救那几名弟子,你们自己能不能救。”
几人一番眼神交流,最后决定先将人带出此处。
当然这一路上几人也没闲着,时不时问几句话。
沐于却是不置一词或是只道不知。
对方却只当他是心虚,恨恨的眼睛盯着沐于:“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一个凡人是如何获得这等秘药,又是如何……”
说着走近沐于开口:“伤得了我伏临宗的人?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同伙?”沐于见人走近本是下意识想要动手,不过看见对方似乎无意动作才放松下来。
而对于对方话中之意他却是一无所知:“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不知道?等回去审过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好好想想吧;一月前,无终崖,能伤到我伏临宗的人修为定然不俗,只是他能受的住,你一个凡人也能受的住吗?”
沐于忍不住蹙眉:“我来此只是为了那几名弟子,你所说的我一概不知。”
那人却轻呵一声,施舍般的看他一眼:“劝你还是好好说实话吧,至少不会遭太多罪。”
随后又跟一旁的弟子嘀嘀咕咕的说:没想到还会遇见送上门的。这次立了功,没准能得到什么丹药功法。
此时他才算是知晓了黎岁话中之意,这伏临宗的人的确是蛮横无耻,照他这话中的意思,就算是救了那几名弟子,这些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只是他之前顾虑太多,已经迈出这一步似乎也很难再逃脱得了,照黎岁所说,进了城就是伏临宗的地界,到时候人更多怕是更难逃脱。
他是想趁着当时人少或许有机会逃脱,只是他没有修为,对方又早有警惕和准备,他自然是难敌几人。
对方本是有所顾及,不想下重手,但是沐于知晓此时若不能逃脱就再难有机会了,动起手来可不像对方一样留手,如此一来伏临宗弟子自然也被惹怒,将人重伤打晕无还手之力才停手。
或许伏临宗的人也没想到之后竟是这一番状况,若不是黎岁来管了这闲事他还不知道能不能苏醒呢。
黎岁忍不住蹙眉:“真是恃强凌弱的小人。”看向沐于的神色又带上几分不解:“不过你竟如此体弱吗?上次伤也不轻也未见你这般昏迷不醒。”
沐于轻咳一声,摇了摇头:“之后陷入昏迷,他们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黎岁一脸的嫌恶:“他们既然一开始没有下重手那证明你很重要,却又不小心重伤了你,肯定是害怕被责问就给你喂了灵药却未曾顾及到你是凡人之躯承受不住太磅礴的灵力。”
她越说越觉得应当就是这样,这里一想就与她先前查看的伤势对上了。
“不过伏临宗的人抓你不是因为你前几日重伤了伏临宗的弟子吗?怎么又说你有什么同伙?”黎岁神色有些莫名。
“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沐于微微摇头:“没有。”
那黎岁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只是转而问其他地方:“那你当日为何下山,你说的那个秘药又是何物?听你所言,一月前的事……。”
沐于眼睫微颤,抿了抿唇,黎岁看出他神色的异样,却并未开口,只是看着他。
沐于刚一抬眸恰巧就看见对方直勾勾的盯着他,心中一颤偏过头去。
“沐公子,此事我本也无意打听,只是若此事不明,我即便能救你这一次,却不知该如何将你带出。”
说完黎岁也垂下眼眸,微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静许久才有人开口:“那秘药是我族中隐秘之物,我不能多说,只是能让人昏睡不醒,置身梦境之中无法解脱,但并不会对人有所损害,只要使用此术的人将其唤醒,就能全然无碍。”
黎岁微微睁大双眸,看了一眼沐于,神色复杂,难怪他先前说要解决与伏临宗之事下山,想必沐于本没有害人昏迷不醒的打算,当时出手也是不得已,下山也是为了唤醒那几人。
这等秘药确实是少有听闻?
“神回草可以解吗?”
沐于微蹙眉,似是不解,只是摇了摇头:“药物不可解,此处应当只有我能解,所以那日我才有非下山不可的理由。”
黎岁点头蹙眉,那为何伏临宗还要大肆搜寻神回草,依她那日偷听,这神回草的确是大有用处才会叫伏临宗的人心急来寻才是,难道其实并不如她所想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