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78、吓又吓

　　居安拿起文件袋就追到姚娟面前，塞到她的包包里，扬言“你要是把这些花光，我才真是对你死了心呢。”把姚娟轰出门就关上了门。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刺激自己花了这些钱，然后他就动用法律手段，拿回损失，自己就失去工作、抚养争夺权，好算盘。姚娟警觉。
　　可转念一想，有必要绕那么大的圈子，整那么大风险，就为了独养孩子，这样太扯了，反正也没人跟他抢啊，多的是那种案件不想出钱出力养孩子，都是孩子大了能赚钱了就想来摘果子的。

　　她翻了翻身，望向天花板。
　　他那么辛苦孕育，用心呵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他的恶意那么大，姚娟这样想。
　　就因为他是个男的吗？

　　这时，一只小狗狗跳了到床上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今天原来是二宝侍寝呀。”姚娟抚摸着二宝，关了灯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姚娟还在睡。
　　二宝跳下床的时候勾到了被子，好在安全落地，但随着“啪！”的一声，吓得弹开了一下。
　　姚娟被吓醒了，看了一眼地板：迂回来一脸懵逼的二宝，还有摔得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机。

　　她下身瘫在床上，上身倾斜着摸了摸二宝的狗头，“没事，没事，吓坏了吧，出去玩吧。”哄完二宝之后，姚娟又死机躺下了。
　　直到放饭队长边牧来叫她，她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清醒之后，姚娟捡起手机的尸体，准备去找维修店起死回生。却被告知“这个手机不止是屏幕的问题，修的话费用不低，即使修好了，功能也会大打折扣。”

　　姚娟没多想就直接现买了一部新手机。毕竟昨天省下来赔偿给居安的钱，到最后又以另外一种形式花出去。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苦中作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还好花在了自己身上，不算怨种。

　　回到家中，姚娟想趁着旧机仅存的电量进行资料传输，其他倒也没什么，都是账号登陆，除了相册。
　　想想旧机也是相伴她三个年头多一点了，她平时也没有删除的习惯，久而久之就占用了好多内存。

　　她将相册的滚轮滑到最上，打算从头筛选值得保留的部分。
　　毫无意外是工作当中的一些现场照片，好久以前的案件，历历在目；
　　紧接着就是大黄丫头小磕磕，一个扎着双马尾和别着卡通发夹的可爱甜妹，姚娟很怀念这位前前女友，回想起当初小磕磕怕狗，自己带她尝试接触之后，她就不怕了，两人的感情因此迅速升温，但也迅速冷却。
　　姚娟轻叹了口气。
　　后来是心理咨询师，一个盘着头发，清醒成熟的御姐，喜欢挑战，却也停止了对自己挑战。
　　姚娟叹了很长很长一口气。

　　再来就是案件，案件，以及……这是不小心拍到的女版居安。姚娟突然想起来后面自己好像太生气了把当时拍到的女版居安的正经照片都删了，她不由得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后面就是狗狗，案件，还有……姜婵姐。一头干净利索的齐肩短发，加上白底黑外套的制服，事业型女强人，初未恋到异地不恋。
　　姚娟又发出一声惋惜的“唉”。

　　再后来就是同事合照，案件，然后是……居安大肚子照片。那是他入住家里的时候常常有不舒服的地方，所以拍照片下来问霜姐来着。
　　之后就是宝宝的照片，家人合照，饭桌上的美食，温馨和谐。
　　再底下就是英雌，一头有个性的超短发，洒脱酷俊，桀骜不驯，可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之后都是宝宝的照片，可爱迷人，明明昨天才见过，现在只能对着手机亲。

　　姚娟把重要的照片保留好之后，累得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或许是刚刚借着相册回忆了自己前几年的时光，不禁感慨。
　　咋就没有一个好的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呢？她不禁自我怀疑。偏偏居安死缠烂打，他要是个女的就好了，可惜是个男的，也就是个男的才会那么拧巴。

　　要说当初女版的居安确实长得还……不错，本身不抽烟不喝酒，爱干净，那气质简直能以假乱真。难怪自己上当，姚娟觉得自己很冤。
　　想当初自己满腔热情，主动追求，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自己正值青春年华，没想到栽了个彻彻底底，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事情，也难怪自己那么生气，当时的心理阴影面积，至少100%。

　　居安有错一点都不冤，姚娟这样想。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明明已经悬崖勒马，及时止损了，可后来为什么还是跟他发生关系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说实话，当时很迷恋女版居安，发热期幻想过与‘她’亲密不假，可知道他是男的之后，那样的梦境应该早就破碎了才是，怎么会又梦到散着的长发？
　　自己不会强求离开的人，按顺序也该是爱而不得的姜婵姐；还有上一次发烧，又是长发，按顺序也该是英雌。

　　总不可能自己喜欢他而不自知吧，姚娟自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么麻烦的家伙，白送都不要！自己是正经人家，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姚娟两手轻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

　　几天后，食堂内。
　　姚娟心不在焉、垂头丧气地领了饭，慢腾腾地找位置之时，从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叫住她。
　　她转身定睛一看，不远处那张桌子是坐着小陈和小方，以及向她招手的英雌。

　　“怎么回事啊？刚刚跟没看见我们就走过。”小方说道。
　　“她好几天都这状态了。”小陈说道。
　　姚娟一脸没食欲地坐下来，扒拉了两口，“哎，我跟你们说一件事，别传出去。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女性朋友，她呢喜欢女的，以前也换过几个女朋友，但是后来她单身期一不小心跟一个男的那啥了，但是这个女的心理上不喜欢这个男的，后来又发现自己好像能接受这个男的身体，仅限于身体。那问题就来了，就是这个女的算不算渣女？”
　　姚娟身旁的小陈意味深长地一笑，“能纠结这种问题的应该不算很坏。”

　　“你们说呢？”姚娟问了问对面的一男一女。
　　“像不像？”小方与英雌对视。
　　英雌面露难色地点点头。
　　“像……什么？”姚娟弱弱地问道。
　　“就我们前两天完结的一个案子，一个男的青春期的时候猎奇跟多名同性发生关系，后来服从传统观念娶妻生子，结果他的两任妻子因为宫颈癌去世，相继出现不少曾经跟他为爽做0的病发者，最后查明该男子确实携带有致病病毒，插入者的病情不严重，接受者病入膏肓，神仙难救。后来这名男子被一名男性病发者的家人以极端的方式残忍杀害。”英雌说道。
　　姚娟和小陈一样震惊。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也就罢了，那名男子的三个小孩虽然身体都正常，但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一直觉得自己有病，一个晚上就集体喝药没了。”小方说道。
　　姚娟瞬间鸡皮疙瘩起一身，端着托盘站起来，“我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小陈看着跑得一溜烟的姚娟说道，“什么呀？又不是菜鸟，听个故事就吃不下饭了。”

　　Q创内，乔霜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的备注就接听了。
　　“喂喂喂！姐，我找你有事，我就在Q创楼下。”
　　“那你就进来呗。”
　　“我进不去，不是，我不能进去，也不是，我不敢进去。”
　　乔霜察觉到姚娟的语速很快，情绪激动，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你慢慢说！”
　　“我感觉我身上有点痒，我怕我染病了。”姚娟哭着说道。

　　“你先别激动，你这什么情况？”乔霜问道，“去检查了没有？”
　　“还没有，但是我的症状跟我查到的大差不差了。”姚娟一把鼻涕一把泪。
　　乔霜有些无语，“那你最近沾什么脏东西了，碰什么烂人了没有？”
　　“就是我#@&，居安@#&，宝宝&#@，我还害了好多人。”

　　姚娟听得一头雾水，叹了口气说道，“你之前抽血检验没什么问题，居安产检开始就做了检查也没什么问题，宝宝那时候也没问题，你们最近是有什么问题出现了吗？”
　　姚娟听完之后止哭了，她松了一口气，“我差点忘了，吓死我了。”
　　“不哭了吧，要是不放心就去做一下检测，别到时候没病被自己吓成病。”
　　姚娟抹了泪水，回了一个“嗯”。

　　傍晚，乔霜的诊疗室内。
　　姚娟看着自己的各种阴性报告，自嘲道，“自己吓自己。”
　　不过马上撸起自己的袖子给姚娟看自己的手臂，“我最近身上多了很多包，又痒，都挠出血了还痒，还上了褐色的斑点。”
　　乔霜一瞧，“这一看就是蠓虫、跳蚤之类咬的，家里养毛孩子就是会这样，多久被给它们洗澡、驱虫了？”

　　姚娟一个机灵，“我给忘了，我妈之前帮忙带她们去来着，我都没记得上次的时间了。”
　　“姚阿姨这是心疼你，又上班又带娃的，她就帮你带带毛孩子。”乔霜立马担忧起来，“你的症状都不好，那宝宝是不是更难受？”
　　“没，居安前段时间带着她搬到那边的爷爷去了。”
　　“还好是躲过一劫，不然多遭罪。”乔霜松了一口气，“时间也不早了，感觉回去休息吧，担惊受怕地上一天班，够呛的吧，回去好好休息，照顾好毛孩子，打扫好家里。”

　　姚娟点点头，“姐这么晚了还要坐班啊？”
　　“研究一些事儿。”
　　“家里空荡荡的，你会不会想他们？”姚娟有些担忧。
　　“一个人也能活，他们总不能无辜地卷进来吧，不过我有预感很快就会结束了。”乔霜笑着说道。
　　“如果，如果姐夫在这段时间找了别人……”姚娟弱弱地问道，“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