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79、不一样

　　“踹了呗！人多的是，又不是宠物，又不是弃养。”
　　姚娟看着乔霜一脸轻松地说道。

　　回到家后，姚娟把狗狗们送去宠护店洗澡，自己又折返回家请家政过来全面给家消毒杀菌除虫大清洁，她自己负责那些被褥衣物的处理。
　　她一边搞一边发觉，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大扫家里了，家里的田螺小狗应该不至于那么人性化，以前想过要安装家务机器人，但是怕那玩意儿对狗狗不利，所以没搞。然后她就想到了居安。
　　自从居安搬进来后，好像卫生和饮食都是他在负责。

　　忙完之后，把狗狗们接回来安顿好后，自己洗完澡，已经是凌晨。姚娟疲惫地躺在床上，一觉到天亮。

　　一段时间过去，居安在家直勾勾地盯着挂在墙上的日历，按照姚娟的习惯，距离她来看宝宝的日子已经过去一周了还没现身，他有点焦躁不安。考虑再三，还是带着黛宝出门了。

　　“叮咚，叮咚。”
　　几分钟后，姚娟开了门，看到了居安抱着黛宝，“嘿，你们怎么来了？”
　　“emm……”居安原本想脱口而出自己在车上提前准备的话术，只是看到姚娟的模样，他就话到嘴边卡壳了。
　　只见姚娟被绷带包扎的右脚抬起，右手还拄着拐杖。他不禁被吓一跳，“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几天前，追小猪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鹅卵石，扭到了。”姚娟问道，“咋了，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emm……没有，就是孩子老喊你名，然后我们刚好今天路过……”居安弱弱地看着一脸无所畏惧的姚娟，目光由上到下打量着，目光灼灼地停留在绷带上，心疼不已。
　　他的余光瞥到地板上旁边那显眼的三只也一样抬起了右爪，原本他还想开口说些安慰话，下一秒转变成了抿嘴憋笑。

　　“说了好几遍还照样学，我也没有办法了。”姚娟注意到了居安的视线，“先进来吧。”
　　姚娟一瘸一拐地往沙发去，后面的三只狗狗也学着一跳一跳的，居安看在眼里，他在后头无声地笑着。
　　“你这样还怎么遛狗，得叫个人上门吧。”居安放下黛宝，慢慢牵着她往屋里走。

　　“我妈在，前几天都在家，昨天才给她放假了。”
　　居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黛宝踩着会发光的叫叫鞋，一步一个嘎吱响，没有走近姚娟，而是牵着居安的手，在客厅里转悠。
　　“要-去-哪-里-呀？”居安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楚说道。
　　“这个时候的宝宝都喜欢探索。”姚娟寻声看去，“应该是觉得熟悉，毕竟之前呆过，现在有点懵了吧，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居安微微有些伤感。

　　黛宝来到了落地的小书架，跟她身高差不多的地方放了些书籍。她抽出了基本封面颜色花花绿绿的小书本。
　　居安看到黛宝上手，赶忙制止，“不可能哦，会乱糟糟的哦。”
　　此时姚娟的声音又响起了，“没关系，妈妈的家，黛宝随便玩，想要什么跟妈妈说。”
　　黛宝拿着自己能拿得动的几本书，跌跌撞撞地走向姚娟。

　　“你想要这些吗？”姚娟不理解地问道。
　　“她应该是想让你给她讲故事了。”居安说道。
　　“原来是这样，真是一个勤奋好学的聪明宝宝。”姚娟把黛宝抱上怀里，落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准备在书本中挑一本来讲解。
　　忽然她看到了一本薄薄的小相册单格本，她缓慢地拿起来，在黛宝面前打开了第一页，“这个是谁呀？”
　　“奈奈。”
　　“黛宝好棒呀！”姚娟又指了指照片中的另一个人，“那……这个是谁呀？”
　　“不是粑粑，不是耶耶。”黛宝疑惑中。

　　“这是妈妈的爸爸，他叫汪远，是你的另外一个爷爷。”姚娟缓缓说道，“这位爷爷和奶奶幸福地在一起之后，就有了我。”
　　她翻动一页相册，“是跟你一样的小北鼻！快乐地长大了！后来就剩下奶奶和妈妈。再后来就是奶奶和妈妈还有可爱的小宝！后来又剩下奶奶和妈妈。后来是奶奶和妈妈还有大宝！”
　　大宝叫了一声。
　　“一年后，多了二宝！”
　　二宝咬着尖叫鸡叫了一声。
　　“又过了一年，三宝来了！”
　　三宝叫了一声。

　　就这样一整本的相册就这样翻完了，可是后面还有不少空白收纳格。
　　姚娟搂住黛宝说道，“后来又过了一年，黛宝来了！”
　　黛宝笑呵呵地“汪！”了一声。
　　姚娟哈哈哈哈地笑了。
　　居安看着沙发上乐呵呵的一大一小，三个狗狗都趴在地板上围着她俩，内心很是满足。

　　过了一段时间，黛宝收到了姚娟送的好几套立体书，其中的动物书深受黛宝喜爱，她自己给家里的人人狗狗都讲了一遍。最后姚娟和居安商量，带着黛宝去动物园看真家伙。
　　黛宝很高兴，当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头戴小花帽，背上小包包，脚踩运动鞋，出发！

　　整一个旅程，黛宝又怕又惊又要看又喜欢得不得了，全程靠爸爸妈妈的臂力接棒，婴儿车都是装背包的。
　　第二天，居安在整理照片，那是工作人员用拍立得现场拍好的。
　　那天动物园里，“一家三口看镜头。”几乎每一个动物点的工作人员都这样指挥道。
　　刚开始姚娟和居安的反应都有些愣住了，但过了一会儿还是积极配合。过了好几个动物点，两人就没那么僵硬，而是默契地摆POSE。

　　此时黛宝走了过来，看到居安把照片装入相册，“粑粑，动动圆里有神么？”
　　居安把她搂在怀里，翻开相册，“有大象、老虎、猴子、马……”直到相册都翻完了。

　　另一头的姚娟也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陷入沉思。
　　这是在动物园里的休息区，偶然发现的白猫和黑猫左右夹击，在给中间刚出生的奶牛小串咪舔毛。
　　姚娟见状，赶紧拿出手机给路人帮忙拍照，以三猫为背景，她和居安分别位于黛宝的左右边，两人同时亲着黛宝的两侧脸颊。
　　来着老爸老妈的沉重的两侧夹亲，黛宝小脸懵了，手上的帽子掉了。

　　“再来一次吧。”大太阳让路人皱着眉头说道，“刚刚对焦好像没那么清晰。”
　　居安和姚娟准备故技重施，就在二人嘟起嘴巴正往中间的小肉球怼时，黛宝往前向下伸头，想要找回自己的小花帽，独留姚娟和居安面面相觑，他们的嘴唇一拳之隔。
　　两人吓得瞪大了眼睛，赶紧正身。

　　姚娟心跳加速，内心策马奔腾。她跑去谢谢路人，拿回手机。
　　居安白皙的脖子、脸、耳朵，一整个升温红润，根本听不见黛宝在指着地上的小花帽喊着，“粑粑，那个那个。”
　　之后两人都有些尴尬，但又假装没发生过就客客气气地在孩子面前结束了游园活动。

　　过了几天。姚娟和小方来到古街上。
　　“真没想到，你的消息这么灵通，知道这里举办了汉服节，还搞到了秀场的门票，太万能了吧你。”
　　姚娟拿着门票兴奋地说道，“听说帅哥美女、艳冠华服非常高赞！”
　　“小方就是比万能多一点。”小方自捧道，“玩儿这种事，哥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工作之余就是要享受人生，不留遗憾地over！”

　　“哎，我问你哦，我上次那个喜欢女生的女性朋友，后来发现自己对那个曾经一起sleep过一次的男生好像心理上也不算排斥，你说她要不要跟那个男生在一起？这样会不会显得她有毛病？”
　　“管你是什么给子、拉子、异、双，只要你遵纪守法，不败坏道德、爱护身体，认真对待感情，都没啥大问题的。”小方翻了翻白眼说道，“但是要事说清楚，万一对方还不接受你呢！”
　　姚娟愣住了，“那倒也是，人生是自己的。”姚娟同意道，但小方的最后一句话她不认同。

　　他们走到半路，就看见前面围起了不少人，时不时听到好多人喊“好漂亮！好可爱！”
　　这场面他们当然要去凑热闹。

　　刚挤进里层的姚娟不自觉发出惊叹，“哎，这小孩怎么那么像……”没想到旁边那位身穿汉服、头戴几只发簪的监护人的背影也很眼熟。
　　“安姐！”小方对着刚转过身的居安喊道。
　　“好巧啊。”居安看着姚娟，又看向小方，“没想到在这里都能偶遇。”

　　身穿着小汉服、头发和发带一起编了辫子的黛宝朝着姚娟跑来。
　　“你好可爱呀宝贝！”姚娟惊叹道。
　　“你看这基因不就摆着的嘛！”小方指着居安说道。
　　“你们也来逛古街？”居安转移话题。

　　姚娟刚想说话，就被小方打断，“哦哦，我差点忘了我们可以在秀场开始之前去后台溜一圈，现在得赶紧过去了。”
　　“要不我们一起去吧？”姚娟说道。
　　“秀场，是那个一票难求的奢华场？”居安失落地说道，“我没抢到票，你们去吧，好好玩。”
　　姚娟犹豫了一下，她也想去。内心挣扎了一下，“你先去吧小方。”
　　“好，我先走了，拜拜。”

　　半分钟之后，居安眼看着姚娟又追去找小方。他叹了口气，看向黛宝，一分钟之后抬头，又看到姚娟跑回来。他弱弱地问，“你又不去了？”
　　“嗯！”姚娟喘口气说道，“我让他给我拍后台vlog，我要看。”
　　“你应该去的，不用考虑我们。”
　　姚娟一听这话怎么茶里茶气的，她随即表示，“我是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啊？”居安感觉有点正式，但又觉得自己好像又幻想了。
　　“我觉得我可能是个双，想问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试一试？”
　　居安愣了，他好想一口答应，但听到路人的夸赞“好可爱的一对汉服母女！”让他瞬间清醒回到现实，他淡淡地说“不要。”
　　姚娟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