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76、不好受

　　“什么！？”姚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在她心中赵队不是这样的人。
　　忽然间她瞥到了小方桌子上熟悉的糕点，她走近拿起一瞧“这是？”

　　“前两天我休假了，张队给我留的，说是那天安哥带宝宝来，带了点糕点送给大家尝尝，说是你们那儿也送了一袋，赵队没给你留吗？”
　　“居安来过？！”姚娟震惊带着疑惑。
　　为什么要来？她头脑风暴之后想到居安都没有告诉过自己这件事，为什么要隐瞒？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急忙跑回自己的办公室，环顾一圈没发现糕点的存在，低头一看糕点的小包装袋在垃圾桶里。

　　难怪自己昨天一通电话没说两句就同意上班了，她现在越想越觉得蹊跷。
　　姚娟拿出手机拨打了号码，听到电话中传来居安的声音，她就直接质问，“前几天你为什么要来办公楼？”
　　“你，你知道了？”居安有些惶恐，“听我解释，我看你那么难受，我只是想帮帮你。”
　　“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帮，你只会添乱！还带着宝宝到处乱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是吗？”
　　“何止丢人，现在可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姚娟脱口而出。
　　居安这头停顿了一会儿，留下一句“对不起。”就直接挂断了。
　　姚娟气炸了，连午饭都没有心情吃。

　　下午，姚娟一个劲地等待自己被传唤的消息。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姚娟看到赵队回到岗位上，她紧张不安地上前询问情况，“赵队，你还好吗？”
　　面对下属的关心，老赵直言，“没事，已经弄清楚了。”
　　老赵这番含糊其辞，显然没有打消姚娟的担忧。
　　看到下属还守在门口的样子，老赵纳闷，“怎么着？你不信我？”
　　“不不不。”姚娟连忙摆手，“那个……会不会是跟我的事儿……有关……？”

　　看姚娟欲言又止地样子，老赵轻叹了口气，“有个家伙车趁我不在家的时候，通过栅栏往我住的小院放了一袋东西，我家拉布拉猪以为是外卖和快递，就叼进去了，还好监控还我清白了。”
　　姚娟有些诧异，“抓到人了吗？”
　　老张喝了口水，摇摇头，“全副武装，没看到什么破绽，而且应该踩点多次了，不然我家的猪不可能没察觉，放东西和举报的时间高度接近，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我甚至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碰了。”

　　“这么精心预谋已久的局？”姚娟有些后怕，“难道是我连累了你？”
　　“不排除这个可能。”老张安慰道，“你也不是新人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与正义，要维护绝非易事。我保住你，是因为我不想这样一个大好年轻人被轻易抹杀，我也希望你能对得起我的信任，学会成长。”
　　姚娟点点头，“我明白。”

　　老赵从抽屉里拿出糕点，“给你留了两个，不爱吃也别剩下，反正我是戒了。”
　　姚娟拿着糕点，试探道，“这是谁给的？”
　　“小陈说是隔壁的前同事送的，每个人都有。”
　　姚娟没再说什么，退出了办公室。

　　下班后，姚娟回到家中，发现除了迎接她的三只狗狗，没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她上楼去找人，推开居安的房间，发现没人，甚至婴儿车也不在。二楼找遍了没有，又回到一楼，厨房的婴儿餐具也不见了。突然她注意到了贴在冰箱上的纸条：麻烦都走了，还你清净，抱歉，打扰了。
　　姚娟赶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关机；发消息，已被拒收。
　　正当她准备出门找人的时候，姚娟又停下了脚步。

　　虽然能猜到那二人的地址，但是见面了怎么办？接回来吗？她坐下来想了想，始终没有出门的意思。

　　第二天上班，昨天休假一天的小陈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姚娟盯着桌子上的两个糕点苦思冥想，打趣地问道，“这是舍不得吃，还是早就吃腻了？”
　　“那天居安来的时候，都说什么？”
　　“能有什么呀，就问问你的情况呗。”小陈停顿了一会，“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那天他跟赵队说什么了没有？”
　　“他们俩没见着面，能说什么。”

　　姚娟回到家中，依旧还是三只热心的狗狗来迎接她。她一如既往地撸着小狗狗，然后去散步。
　　久违的独身生活，但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也许还需要时间适应。

　　另一边。
　　“叮咚。”门铃响了。
　　“是爷爷早上遛弯回来啦，是不是没带钥匙呢，我们一起去迎接吧。”居安托抱着黛宝去打开门。
　　看到来人，居安愣了一下，怀里的黛宝扑腾着双腿。
　　“你好呀！黛宝。”
　　姚娟还是来了。

　　等居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姚娟已经进门了。面对姚娟的伸手，黛宝的向外倾斜，他装作若无其事一样，后退了几步，“你来干嘛？”
　　“视察情况。”姚娟掩都不掩，“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让孩子陪着你吃苦。”她见居安不给抱娃就没勉强，毕竟是这家伙亲自生的，他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她开始在屋子里转悠，“这儿可比上次我来的时候有生活气息多了。”
　　“该添置的东西，我都会慢慢买；黛宝该有的东西，我一样也不差。”居安冷冷地说道。
　　这是黛宝打了个喷嚏，喷了些鼻涕和口水。
　　姚娟立马抽了纸巾来擦，摸到娃娃的皮肤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她这体温怎么有点高？”
　　“这两天有点低烧。”
　　“你怎么看孩子的？”姚娟气急败坏。

　　“可能刚换地方不太适应，已经看过医生了，刚刚还吃了药。”
　　“所以我告诉你不要带孩子瞎跑，孩子现在都跟着遭罪了。”姚娟一把抢过黛宝抱着哄，没多久黛宝就模模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居安低着头，闷声不吭。
　　刚把孩子放在床上后，出了房间，姚娟就开始教训起来，“不是我说你，你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吗？年纪不小了还硬生，又要把孩子带在自己身边，又想要发展事业，什么都想抓，什么都抓不好的。”

　　“那工作我已经辞了，就上了一天班。”居安弱弱地说道。
　　“你别欺负她不会说话，不知道对错，她只是小，早晚有一天会懂事，你这点骚操作就是在断送孩子跟你的关系。”姚娟气哄哄地说道。
　　此时房间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两人急忙推门而入，看到黛宝哭得小脸通红。
　　姚娟看了心疼不已，伸手想把孩子从居安的怀里抢过来。
　　“我抱吧，她病了之后就睡不踏实，沾床就难受，得要人抱着睡。”居安熟练地哄着怀里的娃娃。

　　脸上挂着泪痕的黛宝又接着睡去。
　　姚娟内心有火，但不便此时发作。
　　她是很气居安，又看到居安眼眶底下的黑眼圈，内心更加烦躁了。看似温情的父爱，但罪魁祸首是他当这个不靠谱的爹。
　　姚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闺女吃了苦受了委屈，还背上了‘父爱如山’的欠条。不知道事情原委的说不定还给自己扣上隐形母亲的帽子，贴上甩手掌柜的标签。
　　她越想越气，“我下次来还这样，别怪我不客气。”撂下狠话就离开了。

　　转眼姚娟就来到了健身房，一个劲地打沙包。一个小时下来，她浑身湿透才喝水，把一旁的徐虎和苏林钰给吓得目瞪口呆。
　　“干警察的，体能就是不一样。”徐虎悄咪咪地对苏林钰说道。
　　“说不定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办案的时候就是很容易遇到那种对悲哀的现实无能为力、对坏人和蠢人的无可奈何。”苏林钰继续说道，“我们家那位在医院也经常遇到类似的糟心事。”
　　“姐夫，我休息好了，先走了。”姚娟说完就离开了健身房。
　　她回家洗澡后，坐在沙发上，身体是没劲了，但内心有点苦闷。她抱着狗、喝着酒、看着纪录片，思绪万千，最终还是出门去了。

　　姚娟来到Q创，坐在乔霜的诊室内，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上次问我，宝宝有没有可能遗传你的发热症状？你的情况其实主要跟□□有关，具体得看宝宝青春期之后的表现，跟她这次发烧没有什么关联。就她前两天的验血报告显示目前的身体情况还行，感冒发烧本来也是普通疾病，婴幼儿和成人都有概率，一直没有小病的人才需要注意可能会出大病。”
　　乔霜安慰道，“所以你不用那么杞人忧天，一惊一乍的。”

　　姚娟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这个情况，我自己挺能和解的，但一想到孩子也这样，我就好难过，给什么不好，偏偏给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再加上一个不靠谱的爹，简直是天崩开局，想想就觉得痛苦。我都想抢抚养权了，可是又怕自己养不好，不想连累家里人，又不放心给外人。”
　　“我看了他所有的就诊记录，发现他已经做了封闭手术，再加上他前面的情况，相当于是绝育的情况了。”
　　姚娟愣了一下，“这男人居然会这么舍得？该不会是生过一次就怕了吧。”
　　“你对他这么不放心，不如把孩子弄来，放我那儿，就像咱们小时候那样的你我还有峰咪，我倒是不介意家里有三个小孩。”

　　“有这样的选择当然好了，就是那家伙不肯放手，毕竟是他身上掉的肉，一时半会儿舍不得。乍一听好像不是坏事，可是他那思想，我是真害怕一失足成千古恨。”姚娟害怕中。
　　“思想的确很难改变，根深蒂固，害人不浅，千百年来无数悲剧重演。”乔霜说道。
　　“悔恨，当事人非常悔恨。”姚娟仰着头看天花板，“要是我当初被激素控制的时候不那么上头就好了，跟谁不好，跟他，真是倒八辈子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