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69、吓到了

　　“没事，办离职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一笔安置费，以后一点儿一点儿地到账，我还有得花。”居安嘻嘻。
　　“这么好。”姚娟突然想起来，“哦！我今天路过刑侦办公室的时候偶然之间看见你之前的办公桌上坐了一个绝世美人！”
　　居安不嘻嘻。

　　“我听说她也是功勋卧底归来，还是实打实的英雌。”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啊。”居安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当然，我特意找小方问的。”姚娟说道，“我可是吃一垫长一智，可不能再重蹈复撤。”
　　居安守在婴儿床旁边，内心五味杂陈。

　　过了几天。
　　姚娟来到涉案酒店。
　　“这家也是出了名的宠物友好酒店，自从郦好酒店人去楼空之后，这家稳赢，客流量很大。”姚娟说道。
　　“是的呢，但房门一关，就开始释放人性本恶。”小方无奈道，“刚刚医生已经来过了，把涉案人员「州」字形分开。”
　　“……”姚娟皱了下眉头，“聚众某淫某秽。”
　　“还有一名受害狗，所以把你找来。”小方说道，“听说是隔壁房间听到里屋的狗叫声太大，以为是虐狗行为，就通知前台找人上来制止，没想到四连体。”
　　“啊这……”

　　两人来到涉案房间，一进门就看见无辜的史宾格犬委屈地趴在地上，蔫巴巴的。
　　姚娟心疼极了。
　　“我就是精力旺盛了点，一不小心跟朋友搞上了。”三人中唯一算是清醒的男子，声音不小。
　　其余两名男子还没清醒，醉醺醺的像一摊烂泥。
　　“精力旺盛，酒过三巡，总不能人畜不分吧。”姚娟走上前去。
　　“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哎呀，都是朋友，不讲究这些。”男子敷衍道，甚至强词夺理，“我老婆和女朋友都是我的马子，就是得让人骑的，现在离婚了，分手了，那我跟我的狗玩玩关你们什么事儿。”
　　“还喜欢拍视频，证据确凿。”姚娟看了看三脚架上的录像机，“侵害、虐待动物罪。”
　　“聊天记录里转发视频，传播□□物品罪。”小方说道，“三罪没跑了。”

　　“什么呀，外国多开放，跟什么样的动物都可以。”男子抱怨道，“国内太不近人情了。”
　　“国外吸叶子，你在国内试试就逝逝。”姚娟说道。
　　“封存了怕个屁。”
　　“脑子还是过去时的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公开大曝光了。”姚娟说道。
　　“国内真落后，不知道跟国际接轨。”
　　“我泱泱大国是给世界立规矩的，你可以出去，永远别来。”
　　男子沉默了。

　　姚娟前去安抚受害狗。
　　“搞定了没？”老张姗姗来迟问道。
　　“差不多了。”小方说道，“证据都清晰了。”
　　“我看未必。”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
　　那清晰的声线、明亮的音色，直戳姚娟敏感的神经。她那摸狗的手停在半空，一下子抬起眼眸，直觉告诉她，那一定是她心心念念的真真正正的大美人。
　　她寻声看去，果不其然。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看的人都上交给国家了。

　　只见一个酷girl在餐桌旁端详着喝剩的酒瓶，还有几个粉色的保温杯，“笑气，与毒品类似，具有成瘾性。”
　　老张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其他的菜鸟说道，“多跟前辈学学，这么些个玩意儿之前强禁过一阵子，现在又卷土重来，你们都还没什么经验。”
　　小方恍然大悟，“学到了。”
　　姚娟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进入梦幻中，赚到了。
　　直到被害狗狗受不了，自己贴上那只要摸不摸的手，她这才回过神来，但她还是三心二意地摸着狗子，一心一意地瞄着美女。
　　老张注意到她的反常，凑到她身边，“怎么样，我们队的新人，不输居安吧。”
　　姚娟点头如捣蒜，“请问尊姓大名？”
　　“嬴赐。”
　　“英雌！”姚娟一惊，看着美人的方向就想入非非。

　　嬴赐走到老张身边打算汇报新发现，就看到姚娟这样刻意回避视线，简直漏洞百出。
　　她礼貌伸手，“幸会，我是刑侦队嬴赐。”
　　姚娟又惊又喜，刚想伸手握手，又收回来往自己身上抹了抹，才握上，“荣幸之至，宠物治安队姚娟。”
　　嬴赐笑笑，“如今还能对毒品法规清晰，立场鲜明，真是难得。”
　　姚娟突然有些被夸得说不出话来了，一顿羞涩，“哪里哪里，毒品零容忍，自古以来的血脉基因。”
　　嬴赐又笑了，“说得好。”
　　美人笑得姚娟更不好意思了，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手握了好半天，她这才佯装礼貌，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张队，发现了三张不对劲的贺卡。”嬴赐将手中的贺卡交给老张。
　　老张端详半天，就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贺词，“这种寄件在传统行业里面虽然是夕阳产业，但是目前仍然有人保留这种仪式感，没什么特别的问题，你在怀疑什么？”
　　“那是家里人给我的家书，好好看清楚上面的落款。”那名男子远远地喊道。
　　老张又看了看，有点眼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的样子。
　　嬴赐指了指贴邮票的空位，“邮票不见了。”
　　“……”老张眨眨眼，“然后呢？”
　　嬴赐愣了愣，“邮票毒品是一种伪装成普通邮票的毒品，主要成分LSD，一种强烈致幻剂，一般分割成几厘米等分，放入口中舌下含着。”
　　“！！！”
　　老张惊了。
　　姚娟也惊了。
　　小方也惊了。
　　“切，大惊小怪。”那名男子说道，“什么帽子都想给我扣，想业绩想疯了吧，什么都有毒。”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蹬了蹬腿，拖鞋飞了出去，看着光溜的脚丫子，他喊道，“巧克力，快把我的拖鞋叼过来。”
　　趴在姚娟身边的史宾格机灵蹦起，去咬起那只飞出去的拖鞋。
　　姚娟的脸阴了，“怎么给它起来了这么个名字？”
　　“我就爱吃巧克力怎么着。”男子的脚在史宾格身上擦了擦，再穿上送到脚边的鞋子，随后踢了两下史宾格，“吃法就是讲究多种多样。”
　　看着史宾格灰溜溜地回到自己身旁趴下，姚娟的脸都黑了，这简直就是习惯性行为。
　　嬴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种搭配可不太妙。”
　　“不，妙极了。”男子毫不掩饰，“极致的感觉总是这么容易让人上瘾。”
　　“人养狗，给什么就吃什么，忠心护主；而人一旦沾了毒品，就为了毒品不顾一切，彻底沦为毒品的奴隶，无法摆脱控制。”嬴赐说道，“你这会儿多半已经不如狗了。”

　　“那还不是怪你们没有管控好，不然我怎么可能染上。”男子大言不惭，“说起来，还是你们的问题。”
　　“脑子吸退化了吧，那么多种死法，都没拦着，也不见你去死，逮着问题就赖别人。”姚娟义正言辞。
　　没一会儿缉毒警到了，简单交代了一下，架着他们三个就离去了。
　　嬴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
　　老张拍了拍她的肩膀。

　　几天后的晚上20点左右。
　　居安一看时间赶紧给姚娟打电话，没多久对方就接通了，“不是说8点就回，现在都过了，小家伙要哭了。”他看着奶呼呼的小可爱在婴儿车里津津有味地玩玩具。
　　“快了，快了，我刚下来，找车呢，这就回去了。”
　　摇晃的视频画面看到黑夜中姚娟身后的路灯和车辆驶过，“好吧，那你注意……”

　　居安话没说完，就被强烈的喇叭声和急刹声给打断，紧接着是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视频画面一直是黑色的一动不动，还时不时传来现场的声响，情况听上去很不妙。
　　居安记得刚刚的画面里姚娟身后的灯光越来越亮，而现在里头已经没有关于姚娟的半点声响。
　　他顿时汗流浃背，心惊胆战，这种感觉他有一段时间没体会到了，但那时他已经适应了，还游刃有余；可这时他完全不想适应，甚至不敢接受。
　　他坐立难安，对着手机屏呐喊着姚娟的名字，把沉浸在探索玩具的小婴儿给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哭了，三只狗狗也围到宝宝身边打转试图安抚。
　　居安早已心急如焚，一边深感自责地抱起女儿晃悠着哄，一边捏着手机强装镇定，脑子飞速旋转想法子动用以前的关系找人联系。

　　“吓死我了。”手机发出熟悉的声音。
　　随着画面重新出现姚娟的样貌，她看起来如她的声音一样听上去似乎没有出什么大事，居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眼泪夺眶而出，“吓死我了。”
　　“刚刚那个车就差一点点就剐蹭到我了，我吓得手机都飞了，不知不觉就闪到一边。”姚娟惊魂未定，“我去，什么情况？”

　　手机里没了声音，画面停留在姚娟的脸部，她直愣愣地看着前方远处的情况，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和缓和自己的不安。
　　没一会儿听到各种嘈杂的声音：人喊声、呜哩呜哩救护车声音、鸣笛声……
　　几分钟后。
　　“那个车像失控一样在前面撞击了建筑物，太突然了……”姚娟明显有些后怕，“看到有巡逻的辅警交警，还有救护车了。”姚娟用调整了下摄像头，对准了车祸画面，试图给居安看。
　　居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怀里的小婴儿哭了，他站在房间里晃悠着手里的宝企图哄住，另一只手拿手机不敢放下。
　　他努力地控制自己，不经意之间吸了吸鼻子。

　　姚娟就走到自己的车，开锁之后就拉开车门，“小宝贝哭得好伤心啊，别着急，我马上就回去。”
　　和姚娟挂了电话之后，居安轻轻地用手抹了抹姚安黛挂着泪珠的小脸蛋，又抹了抹自己的眼泪，亲了亲自己怀中昏昏欲睡的小宝贝。
　　姚娟回到家时，只见居安一个人刚从楼上下来，“黛宝呢？”
　　“睡了，刚躺下。”居安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