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67、顺产顺

　　经过医生的检查，“肚子不疼，下身没有临产的症状，应该不是肚子的问题，胸闷气短，给他吸点氧。”
　　老王看见居安小脸煞白，头上都是汗，一动不动的，吓得要死，抓着医生问，“他怎么看起来那么难受啊？”
　　“不是病，应该是情绪起伏一时没调整过来……”
　　“王叔。”居安喘着粗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想见姚娟，我想见她，我怕我见不着她了，好想见她。”
　　老王一听，惊了，赶紧打电话给姚娟，“喂喂喂？”听到了姚娟的回应，“小安子在俺这儿，姑娘快来，他快不行了。”

　　姚娟一听脸色大变，口头请了假就按老王给的地址过去了。
　　老王在楼下等着姚娟，看见她就拽着胳膊往病房里赶。
　　医生守着居安，一遍遍地给他擦汗安慰，“心病还需心药医，你现在是两个人了，想开点，都过去了，你和孩子还有大好的未来……”

　　姚娟一到门口，看着架势，就握紧了居安的手，“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产检不都是好好的吗？”
　　居安看到来了，瞬间镇定不少，勉强一笑，摇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姚娟想身旁两人望去，企图得到点什么回应。但他们都在沉默。
　　“没事，就突然有点不舒服……”
　　姚娟听到居安虚弱的声音，看他笑得很苦的样子，内心五味杂陈，只能慢慢安抚他，“没事，我陪着你呢，没什么问题的，我姐说你的怀相和胎相好得很。”
　　居安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湿漉漉地对视着，生怕错过什么。

　　半个小时后，居安的情况完全稳定了下来。
　　“他其实问题不大，不过以防万一，最好送他去权威的孕产科看看比较好。”医生说道。
　　“说的也是，去我姐那儿看看，档案都在那儿。”姚娟说道。

　　三人来到了Q创，经过乔霜的一番检查，“没什么特别的问题，只是胸部按压起来确实比较硬，发肿。孕期雌性激素升高，□□组织增生，肿胀，以便后期分泌乳汁哺乳，应该穿戴合适的胸衣，避免衣服摩擦引起不适。”
　　乔霜继续说道，“我猜他之前体脂率应该比较低，生理变化比较明显，是男孕症状之一，给你们的书上有写的，是正常现象。不过，应该不至于有很严重的生命危险，不排除是受到了什么外部刺激。”
　　姚娟看向老王。
　　“不好意思，聊了往事，就突然那样了，俺以后注意。”老王解释道。

　　“雌性激素升高，确定不是雄性激素升高吗？”居安问道。
　　“你是有什么其他的症状吗？”乔霜问道。
　　居安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姚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坦白，“就是我以前某部位受伤之后，就没那个功能了，但是最近好几次，我发现好像有感觉了。”
　　看到居安指了指孕肚正下方的位置，姚娟枉然大悟。
　　“我得检查一下。”乔霜套上手套准备进行检查。
　　“我……去走廊上看一下灭菌开袋即穿的胸衣。”姚娟说道完就出去了。

　　乔霜检查完，“其实无论男女，人体都有雌性激素和雄性激素，孕期中两种激素都升高，雌性激素水平更高，雄性激素也高，尤其在孕晚期。但孕期中男性生理功能在雌激素的作用下都会降低，偶尔会有类似起死回生的反应。”
　　乔霜脱下手套，“目前本医院数据中，一般主动愿意承担孕产的男性，其本身多半为存在自身功能问题，类似于阳痿等疾病，由于怀胎分娩对身体的损伤很大，身体的求生意志会类似于灾后重建一样修复，不少人生完孩子后功能慢慢恢复了正常，但案例数据有限，个体情况复杂，不能完全保证。”
　　“你这情况还好，没什么问题，以后再看情况。”她特别强调，“千万不要羞于功能问题和忧于胎儿性别而滥用雌雄激素药物。”
　　居安点点头。

　　乔霜出去之后，姚娟刚好那着胸衣回来。
　　老王拆开包装，把居安扶起身穿上。
　　姚娟拿出手机说道，“我先预约个月子中心吧，万一你提前生了。”
　　穿戴整齐的居安如释重负看着姚娟。
　　“这家月子中心离你家还挺近的，到时候你生完出医院直接去月子中心，出了月子就可以直接回家，就不用去我家来回折腾了，保姆直接请两个，女保姆照顾宝宝，男保姆照顾你，多好。”姚娟此刻在看月子中心的评论。
　　居安喜转悲起来，小声说道，“我不想去月子中心。”
　　“咱俩都是新手，更何况我的年假不多，万一像上次的任务那样拖到深夜才回家，多不好，月子中心和保姆都是我姐介绍的，很可靠，稳稳地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安心坐月子。”
　　居安没再吭声，抿着嘴巴，暗自神伤。

　　“这要花不少钱吧？”老王开口道，“一大一小，月子中心，俩保姆，吃穿用度。”
　　姚娟眨巴眨巴眼睛，客气道，“叔，这该花的钱还是得花的，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
　　“都是生人，我也不放心啊。”老王说道，“这样吧，不去月子中心了，我照顾安子，再请一个保姆照顾孩子好了，你下班了就搭把手，累不着你的。”
　　姚娟震惊，“您……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我当年上战场什么场面没见过，缺胳膊少腿的，开膛破肚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小小孕夫生个孩子，拿捏。”
　　姚娟无奈对视与居安，“饿吗？要不我先点个饭，忙了一天了。”
　　居安点点头。

　　出院到家后，晚上。
　　姚娟给居安涂妊娠油，看到底下悄悄支起了小帐篷，她有些刺眼地抬头望天花板。
　　居安急忙捂住，“不好意思，特殊情况。”
　　姚娟转念一想，“我说我那天怎么没印象，那么大个东西负距离接触，我居然会没感觉，原来我是干净的。”
　　她窃喜的样子，让居安有些嗤之以鼻，他指着自己圆滚的孕肚质问道，“你要是干净的，这么大个东西怎么来的？”
　　姚娟摆摆手，“不一样，不一样。”她继续说道，“我就说嘛，你好歹也是个功勋卧底，有荣誉铁饭碗，有房有车有存款，长得也不差，大好前途，怎么会看上我呢。”
　　“这能一样吗？”居安不服，“我一开始是真没想过，我还能有这一天，那时医生诊断我已经完全没可能了。”
　　“好了好了，我也没说要怎么样，别气别气。”姚娟安抚道，“其实你也不必这么着急，天无绝人之路，当初要是遇到合适的，说不定早就领证办婚礼摆酒席揣孩子了。现在有了孩子也不慌，说不定你生完就恢复正常了，凭你的条件还是可以继续偶遇佳人成就一段佳话的。”

　　居安有些哽咽，“这孩子你以后是打算都不亲近了吗？”
　　姚娟叹了口气，“差不多就这样了，亲近了也尴尬，除非把孩子教育好，让ta分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然我怕ta心理有阴影，这样不好。”
　　“那你想过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吗？”
　　姚娟摇摇头。
　　“小名！小名总该能起吧？”居安说道，“这要是个男孩呢？”
　　“就叫四狗。”
　　居安一诧，“这要是个女孩呢？”
　　姚娟有些为难，微抿着嘴巴，转了转眼睛，思想斗争好久。
　　居安有些兴奋地说道，“我买菜的时候，那些阿姨都说我的怀相是个女孩。”
　　“少来，我爸怀我的时候，周围人都说是儿子。”
　　居安语塞。

　　周末，姚娟在床上睡懒觉。居安进门叫她起床吃午饭。姚娟模模糊糊醒了就开始生起床气。
　　“做什么美梦呢？笑呵呵的。”居安贱兮兮地问道，“不会是哪个美女吧，难道我破坏了你们俩干好事？”
　　“呵，小汪媂我可是在我的汪星建造我的汪宫，有一个巨大的别墅和庭院，一拨接着一拨的狗狗跑来向我俯首称臣，我每天睡觉都要翻牌子点狗，出门有狗镖，撩妹有狗军师，你这种两脚兽怎么可能懂本汪的心，看你怀了汪胎，本汪就饶了你这回。”姚娟眼神犀利，摆弄着兰花指说道，“若有下次，我定将你送去绝育，逐出家门，流浪街头。”
　　居安附和道，“小的汪宠以后再也不敢啦。”
　　姚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又继续趴下。

　　转眼，居安的预产期要到了。
　　“我妈送来的水果好新鲜！”姚娟切洗了好多水果，分给保姆和狗狗们，也用签子扎了一块给居安。
　　居安张口就吃起来，“好甜！”
　　“秋高气爽，食欲之秋。”保姆说道，“最近有点干，补充点维生素和水分，挺好。”
　　居安站起身来想再吃的时候，突然腿间一阵湿润，地板上滴滴答答，他惊恐地看着姚娟。
　　“这是破水了！破水了！”保姆喊道。
　　“你先坐下，坐下。”姚娟安抚道，“我现在把车开出来。”
　　“我去拿待产包。”保姆说道。

　　很快，居安被送到了医院。
　　“医生，医生，水要流光了，还疼，孩子要出来了！”居安害怕地说道。
　　“没事，没事，别着急，别害怕。”医生摸了摸，“现在才两指，再等等。”
　　过了半小时，“护士，这疼，我能忍，但是我怕孩子闷里边。”居安担心道。
　　护士摸了摸，“还早着呢，调整呼吸，放松。饿了记得吃点东西，家属准备一些红牛、巧克力。”
　　“好的好的，已经备了。”姚娟回道。
　　居安有些难受，面包、馄饨吃吃停停，水倒是喝了不少。
　　两个小时过去，护士来查的时候，终于松口了，“差不多了，要准备进行分娩了。”
　　产房中，满头大汗的居安握着姚娟的手，一次次地咬牙使劲，一个小时后，一声啼哭，响亮登场。
　　“女孩，5斤6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