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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真不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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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安的两只手就被拽起来,直伸过头顶,手腕处被捆得牢牢的。两条腿一样,脚腕处也被捆得牢牢的。安耀祖像一条笔直的咸鱼一样动弹不了、挣脱不得。
田小洁用犀利地眼神盯着打横的安耀祖,手里一根皮鞭,在空中挥舞几下,发出噼啪的声响。他满意地笑了,“让你见识见识歌舞厅的规矩。”
皮鞭的威力在安耀祖的腿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爪印,皮开肉绽。无法隐忍而发出的惨叫声貌似给歌舞厅中外放的俗曲增添一番风味,没关门的包厢外一切如常,在歌舞厅中穿梭的人司空见惯。
几小时下来,头汗直流的安耀祖筋疲力尽地“死”在床上一般,但一查觉到有人靠近,他就不由得心头一紧。
看到这副桀骜被驯的样子,田小洁心旷神怡地慢慢品酒,“以后要乖一点。”
安耀祖没有吭声。
以为挺过了一劫,可他万万没想到几天后会亲眼看到了噩耗,让他陷入无限的自责当中。
那天,安耀祖被田小洁等人带到一个熟悉的房间,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看到屋内两人的尸体后,他瘫软无力地跪倒在地,说不出话。
“好巧不巧,我那天刚出歌舞厅的门就看到他们俩,找人跟了两天后,查到了这里,就想着帮你教训教训他们。”
田小洁故意贴近他耳旁说道,“他们死之前跪着要我跟你转达歉意,说「对不起,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些事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错。」”
安耀祖再也抑制不住悲伤,旁若无人般痛哭流涕,房间里都在他的哭声。
事后,安耀祖置身于灯红酒绿的歌舞厅,却心如死灰、身如槁木。
“看你哭得那么惨,就知道你爱得有多深。”田小洁靠在他身上安慰道,“你也别怪我,我已经对他们很好了,给了他们痛快。本来我是打算慢慢来,配型成功了,就活生生的一样一样地取出来,没想到他们俩还想对我动手,还好我眼疾手快,肥不肥我的口袋不重要,关键我想着早点给你报仇,事到如今,就别老惦记着那些不值钱的东西了,不值得。”
安耀祖没吭声。
“看你那样儿也不是个办法,人活着就图一时快活,咱们找些乐子怎么样?”田小洁怂恿着提议道。
“姐,我是真的没法伺候你。”安耀祖显然没有兴致。
“怎么,就为了这对人渣就水泥封心不爱了?”田小洁笑道,“你还是经历得太少,太纯情。”他邪魅一笑,“不过……不然怎么会被我给看上呢。”
他的手搭在了安耀祖的胸膛上越来越往下走,“我知道你心里堵得慌,脑子里也混沌,可是上面的脑子和下面的脑子是分开的,我叫了几个鸡鸭来陪你玩玩。”
“姐,这可使不得。”安耀祖直接站起。
“瞧把你给吓的,放心,我没那么小家子气。”说罢,田小洁就让外面候着的人进来,“好好伺候这个可怜人,让他忘记烦恼。”
Boss都发话了,谁敢不从。
“来来来,帅哥靓女,咱们借酒消愁。”
安耀祖被几人前后包围,左右夹击,无处躲藏,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将他灌倒。即使是喝醉仍然将身上的扣子和裙摆捂得严实,强撑着意识推开他人之手。
几番推脱下来,田小洁没了耐心,默许了这些人拿出发q针打在安耀祖的血管中。
一瞬间,原本酒后就发热的安耀祖,觉得身上更火热,靠躺在沙发上。脸色绯红更好诱人,眼神迷离更加勾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荷尔蒙的气息。
田小洁原本饶有趣味地看着安耀祖迷人的模样,但很快就被那裙子支起的显眼帐篷给僵住了表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下身,瞬间怒目圆睁,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就朝安耀祖去。
旁人都吓得避退,不敢吱声。
随着安耀祖痛苦的吼叫声响起,滴酒未沾的田小洁这才从迷醉中清醒过来,他看到安耀祖疼倒在地,衣裙被鲜血染红,酒精化作冷汗直流,这才让人送医。
术后。医生告知他二人,已经竭尽全力将那藕断丝连、摇摇欲坠的行尸走肉保住已是万幸,希望患者及家属不要过激。此时的安耀祖却无比镇定。
罪魁祸首田小洁“仗义”直言,“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
安耀祖内心和表情毫无波澜。
几个月后,田蛇带着几个小弟无比激动地前去看望他那独自刚转回本地不久的正在接受体检的新生的大根小子。
笑容满面的田蛇看着医生抱着的熟睡的婴儿,发现孩子有些不对劲,嘴唇还发白。但他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掀开襁褓,只想查看大宝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尿不湿被染红,这把是直接没了。
田蛇瞬间脸色大变,直揪着医生的衣领,“这怎么回事儿?”
医生没有应声。
正当田蛇动手打人之时,小弟们将他们的老大压制住。
还没等田蛇反应过来,田小洁就带人闯进来,几个人几把枪就将田蛇身边的小弟们干掉,“你没事儿吧?父亲。”
“怎么回事儿?”
“听说有人要反。”
田蛇一脸震惊,掏出枪,很快就被田小洁踢掉。正当他要大发雷霆,却如刺在背,他转身看去,是医生在他背后也不零丁地来了一刀。
紧接着就是胸口前的一刀,正是他百般嫌弃的田小洁补的。他转正身来,直勾勾地盯着他往日那个怯懦乖巧的亲生儿子,说不出半句话。
田小洁靠近他的耳边说道,“父亲还记得儿子归顺您的那天,跪在您跟前说了什么吗?我说我母亲没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母亲没能帮父亲把事业做大做强,儿子来做到。
母亲没能对父亲报仇,儿子一定做到。
田小洁抽出刀,又狠狠地插进去,直到田蛇倒地,没有动弹。
“出去散播消息,父亲接受不了弟弟出生就没把,一气之下胡乱射杀身边的兄弟来出气,我田小洁在制止过程中失手伤了父亲,奈何父亲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田小洁身边的小弟毕恭毕敬地点头出去办事。
“善姐会为你骄傲的,小洁。”医生看着如今的田小洁很是感慨,很快指着那昏睡的孩子问道,“他高烧不退,怕是熬不过,现在该怎么办?”
田小洁不屑于顾,“能活就活,不能活就算。”
安净眼睁睁地看着田小洁登基称帝,却无可奈何,开启了他长达8年的噩梦。
居安坐在椅子上等候。
田小洁被狱警押过来,坐在了对面。
瞧这模样,很明显,里面的生活并不惬意,却依然没有打磨掉他身上的戾气。
田小洁看到来人露出了笑容,仔细地打量着对面的容颜,目光灼灼地落在了居安的秀发上,“这个发夹很适合你。”
“我爱人也这么说。”
田小洁更加兴奋,“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净姐吗?”
“因为我净身不干净,不男不女。”
“错了。”田小洁故作高深,“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条子的人,忠诚这种气质非常独特,让我又忌惮又着迷。”
居安毫不意外,“毕竟你玩弄我那么多年也不是没道理。”
“你又错了。我是在改造你,没有谁从一开始就是坏人,能在这条道上混的,都是被逼无奈,都是为了过好日子罢了。”
“你的致富之路太恐怖,人吃人的游戏玩久了,你不当人,可我始终没忘记我是个人。”
“警察能捞几个钱,为什么要替蠢人卖命,你忘了吗,我手把手教你做生意,处处带你见世面,哪样不是给你最好的,我那么疼爱你,我甚至还帮你处理了那对狗男女。”
“都是假的演的,你杀了我敬爱的人,死到临头却还想来找我邀功。”
田小洁发出疯笑,“我是坏人,你以为自己就干净了?你手上有多少条人命,沾了多少血?”他眯着眼睛说道,“他们多半都是因为你死的。”
“我干净不干净,他们自有定夺,你反正是洗不白了。”
“他们能有多好,你也不过是他们的一条狗!”田小洁凶狠地说道。
“说得好像你有多待我像个人一样。”居安哼笑两声,“不过,我有时候真的还挺想当狗的。”
“看看你被我改造得多好,简直就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品。”田小洁依旧在鼓吹自己的“鬼斧神工”。
“得益于我的父母,我的国家,我的爱人,还有我自己。”居安说道,“没有你会更好。”
“我知道你是安居乐业。”
“你错了,我现在是居安思危。”居安站起身来,圆滚的肚子呈现在田小洁的面前,“祝我好孕吧。”
田小洁惊吓住了,说不出话来。
居安走出房门后,被指引到休息室进行医生的检查。
半个小时后,居安还是很平静。
“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跟来的时候一样。”医生告诉老王和付局。
居安跟着老王驱车回家。车慢悠悠地看着,居安心事重重。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已经远离那个地狱,远离那个魔鬼了,现在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明明他们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明明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被拆成零件就在眼前,明明自己早已行尸走肉却满血复活了。
他一遍遍地抚摸自己的肚子,想找点实感。
姚娟说得对,自己太任性了。当初是谁看到不幸的孩童,庆幸自己无子。如今却为了一己之私,全然不顾所有。居安越想越觉得羞愧难当。
老王察觉车内气氛不对,瞄了一眼后视镜,看见居安泪流满面,躺在后座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这可把他给吓坏了。
他立刻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扭身去看他,“安子,你没事了吧?”
“我胸闷得喘不过气来了。”
老王察觉大事不妙,感觉驱车返回去找医生。
居安很快被扛上担架,转移到病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