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64、懂不懂

　　“没有。”居安摇摇头，想解释又欲言又止。
　　放以前，一点点声音，他都会惊醒，而今天却不知道她们四个什么时候出去的。刚刚倒也没有觉得吵，就是睡醒了。
　　尔后他慢慢走下楼，开口道，“我不知道早上还要遛狗。”
　　“早上小家伙们很活跃的。”姚娟看着吃得正欢的狗狗说道，“遛遛后好乖乖趴窝盼麻麻肥来，是不是呀？”
　　突然姚娟的手机闹钟响了。
　　“噢，我得走了!”姚娟一个机灵蹦起。
　　“你不吃早饭？”居安看着着急忙慌的姚娟，问道。
　　“我路上再买，你自己弄点有营养的吃。”姚娟刚走到鞋柜，又往返回来，左手摸了大宝，右手摸了二宝，然后又赶快两手撸了一下三宝 紧接着跑去穿鞋，出门，关门。
　　刚走下最后一阶台阶的居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显得他很呆欸，他看着三只狗狗，狗狗也跟他对视。他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
　　只见大宝吃饱喝足后，自己将嘴巴抵到身旁的毛巾擦嘴，潇洒高傲地离开了。

　　居安也该琢磨自己的早饭了。
　　饭后。
　　刚加入这个家，怎么着也得表现表现。于是居安撸起袖子，想着整理整理。
　　许是孕肚的关系，没多久就累了，居安坐下歇了一会儿。喝水的时候只见三只狗狗的眼神好像有点集中在他身上让他有点不自在。尤其是三宝吉娃娃，一副凶狠的表情，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样。
　　加入这个家，怎么着也得跟家庭成员建立好关系。于是居安蹲下来自我介绍，诚恳地说道，“我叫居安，以后请多多关照。”
　　三狗的目光还是如此的灼热，尤其是三宝吉娃娃还发出嗷嗷嗷的叫声。

　　这可比他刚入警局刑侦组的时候还难，居安这样想。完全听不明白，完全不能不在意。这或许就是他的报应吧，跟人的时候没好好珍惜，跟狗的时候就知道错了。
　　大宝离开，好像在堆满杂物的小房间里翻找什么东西。二宝继续盯着自己，三宝继续吠叫。
　　居安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危机感，好像被对方被识别为威胁存在的嫌犯，列入非比寻常的黑名单，承受着四面八方的敌意。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小房间里传来了东西凌乱的声音，紧接着大宝嘴拖着某种玩具出来了，松嘴放在地上后，他的前爪放在了几个凸起中的按钮上，就发出了声响，“Ai精灵。”
　　“在。”屋子里传来了智能语音。
　　“给妈妈打电话。”
　　“正在拨号——”
　　一阵手机铃后，“喂？”
　　是姚娟的声音，居安欣喜。
　　“怎么突然之间打电话了？是宝宝们吗？”姚娟问道。
　　三只狗叫着回应。

　　“姚娟你听我说，三宝好像有什么事儿。”
　　“哦哦，三宝，三宝，来告诉妈妈。”
　　只听见三宝一顿叫唤哼哼唧唧的，居安还是一脸懵的状态。
　　“它说，你把他的玩具收起来了，他找不到了。”姚娟说，“它有一个很喜欢的小老鼠玩具，有尾巴的。”
　　居安这才枉然大悟，“刚刚稍微整理了下，不过动得比较多的是冰箱和厨房，确实看到了也收了点东西，我现在就去拿出来。”
　　“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吗？狗狗的刀具和食材，你可别用别碰。”姚娟提醒道。
　　“我记着呢，用你新买的刀具和砧板，人狗分开，食材在冰箱存放区域也要分开。”居安一字不落地重复着姚娟昨晚的说给他的话。
　　“那就好，我要上班啦，拜拜，宝宝们。”
　　一阵汪汪道别。

　　居安将玩具拿了出来，两手诚恳地放到地上。真是差一点就误会大发了，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的交流怪难的。
　　一开始发现的时候，他还觉得搞笑，玩具老鼠怎么也来厨房。还想着都是老鼠都除掉比较好，所以才下手了，没想到动了原住民的藏宝洞了。
　　他看着三只狗狗都解除了危机，双手合十发出虔诚的歉意，“对不起，我以后注意。”
　　大宝又去发声按钮那里，好似又要发出指令。
　　居安有些紧张，聚精会神地听着。
　　“笨蛋！”
　　犹如一顿暴击，把居安脑子干懵了。

　　下班时间，姚娟回到家中，进门就闻到了肉香，“你做了菜？好香啊！”
　　居安笑笑，“跟姐夫学了几招，网上买菜送货到家，现在还得再闷一会儿呢。”
　　姚娟拿着狗绳说道，“那我们先去遛狗。”

　　两人三狗走在路上。
　　“我今天看见大宝居然会收拾。”居安给姚娟形容，自己今天上午看见大宝把从空的狗盆叼起来放到狗狗洗碗机里，自己按功能键进行清洁，喝的水撒了还知道拿毛巾擦地，脏了的毛巾会叼进狗狗洗衣篮里，还知道把玩具叼出去晒太阳再收回来。
　　姚娟笑着撸着大宝，“我们家大宝是个田螺狗狗，好棒！”
　　大宝被夸得汪叫一声。
　　“二宝好像很喜欢姚阿姨的尖叫鸡，一天到晚叼着。”居安说道。
　　姚娟哈哈大笑，“吵到你了吗？”
　　“没有。”居安继续说道，“三宝戏好多，把尖叫鸡藏起来，二宝找到之后就怼着它的耳朵玩，把它给整自闭了。”
　　姚娟哈哈笑个不停。

　　“最让我觉得神奇的是你。”居安惊奇地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跟狗狗沟通交流，还是说你们宠物治安队还有这方面的培训，我在网上看到那种宠物沟通师也很灵。”
　　“宠物沟通师，我也不清楚，这种还没有实际的科学依据。”姚娟说道，“我也没有特异功能，我小时候就开始养狗，久了就懂一点狗狗的习惯。其实狗狗跟人类生活在一起，也会被人类影响和驯化，久而久之比一般的动物要懂人通人性。”
　　她蹲下来摸了摸三只狗狗，“我们理解它们一点，它们理解我们一点，我们就能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你对它好，它会知道的。它对你好，你也会知道的。”

　　居安看着她们，莞尔一笑。转念一想“之前那个发声按钮为什么没有在家里摆出来？”
　　“因为她们三个经常给我打电话，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上班。”姚娟无奈地说道。
　　“毕竟想你嘛。”

　　两个月后，姚娟正在给大宝梳毛，然后别上了一个卡通发夹，“大宝好靓！”
　　居安静静地看着，好像跟二宝和三宝一样静静地等待着。
　　突然居安的电话响了，他接通了。
　　“是我，你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熟悉的音色，让居安瞬间严肃起来，他移步到室外去接听。
　　“可以说了，付局。”
　　“之前那批诈骗窝，有人想减刑，供出了他，人已经抓到了，只是他吵着要见你，几个月都没松口。”
　　居安想了想，“那我去见他。”

　　十年前。
　　“叫你乔装打扮，你怎么穿成这样？”王达令揪着安耀祖的裙子，呵斥道“太引人注意了。”
　　“我也没办法呀，昨天的衣服都臭成那样了，人形臭豆腐的威力也很强大的好吧。”安耀祖捋了捋假发说道，“这儿的人妖什么的又多，没必要穿那么正经，变通一下，兄弟变情侣也行啊，dui z……”
　　王达令伸出食指指着安耀祖，瞪眼警告。
　　“对不对呀，达令～”安耀祖挥舞着他的小拳拳捶打王达令的胳膊。
　　王达令露出呕吐的面容，“an……”
　　安耀祖伸出食指，进行瞪眼警告。
　　“阿祖，不要闹啦。”突然他眼睛一尖，把住安耀祖的肩膀，“蛇头出现了。”
　　两人立马装成情侣的样子装模作样。

　　田蛇带着一帮小弟在街道上横行霸道，“哎呀，今天的街道还真是热闹。”
　　小弟a：“自从把污染严重的消息放出去后，原住民都给我们腾地了。这么多年了，最近是越来越热闹了，我们要不要把他们赶走？”
　　田蛇：“不用了，脚跟站稳了，怕什么，就怕后面没料了，就地采割不就完了。”
　　一群人秒懂哈哈哈大笑，“以后吸引人来也好，省得到处找人。”

　　小弟a：“老大今天好像心情很好，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小弟b：“就你不知道吧，大嫂刚刚验过了，怀了个小爷，咱们老大这是后继有人了。”
　　小弟a：“原来是这样，我说最近怎么没看见大嫂，恭喜老大，贺喜老大。”
　　田蛇；“能怀算什么本事，生下个大根才是重中之重。”
　　小弟b：“咱们老大体贴，让大嫂去好地方待产了，省得沾了这里的晦气，又重蹈覆辙……”
　　田蛇眉头一皱，神情不悦，“你说什么！”
　　小弟b立马下跪求饶，给自己扇巴掌，“对不起老大，嘴瓢了，嘴太贱了……”
　　“我最讨厌乌鸦嘴了，你管不好你的嘴，那我只能自己管教了。”田蛇掏出枪上膛，枪口塞进小弟b的嘴里。
　　其他小弟见状，还来得及开口帮忙求饶，只见他们的老大眼神坚毅且犀利，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冒犯他的人，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街道上的人惊慌躲藏。
　　失去掩护的王达令和安耀祖只好撤退，以免惹人怀疑。
　　另一边躲在角落里一副小太妹打扮的田小洁，早已在此处等待多时，只为了遇见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刚鼓起勇气想出去碰面，没成想就看到父亲正在射杀人命，而且还是追随他自己多年的小弟。他吓得又躲回了角落里。
　　待他缓过神来，看见刚刚的地方只留下两个小弟在收拾残局，父亲一行人早走远了。她急得跟了上去。

　　平常看见父亲，田小洁能躲就躲。可今天不一样，再不找父亲帮忙，他就要失去毕生最爱他的人了。他抹了抹眼泪，咬着牙冲到田蛇的面前，噗通跪下，递上了手里紧捏的病历，“求求父亲，救救母亲！”
　　“晦气玩意儿。”田蛇直接一脚踢开田小洁的双臂，“大的小的都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