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62、要不要

　　“明天周末，我们去做第一次产检吧。”
　　居安警觉，“你不会是想趁机弄掉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姚娟无可奈何，“很多事情都还没有确定，等产检之后再说吧。”

　　第二天，两人来到了Q创。
　　“我自己选医生挂号。”居安有点担心熟人做局。
　　姚娟带着口罩说道，“行吧，我还担心我姐知道后丢脸。”

　　挂完号后。
　　居安躺在床上，探头在肚子上滑来滑去。
　　医生：“怀了多久了?”
　　居安：“快三个月。”
　　医生：“是自然怀孕的吗？”
　　居安：“挺自然的，我没强迫，她没反抗。”
　　姚娟两眼一抹黑，“还是不要了吧，智力低下是高危壬辰，不适合生养孩子。”
　　居安皱着眉头说道，“要！不要违背孕夫意愿。”
　　检查完之后，“现在孕夫和胚胎的情况都很正常，决定不想要的话，就趁早手术；决定要的话，就建档。”医生说道。
　　居安看着姚娟，默不作声。

　　姚娟有些犯难，她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等待。
　　经过走廊的乔霜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走近问道，“小娟，你怎么在这儿?”
　　姚娟有些惊慌地站起身，眼珠子一转，刚想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一下。
　　“姚娟，医生说我们的宝宝生命力很好。”居安殷勤地说道。
　　这可把姚娟刚想开口的慌话给憋了回去，她紧张兮兮地看着不远处的人。

　　居安看到姚娟的脸色不对劲，顺着她的眼神望去，顿时脸色僵硬，只见身穿白大褂的乔霜脸色严肃，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二人。
　　乔霜看着居安微隆的小肚子，多年的临床经验告诉她，这事儿不简单。

　　午休时间，居安坐在乔霜的诊室外的长椅上等着，诊室内。
　　“就那么瞎盲活，孩子就有了?”乔霜严肃地问道。
　　姚娟正襟危坐地点点头，刚刚她一字不落地告诉乔霜关于孩子的原委。
　　乔霜在电脑上浏览了居安的检查报告，发现了华点，“他的育儿袋不是手术形成的，询问结果是自然形成。”
　　“哇偶，还有这事儿，那他岂不是跟我一样。”姚娟有些惊奇。

　　“那倒未必。”她继续说道，“最近医院也接收过个别孕夫，他们曾经有一段时间经常使用了兴奋剂或发q剂刺激，加上外力，导致育儿袋成熟打开。跟你的情况不一样，你是因为自身雌性激素高，能量足，导致排卵器自然外露。”
　　“那居安的情况是?”
　　“很难说，有些人不一定知道自己接触了这类物质，很难判别。也会有个别在发生关系的时候偶然打开了育儿袋，始终不知情，就像怀胎一样悄无声息习以为常，有了强烈的症状才反应过来。”
　　乔霜继续说道，“但这些物质和外力的作用终究不可控，也许打开育儿袋也只是副作用之一。”
　　“那对宝宝有什么影响吗？”
　　“目前数据不多，胎儿还算正常，但不排除有其他影响，只是我们目前还观测不出来。”
　　姚娟心里更犯难了。

　　“所以这个孩子留吗？”
　　姚娟叹了一口气，“他想，我不想。”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就普通同事。”
　　都是成年人了，要学会自己分析利弊，解决问题，乔霜也不好多说什么，“你们自己好好商量吧，孩子是无辜的。”
　　“就是这样，所以我不想让它生下来受罪。”姚娟泄气地靠在椅子上仰头说道，“我怎么哪哪都不正常啊。”

　　“排卵器自然外露虽然是个例，但经过检查，你的身体是健康的，不代表不正常，要正视自己的生理情况。”乔霜继续说道，“你看起来，皮肤细腻光滑，身材曲线优美，头发浓密有光泽，面部轮廓柔和，月经规律，这种情况正是雌激素正常范围内高水平的表现，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你还不是一样。”
　　乔霜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她的身体可不是完全这样。

　　“姐，你跟姐夫是怎么好上的？”
　　乔霜想起前两天苏林钰身穿白色毛绒绒三点式给她按摩的样子，看得人心黄黄，真不知道该不该或者该怎么形容给她的小妹妹听，愣了半天说道，“顺其自然，自然而然。”
　　“自然？！”姚娟完全不懂，皱着眉头惊叹道，“可是我自然情况下，是喜欢女生的，居安不是我的范围内，虽然我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说这话就像个渣女，但是为了孩子而组建家庭，为了醋包饺子，我吃不惯饺子，我不开心不幸福，演技也不好，孩子也不会好的。”

　　虽然穿衣自由，但是他那身打扮不会是跟这个情况有关吧，乔霜这样想。
　　“有什么办法可以断情绝欲吗？”姚娟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真的怕了，像个禽兽一样被激素控制，万一以后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还年轻，有点冲动也正常，虽然症状确实有点类似于发情期，但还能控制。”姚娟继续说道，“雌激素水平与x欲存在一定关联，但并非简单的因果关系。x欲的高低还受到心理、环境、生理状态等多种因素的综合影响。”她停顿了一会问道，“对了，我上次给你介绍的心理咨询师怎么样了？”
　　“额……分了。”姚娟怯怯地说道。

　　“你那时候不是刚跟那个小姑娘分了？!”乔霜有点震惊，“我让你去心理咨询，不是让你去搞对象的。”
　　“我两样都完成了。”
　　乔霜无语，“分手的理由还是那样？”
　　姚娟点点头。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居安那时候的感受怎么样？”
　　姚娟诧异，“问不问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不乐意，我跟他之间只有孩子的问题。”
　　“既然没必要在一起，还是简单化比较好，你自己看着办吧。”乔霜说道，“别忘了姚阿姨的性子。”

　　姚娟心事重重地驱车回到家中，想到自己刚刚拜托乔霜在长辈面前假装不知道。但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劝服居安尽快处理比较好。
　　居安一进门就往厕所跑去。
　　姚娟感觉到鞋柜有点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难道是狗狗动了？而且她感觉屋子里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在，压得她心里发慌，她扭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妈妈姚紫在不远处拿着玩具，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
　　姚娟有些心惊肉跳，但强装镇定，想着怎么糊弄过关。

　　厕所一顿声响，居安一身轻松地边走边说道，“姚娟，你要不要听我们宝宝的胎心，我刚刚录了下来。”
　　原本面带微笑的姚紫怒目圆睁，手里的尖叫鸡被抓着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随后引来了狗叫声。

　　几分钟后，姚紫坐在沙发上拿着产检报告，听完两个人她一言他一语简简单单几句话简洁叙述了他们简单的经过。她两眼一抹黑，颤颤巍巍地拿了杯水喝了一口，想努力平复情绪，但没起什么用。
　　姚娟和居安跪坐在地板的毯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大宝二宝三宝也排队坐在一旁看戏。

　　“除了孩子，你们都问心无愧？”
　　两个人点点头。
　　“你们两个的纠缠，我不想插手。”姚紫说道，“我就想知道孩子留不留？”
　　姚娟摇摇头。
　　居安看在眼里，呆坐在原地，不吭声。
　　“你想留？”姚紫看着居安问道。
　　居安还是没动静。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刑侦队的吧？”
　　居安点点头。

　　姚紫一脸复杂的样子看着姚娟，很快就起身拎着包出门了。
　　两人三狗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姚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活动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居安的存在，转头一看，居安正好奇地看着自己。她立刻把居安扶起来做到沙发上。
　　“这就结束了？”居安问道。
　　“这不是刚开始嘛。”姚娟说道，“现场对峙完，就到刨根查底了。”

　　过了两天。
　　姚娟和居安遛完狗回来，看见家门口多停了两辆车，二人大感不妙。
　　果然门内两位长辈的气场，把屋子的气氛压得很低。
　　“这是以前照顾我的王叔，已经退伍了。”居安介绍道，“这位是姚娟。”

　　四人坐下，姚娟尴尬地给对面两位长辈端茶倒水。
　　姚紫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两天跑了几趟，找了些关系，查了查你的底细，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老王不甘示弱，“我也找人问了问你的情况，还说得过去。”
　　两个年轻人如坐针毡。

　　“我看，大家都在，就不整那么多弯弯绕绕，择日不如撞日，赶紧把他们婚事定下来吧。”老王说道。
　　其他三人都震惊起来。
　　“这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居安打破僵局。
　　“再等下去，肚子大起来，孩子都满地跑了，成何体统。”老王一只手指着姚娟说道，“你搞大了他的肚子。”另一只手指着居安说道，“你夺走了她的贞洁。”两只手合在一起，“你们俩多般配，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好事成双，双喜临门。”
　　“照这样说，我跟您都单着，要不咱俩先去领证表表率。”姚紫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可没这个意思。”老王说道，“俩孩子堂堂正正把事而办了多好。”

　　“我说可以接受，不是接受他做我的女婿，是做孩子的爸爸。”
　　“不做女婿，怎么做爸爸？”
　　“生孩子是他想要的，就别乱点我女儿的鸳鸯谱了。”姚紫说道，“还贞洁，我女儿清清白白，人品端正，有是非对错之分，别妄想绑住我女儿的一生。”
　　“搞大别人的肚子还清白？”
　　“像他这样的身手，普通人还真没法近他的身，更何况我女儿那时候还高烧，谁搞谁还不一定了，别仗着肚子就撒野。”
　　“我看你们是仗着自己是女人就放肆。”
　　两个人势同水火，狗也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