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61、信不信

　　姚娟看着此时还在害羞的居安，露出了嫌弃的目光，恋爱脑真可怕，“半推半就，那就是愿意啰，大家都是成年人，懂得都懂，但是要做好措施啊！现在好了吧，吃亏了吧。”
　　“当时那么突然，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而且我真没想过我能怀上，这次真的是意外。”
　　“意外意外，那孩子都跟着倒霉，你自己跟着受罪，那谁也太不负责了吧。”姚娟生气地说道。
　　居安内心有点欣慰。

　　“就不能像我一样吗，每次都吃药。”
　　“什么！？”居安转喜为怒，“你，你跟别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还不是一样跟别人。”姚娟指了指他的肚子。
　　“我没跟过别人！”居安气得瞪眼。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姚娟说道，“跟孩子那谁说去，跟我说这些没用！”
　　“那孩子就是你的！”

　　“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发泄对象，别老冲着我！”
　　居安强装镇定，但他还是气得上头，克制不住地直哆嗦，“三个月前，你发烧在家，我穿裙子戴假发去你家，然后我们发生了关系。”
　　姚娟有些愣住了。
　　一阵狗吠把她唤醒，处理了狗屎的问题之后，她开始处理跟居安之间狗屎的关系问题。

　　“我知道你可能想找下家接盘，但我没那么好骗的其实。”姚娟语重心长地说道，“走投无路也不能这么缺德吧，还三番两次的。”
　　居安把手机递给她看，说道，“看这上边的牙印。”
　　姚娟眯着眼睛，扭着头，“非礼勿视。”
　　居安指了指照片上自己的胸前，“你看这儿，不是你的虎牙是什么？”
　　姚娟看了看放大位置的照片之后，还是一脸不敢置信。
　　牙印不深不浅的，类似的多了去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上腹部和大腿根，“你的这儿，有痣。”

　　“你！”姚娟立马警觉地交叉双手捂住自己前身，然后眯着眼睛逼问，“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去我家的时候安装了什么偷窥摄像头吧？”
　　“那你找人排查一下有没有好了！”居安说道，“反正事儿都到这个份上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光脚不怕鞋子印！”

　　姚娟回到家，真的找了师傅上门排查，尤其是房间和厕所，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没找到什么疑似摄像头的东西，家里用来监控狗狗的摄像头也没有被黑入的情况。
　　姚娟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跟居安？怎么可能。自己再饥渴，总不可能人畜不分、男女不限吧。所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是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身上有痣？估计是蒙的吧！姚娟这样想。

　　第二天，姚娟打饭的时候碰到了居安。
　　“所以，你家有没有你说的针孔摄像头？”居安怯怯地问道。
　　“万一你安装了之后又拿走呢？”姚娟说道，“你来我家又不止一次两次，加上你又那么笃定没有。”
　　“你是这样想的？”居安活人微死地说道，“随便吧，反正我想你家要是真搜出什么针孔摄像头，我再清白也没有意义了，可能这就是老天给我的暗示，我本就不该跟你有任何的纠缠，那就是个意外，自己无比清醒的美梦成真，实际是被人遗忘说不存在的噩梦照进现实。”居安说完就端着托盘走了。

　　梦？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姚娟被摇醒，小陈看到被吓醒的姚娟脸上一道道被衣服褶皱压出来的睡痕，“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刚刚怎么叫都叫不醒。”
　　姚娟惊魂未定，“不是，刚刚好像鬼压床了。”说完，她就溜到厕所间洗了把脸，死去的记忆扑面而来，好像自己真的压过那谁……

　　梦！
　　没错，就是这样，做个梦而已，又不是真那啥了，不可能有孩子出来的。姚娟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精神起来后投入到工作中。

　　下班后，姚娟遛完狗回家，正要打开家门，就听到背后的居安的声音在喊她，“姚娟。”
　　她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咋又穿成这样！”然后她愣了愣，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
　　居安平静地走近说道，“我穿成这样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哇啊！！！！！”姚娟大叫起来。
　　大宝二宝三宝警觉地靠近过来冲着居安叫唤。

　　居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捂着肚子后退了几步，皱着眉头看了看地上的狗，又看了看姚娟。
　　姚娟赶紧拽好狗绳，蹲下安抚狗狗，一阵安定之后，她站起来对着居安怯怯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居安摇摇头。

　　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先进来吧。”姚娟率先打破安静。
　　居安点点头。
　　姚娟一往如初处理完狗狗洗脚，然后给它们添水加粮，忙完之后才想起来，客厅还有个人在。
　　她内心有点纠结，情绪无比复杂，却又不想做缩头乌龟。姚娟趴着墙，瞥见客厅那一个优雅的女人样，感慨自己真不是人，都把人家那样了，还失忆那么久，不行，得敢作敢当。
　　姚娟端着水果走了出来，怯怯地问道，“你应该可以吃吧?”
　　居安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真的确定这孩子是我的?”姚娟问道，“可是我们就一次……”
　　居安有些激动地站起，“当然！”
　　“别激动，别激动。”姚娟示意他坐下。
　　居安看着姚娟低眸面露难色，便开口道，“你是不是需要缓一缓?”
　　姚娟一时之间有不知道怎么办，这种情况目前为止还没发生过，正焦头烂额之际，她转念一想，“嚇，那我那些前女友有没有可能也怀了？！”她眼神一激灵，“她们怎么不来找我呢？哎呀，我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要不要我负责。”

　　居安看着姚娟此时的笑脸，面露苦色，“明明你面前就有一个明摆着。”
　　姚娟自顾自地失落起来，“对了，我之前都吃了药，就跟你没吃。”她没好气地说道，“唉，怎么偏偏就是你了呢。”
　　“哟，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不配，我吃力不讨好。”居安冷嘲热讽。
　　“走吧，上医院。”姚娟果断站起，正拉着居安起身。

　　居安一惊，“干嘛？”
　　“打了呀！”
　　居安吓得大惊失色，甩开姚娟的手，捂着肚子连连后腿，“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留着干嘛呀？小孩子过家家呢？”姚娟说道，“你放的，手术费、休养费什么的，我都包了。”
　　居安摇摇头，眼里泛着泪花，“我要留下。”

　　姚娟一个震惊大无语，“你没事儿吧你？这可是孩子啊，你以为孩子生下来，像狗一样关在家里，每天下班回来遛遛就完了？还是说你想丢给我，有妈妈带，有奶奶带，拖拖拉拉就长大了，你两手一摊，白得一个后代，你想得到挺美的。”
　　“我会好好养大成人的。”
　　姚娟有点崩溃，“你怎么养，拿什么养？”
　　“我有一套学区房，还有点存款。”

　　姚娟一下子懵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我知道男的嘛，对孩子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执着，我能理解，但现在的情况不是我怀，你要。”
　　“我怀就我生。”
　　姚娟又懵了，“你是真打算要生下来？”
　　居安点点头，眼角挂着泪珠。

　　姚娟看他穿成这样，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深感自责，平复了心情问道，“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居安抬头看看她。
　　“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嘛。”姚娟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想想看你堂堂一个刑侦队警官，曾经的卧底才刚刚荣归不久，那么多美景美食美人都没怎么见着吃着碰着，就要被一个孩子限制住，束手束脚，没办法享受自由的人生，何必呢。”
　　姚娟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男的就觉得一个孩子能把你一个大活人给怎么滴，但你想想你不好好待它，你这现有的荣誉，一生的光辉，一世的英明，将来有很可能会被这一时的冲动给磨灭，咱都是有社会责任感的职业精神，纪律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警察也能生孩子啊。”
　　“我没说不能生，我就觉得这时机不对，关键咱俩也没那意思。”姚娟小声蛐蛐道，“私生活作风不行，万一被知道了，工作不保，名誉不保。”
　　“我就问你，我们那啥的时候算不算你情我愿?”
　　姚娟打量了他那一身，“算。”
　　“那不就结了。”
　　“结啥结？”姚娟三分白眼，三分懊悔，三分焦躁，一分无奈。
　　“我们就不能在一起嘛?”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姚娟没理亏，“要不是你穿成这样，我们俩绝无可能。”

　　居安还是不死心地问，“你一点儿也不想要吗？”
　　“你要说狗吧，我还能掂量掂量。这孩子是真的不太行，我除了这房子是爸妈留给我的，你也知道我那工作的工资，又养了那么能吃的三只，基本上就月光了，还得去我姐那儿蹭饭，我哪来的钱。”
　　姚娟心虚却理直气壮，“而且我还小呢，一天天跟毛孩子一样疯，我可顾不上一个人崽子。”

　　“那你将来总得要孩子吧，那现在不就是早了一点而已嘛?”
　　“我只希望我将来只有毛孩子。”
　　“我能保证我们的孩子一定有毛。”
　　姚娟皱着眉头，努力克制自己，“你能不能别钻字面空子。”

　　“我不管，我就要生，就算全世界都阻止我，我也要生。”居安气哄哄地说道，“我就要生出来，养大了，让你瞧。”
　　“产检报告有没有，给我看一看。”姚娟说道，“万一这孩子有问题，你也要生吗？你就不怕孩子生出来怨你恨你。”
　　居安从包里掏出检验单给姚娟，“产检还没做，验了血和验孕棒还有B超，医生说是宫内孕有一个胚胎，良好有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