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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兜转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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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喽啰放下茶碗,给金刚霸捏了捏腿,“地下室那些冷货,我已经找人扔到污染区那边去了,妥妥的。”
“做得好。”金刚霸微眯着眼睛,惬意地靠在沙发上。
“咱这边确定不要新货了吗?”
“再说吧,现在行情也不是很好,指不定哪天就被端了。”
饭桌上。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喜儿问道。
连儿摇摇头,“我记事起就在这儿了。”
“那你几岁?”
连儿摇摇头,“他们跟我说对客人就说18。”
“你应该比我小。”喜儿夹起鸡腿给连儿。
“今天能分一人一只,好不容易不用吃客人的剩饭菜,你自己也好好吃吧,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连儿正打算把鸡腿夹回他碗里。
喜儿一把止住连儿的动作,“哎,你不白吃,我看那个大小姐好像还挺喜欢看我们俩,要不然咱们多配合,省得接那些口味复杂的鸡客,你觉得怎么样?”
连儿想了一会儿。
“怎么,不愿意?高层接的客那么好吗?让你那么舍不得。”喜儿有些吃味。
高层也会低招,上流更懂下流。别看贵客西装革履、金锣绸缎,会进这里边的,说白了就是来退去皮囊,显现原形的,哪有什么好不好,上等货下等货都是被发泄的工具罢了。谈笑间小命不保,花样百出让人汗流浃背。
连儿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吃起了鸡腿,吃完一只接着一只。
“你这是答应了?”
“我只是觉得鸡腿好吃。”
“你要是答应,以后所有好吃的,我都留给你。”
连儿点点头。
一天。
“最近你有没有发现馆里很奇怪,比之前还要低气压。”喜儿问道。
“是有一点儿……”连儿开始干呕起来。
喜儿吓了一跳,“怎么了?吃坏东西了?”
“可能吧。”
“最近的伙食是差了不少,要小心一点,病了可不能指望他们救。”喜儿扶着连儿坐下,“我得去接客了,你多休息一会儿。”
连儿一把抓住他,塞了套给他,“注意安全。”
“你也是。”
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没过多久,小喽啰走了进来,指着瘫坐在席子上的连儿说道,“你去接客。”
“我不太舒服,能不能……”
“你说什么?”小喽啰打断连儿的话。
连儿摇摇头,起身去接客。他走到房间,看见一个色咪咪的大叔摸着胡渣打量自己,对着自己露出贱笑。
虽然已经司空见惯,但是自己的档次不至于接这样的客吧,真看不出来是花了大价钱的,连儿边想边打量着这个一身廉价的中年男人。
还没等自己说两句,中年男人就扑了上来,急不可耐地扒光了自己的衣服,欲行肌肤之亲。
“等等,客人。”连儿赶忙撑住压在自己身上的中年男人说道,“措施,措施。”
“老子花了大价钱,就是为了真空发射,别跟我整这些虚的。”中年男人如狼似虎,把连儿吃得一干二净,疲惫不堪。
事后。连儿想不通,凭自己那点姿色和从前的地位,金刚霸不至于让自己接受这样的要求。他去找金刚霸报备,只见到小喽啰,小喽啰给了他药说吃了就没事了。
连儿有些怀疑,这药跟自己以前吃得不太一样,但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跟小喽啰再多要了些套,小喽啰却说晚点。
连儿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奇怪,这种物资怎么可能断。虽然心有余悸,但他还是拿水吞服了药粒。刚咽下去没多久,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连儿刹不住车地吐了一大滩东西出来。
他虚弱地躺在席子上,昏昏欲睡。
不知睡了多久,连儿被吵杂的声音吵醒,发生了什么,像公馆何时这样喧哗吵闹。他好奇地起身往外看去,走廊上人员混杂,东西凌乱不堪,地上还倒着不少口吐白沫的馆内人,还活着的就发疯似地往外跑,还有一些非馆内人一看就是手脚不干净趁机转悠。
连儿意识到不对劲,他猜想应该是出了大乱子了。
他去了几个常去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影。他的内心焦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他的手被抓住,他转头一看,是那个中年男客。连儿被他拽着拉着就跑出了像公馆。
他不知道,他这一出门,就彻底离开了这个边界地带的法外之地,远离了污染区和非污染区之间的魔都地狱。
二人经过一番折腾,货车、面包车、班车、摩托车,就来到了乡下小村庄。
中年男人领着连儿进入了一个泥砖瓦房,里面有些旧家具,还没等他看清楚里面的样子,中年男人二话不说就扒光了连儿身上的衣服,展开一轮索取。
过了一个月,连儿从中年男人的口中得知了像公馆被端的事实,不禁担心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是死是活。
不过他也自身难保,他慢慢意识到自己脱离了狼窝又进了虎口,从前是卖给很多人,现在是卖给一个人,还没钱收。还要收拾家务,眼看着没米下锅,他的肚子咕咕叫,来到这儿开始别说是肉,连个油水都没有,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他慢吞吞的样子,便开口骂道,“赔钱货,明天你就去另一个村站街去,赚点钱回来贴补家用。”
连儿有些难受,“可以给我准备些套和药吗?”
中年男人气得从床上跳起来,抄起扫把就想往连儿身上使去。
连儿突然一阵干呕起来。
中年男人见状,赶紧放下扫把,笑脸盈盈地扶着他,“你不会是有了吧!?”
连儿见男人态度180度大转,也不敢说什么。
自己在污染区边界呆了那么久,加上多年吃药,身子早就不正常,生理期都断得乱七八糟。但是自从跟了他之后,都没有做措施,他又要得勤快,怕是真怀了。
自己的症状跟在像公馆里听到的看到的反面案例很像,但现在已经离了像公馆,就是因为离了像公馆,自己才怀的,要是真怀了,真的好吗?他和孩子真的难能活下去吗?连儿犯难。
随着肚子渐渐隆起,中年男人对连儿的态度确实改观不少,到处宣扬家有喜事,喜添香火。
连儿曾经听说过以前大肚子的前辈被要求接客,稍有不慎就会见红出人命。好在中年男人自从知道怀胎之后,便不再碰他的身子,足以见得中年男人对这孩子的重视。
连儿又开始苦恼,他曾在像公馆听过一些奇闻轶事,在那片区待久了,孩子成型生下来缺什么倒不算什么,要是多出什么常人没有的,亦或是奇形怪状,这可如何是好。
他几次找中年男人说要检查,可男人总是两手一摊说没钱,检查对孩子有辐射不好,古时候没这个条件一样生。
连儿也无可难何,他是黑户,举目无亲,不知道离了他该如何生存,何况还有肚子,无奈只好作罢,等到瓜熟蒂落之时,听天由命便是,生死有命,他也只能把该准备的事先准备好。
后来,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找到会给男人接生的稳公,连儿就疼得汗流浃背、倒地不起。
看样子是要生了。可算算日子,这才8个月的胎,中年男人急得焦头烂额,最后还是送去了医院,没多久父女平安。
虽说Q创也是接过不在本院建档的产夫案例,可是看中年男人产检资料拿不出来,就当作是男的神经大条不上心;产夫信息拿不出来,就当作是好心人做善事;缴费不掏钱;待产包都是些旧布;亲子鉴定采样的时候,他又积极踊跃地去了。
这让在Q创定期检查身体的苏林钰和徐虎看不下去了。
没多久,Q创因无法获得产夫个人信息向公安机关报告,刑侦队老张带着人去了医院,没成想扑空了,最后在路边与几人会合。
中年男子名叫张顺和,多年无所事事,父母早亡后,荒废田地,加上家境本不殷实,很快就为生计犯难。
他从不少狐朋狗友那里听说,污染区里有不少没来得及撤离的富贵人家,人是死了,但身上的金银珠宝值钱。眼看着身边人一个个靠在拾来的宝贝过得相当滋润,自己也被勾得馋虫四窜。所谓富贵险中求,后来他也常常往返污染区进行发家致富。
但所到之处早已被搜刮得干干净净,张顺和不得不潜入更严重的污染区。每次拿到些钱财,扭头就去了像公馆。
喜儿的出租屋内。
“我住这儿,小是小了点,别嫌弃。”喜儿拎着大包小包地打开门。
连儿抱着孩子环顾这间小小的单间,简单的家具被收拾得干净利索,“已经很好了。”
喜儿扶着连儿靠坐在床上,怀里的婴儿吮吸着乳汁的功夫,他去烧了热水。端着盆来给连儿的时候,孩子已经睡下。
喜儿给连儿擦了擦身子,二人幻视以前在像公馆的场景。
两人对视之间,喜儿再也憋不住思念,抱着连儿小声哭诉道,“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我听说金刚霸跑了,让小喽啰下了杀心,好多人都被毒死了,我才想起来你肚子疼,然后我找你找不到,我还去了他们抛尸的污染区,我像疯子一样去翻那堆成山的尸体,我看不到你,我就想你应该还活着,说不定是金刚霸觉得你长得好,所以把你带走了想东山再起,要不然我都不想活了。”
连儿感动地用手撇去这个傻瓜的泪水,两人久违相拥。
“喜哥。”连儿躺在床上喊了小声地喊了一声。
他身旁的婴儿在熟睡。
婴儿身旁的喜儿侧身向着这一大一小回了一声,“嗯?”
“这孩子应该不是那男人的。”
喜儿伸手去摸了摸连儿的头,“没关系,只要是你的孩子,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