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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沉船4 那就将计就 ...

  •   锦厌尘还被他搞的一头雾水,却听江子由喊道:“不好!他要献祭!”

      “献什么祭?”锦厌尘莫名其妙。

      “用他的另一只眼睛。”江子由匆匆解释。

      沈柏舟也反应过来,喊道:“快阻止他啊,否则他真就瞎了!”

      晓天宸在里面喊道:“你们都一边儿去!别过来!”

      紫色的光环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将他们死死拦在外面。锦厌尘虽不明白他具体要干什么,却也能知道这必定不是什么好事,看着这光圈却也只能干着急。

      晓天宸跪坐在中央,抬着两手,掌心升起幽紫色的火焰一样的光球。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晓天宸把那两团东西抛出去后便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另一只眼睛。他愣也没愣一下,说干就干,用手扣挖向那眼珠。他另一手抓着手腕,手指极用力的向眼眶中扣去,那紫烟环绕在他周身,晓天宸咬着牙,竟是硬生生把自己的眼珠挖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四周的景观迅速破裂成片随后溃散、消逝。世界只剩下一片血光与黑暗的结合。还有好似永无止境的痛。

      麻木与痛苦瞬间遍布晓天宸的全身。

      锦厌尘终于是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并且极其的震惊。

      无法挽回的,消逝而去的。

      晓天宸彻彻底底的瞎了。

      晓天宸摸索着,从衣中摸出一个瓷瓶子。他将瓶子打开,举起,将里面的白粉倒到自己空洞的眼眶里。

      疼痛包围着他,那白粉好比酒精,翻了肉的伤口泼上酒精,不想也知道这有多痛。

      晓天宸捂着眼睛躺在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从眼角流出些红里夹白的血水,他摇晃着头,痛苦与黑暗交织将他包围,并且挤压,动弹不得。

      结界破开来,他们本着兄弟情谊,要冲进去看他,晓天宸却捂着脸大喊道:“都滚开!”他的声音近似于嘶吼,后来沙哑了许多,大喘了几口气,几近虚乱,极其无边,“别过来……离我远点儿……”

      他们止住脚步——他们本来并不会因为他吼一声而停滞不前,停下主要是因为晓天宸抛了几条蛇过来挡住了他们。

      那颗血淋淋的眼珠静静的丢在地上。

      晓天宸仰前头躺在那儿喘了好久,待到那血水不再流出,他抬起手,上面被血水浸满。他随便在地上抓了两下,把那血水擦到地上,两只空洞洞的眼眶甚是可怕……

      不过话说这晓天宸的口袋跟那哆啦A梦的口袋似的,百宝箱一样,什么都有。此刻他又从怀里抓出一条纱布,绕住自己的双眼,复又跪着,爬了两步在地下捏起自己的眼球,放到四方五象盘的中心位置。

      又是一束紫光。

      好像晓天宸施行的所有法术都得伴着一束幽紫色的光?(?﹃??)

      四方五象盘……活了。

      那颗眼珠从晓天宸的眼眶里扣出来后并没有完全丧失它本来的功能,而是长进了四方五象盘的中心,使之活了起来。

      那挡住他们的蛇游走到一边,锦厌尘率先跑过去,晓天宸跪在地上,垂着头,脸色惨白。

      说实话,锦厌尘莫名的有些愧疚——“是我把他带到了那个倒霉的鬼地方,他是阴阳师他怎么可能对那里毫不知情,可他还是跜我进去了。可就因为他跟我进去了,他才中了暗器,才瞎了一只眼,现在又同着瞎了另一只,因为我他才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瞎子,他的眼是替我瞎的,该被挖去眼睛的应该是我,可他却替我承受了这,替我瞎了眼,这都是因为我……”锦厌尘在心中痛苦自问。

      他走到晓天宸身边,伸伸手,想扶又不敢扶,略有些手忙脚乱,只剩下一句“对不起”不住的说。

      江子由叹了口气,走到锦厌尘身旁,听他不知所措的说着对不起,有些无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别说了,扶他起来吧。”江子由叹气说。

      他们扶着晓天宸坐在那儿,这个盲人几个时辰前还是个正常的人,可只是短短几个时辰过去了,一切都变了。

      晓天宸歇了一会儿,脱开他们扶着的手,爬过去抓起那四方五象盘,那铜盘中心的眼珠转动着,注视着它的原主人。

      晓天宸举着那四方五象盘,爱惜着它,那个铜盘早已不是普通的一个铜片,而是个有生命的,有灵魂的,它就是他,他也就是它。

      晓天宸爬到一边的时候,锦厌尘唉声叹气,神色担忧,江子由见他此状,拍拍他的肩膀,好似听到他心中所述,也叹气道:“别想了,不是你的错。”

      “可都是因为我…”锦厌尘道。

      “不是,你别多想。”江子由安慰他说。

      晓天宸握着四方五象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强颜欢笑着说:“我没事的,只是瞎了眼,又不是丢了命,能有什么事呢?”

      “那你现在…还去吗?”沈柏舟问他。

      “这沉船上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查清楚,怎么可能不去呢?”晓天宸说,“你们不用语气这样的对我说话,把我当成正常人就好,就像以前那样,我并没有失去我的眼睛,它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了另一个东西上。该去的,依旧要去。”

      江子由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道:“我…也跟着一起去吧。”

      锦厌尘又有些担心起来,问:“你真的可以吗?要不你还是在外面待着,这里面太危险了,更何况你刚才……”他话说至此便断了来,不再继续下去。

      “没事,反正死不了。”江子由平静的说。

      “可是……”锦厌尘还想再劝他两句,他实在是害怕江子由进去了再出什么事。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们想想计划,就进去吧。”江子由说。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石壁雕刻。

      略显凹凸的墙上刻着一尊大的佛像,刻工精细,技艺巧夺天工。

      锦厌尘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径直看向了那个闪闪发亮的枯枝雕刻,到还真没有发现一个如此精美的佛像,此时便站在这儿看着。

      江子由从进了这边一句话也不说,他看上去很反感这里,并且时不时扶扶脑袋,那样子看上去马上就要倒头晕过去。

      锦厌尘不住的向他那里瞥去,他看着江子由的状态实在是担心。

      沈柏舟站在那尊雕刻的佛像前看了好一会儿后,忽然拉住锦厌尘,指着佛像拈着的手指说:“你看这里。”

      “什么?他的手指吗?”锦厌尘没有仔细注意,问沈柏舟。

      “他指尖的地方,有一个圆孔。”沈柏舟说,“这很不对劲,这看上去像个针孔。”

      “什么针能一下子刺穿石壁?”锦厌尘仔细看了看,略略不解。

      “什么针不知道,但这里之前一定有人来过。”沈柏舟说,“这种针孔不像是远距离/射/出来的,更像是近距离,也就是说,有人来这儿,并且触发了这里的机关,机关/射/出/的银针穿透了这里的石壁,恰巧穿到了这佛像的指尖里。”

      “指尖……”锦厌尘思忖,顺着佛像指尖的方向,向墙的对面看去。

      他痴痴的朝那边走过去,也不知道要看些什么,也不知道要找些什么,抽到那尊雕刻佛像的正对面墙处,抛出一截傀儡丝,向那墙上狠撞过去。

      他在试图触发那墙面上的机关。

      那些纤细的傀儡丝在他的控制下宛如章鱼的触角,自在挥动。他在那墙上撞了好一会儿,墙面并没有什么反应——但看这面墙上的纹饰,这里百分百不是一面普通的墙——看来这玩意儿的设计者倒是有所心思,只有用真人才能引诱出来机关。

      锦厌尘思虑了好一会儿,他自己除了身上停立着一只鹰,并没有什么人形傀儡;如果说是叫这只鹰上去是,一来它不是人,是了也没什么用;二来就算有用,他也舍不得它——好歹也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哪能过河拆桥坑自己人呢?

      锦厌尘并没有想出什么合适的法子。江子由见他无奈,便走到他身旁,开口道:“傀儡术学倒是挺快,我来吧。”他说着抬起掌心,几束傀儡丝宛如野草藤蔓般顺着他掌心游生出来,盘绕着,顺着江子由的掌心到指尖又游走到地下,最后缓缓构建出一个人形来——一个用傀儡丝编成的人。为了使他更像一个活人,江子由又抬起另一只手上,勾起两根手指,在傀儡人的眉心处点了两下,一束红光顺着他的眉心蔓延至他的整个身体,好像血管一样,血液充盈空扁的血管,并在人体扩散开来。

      “这是什么?”锦厌尘看着在傀儡人身体里游走的红光疑惑问道。

      “魂。”江子由平静的说。

      “???”锦厌尘有些懵逼,‘魂?’难不成是他自己的魂灵?“你说那是什么?”锦厌尘又问了一遍。

      “一种法术而已,你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江子由略有无奈的说。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好的法术,这种法术流行于傀儡师之间,是傀儡师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剥离出来后,凝聚成一小团,储存在某一个地方,可以将这缕魂灵注入到傀儡的身体,从而使其获得短暂的生命力,像人一样。一般来说,普通傀儡师用不了这样高级的法术,这类法术的使用者需达到一定等级,这并不是说普通人就用不得,可以用,只不过伤身,容易把自己命给丢出去,稍微把握不好分寸,灵魂剥离出去,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副空壳,然后死翘翘了。

      江子由仗着自己的等级高,闲着没事就剥离出一点灵魂出来——他的这种灵魂并非我们常理想象中的那种灵魂,而更倾向于一种灵力组成的灵魂——这种东西就好比人的血液,我们时不时的可能会去献血,献出二百毫升,身体就会在一定时间内重新造出二百毫升,江子由身体里这种灵力也是,他剥离出来一点,就会在一定时间内重复生出一点——当然重新制造的时间也并非每次都那么相同,还是那我们先写做例子,献得多了,身体恢复的可能就不会那么快,但也不会特别影响正常生活——当然也不能献得太多,不然当场就嘴唇发白死过去了,江子由的剥离灵魂也是如此,把自己身体的东西全掏出来当然不行。

      红色的光顺着傀儡人的身体扩散充盈后,傀儡人的手指显示活动了两下,随后四肢开始缓缓移动,甚至走了几步。江子由看了看他,若有所思。他另一只手提着傀儡丝,就像曾经控制锦厌尘那样,拉着这个傀儡人,让他往东他往东,让他往西他往西,绝对不会乱跑。

      “站到那儿。”江子由拉着傀儡人指挥道。

      傀儡人做的并没有那么细致,只是有一个人的形态,他的动作看上去有些木讷,转了转脖子,随后跟随江子由的命令站到了那个机关的开口处。

      江子由甚至怕他不行,还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让他在那转了几圈,蹦了几下。

      起初这里并没有什么动静,直到傀儡人不知踩到了什么,地下发出咔嚓的一声响。随后他们便听到江子由的声音:“都躲开!”随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的瞬间,数不尽的银针从那墙缝中飞出,划破空气,飞向傀儡人。这家伙哪有自己的意识,江子由也不过是为了拿他做个实验,根本没有拉着他跳向一遍,那些银针扎稻草人似的插到傀儡人的身上,他们似乎听到了一个无声的哀嚎,随后那傀儡人四肢僵硬的扭动了几下,倒头栽了下去。

      待四周平静,他们确定周围不会再飞出什么暗器后,江子由才用傀儡丝拖过傀儡人——他的整具身体现在已经暗淡无光,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线扎的人。他的身上有着不少密密麻麻的黑色痕迹——这都是些针孔,只不过这些针穿过的地方会留下黑色的印记,并且向周围扩散开来。锦厌尘又仔细去看了看那个佛刻——他的指尖上同样的真空,同样有一些黑色的丝络向周围石缝中扩去,只不过是因为石头的缘故,导致这些黑色的东西被堵住,才无法扩散。

      “祟气。”江子由抬手抚了一下,看了一眼后擦了擦说。

      这里外的暗器并不相同。而那个假殊微棠,也只是出现了一下便再也不见了。

      他们几位都很沉默,毕竟现在虽然整个是一个乱世,但祟气这种邪门的东西,完全就是个邪教,多么乱的地方也不会有太多的祟气出现,用这个东西的群体现在最常见的就是黔南州的苗寨,此外便是一些阴阳师,傀儡师之类。

      江子由长叹一气,说:“这种东西你们总该知道的吧?”

      “知道。”沈柏舟和晓天宸异口同声,“但知道的不多。”

      江子由:“……”

      锦厌尘此时愣愣地看着那个傀儡人——他也曾看见过江子由使用这种禁忌之力,因此对这个并不陌生。

      “这里的暗器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锦厌尘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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