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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沉船3 我就这么瞎 ...

  •   然而,这砖似乎是一个双面开关——它或许能够打开上面甲板上的某道密门,但更为棘手的是,它也打开了一个类似于客舱与主船身主动分离并自毁的装置。

      他们感到船身开始具烈晃动,随后木板碎裂的声音传来,这里的木制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缝,并且越来越大。他们听到晓天宸和殊微棠在上面的喊声:“船舱要塌了!你们快上来!”

      江子由携着砖块,抛出傀儡丝向上面去,扒住了甲板,带着锦厌尘上去。沈柏舟倒是侥幸,他刚一踩上梯子,梯级便开始断裂;他刚将一只脚迈上甲板,整个船舱就碎掉了。他唯一的损失就是在最后一刻时脚被别了一下,脚踝崴了一下,微微有些肿。

      他们在甲板上歇了一会儿后,晓天宸也大致明白了他们底下的发现——他本是打算等他们上来自己在亲自下去看一趟的,可计划没有变化大,他也不料会发生这种情况,也只得妥协。

      江子由拿着那砖,径直朝他们说的那间屋子走去。

      那砖与墙面紧密切合,随着砖块的嵌入,墙面微微颤动几下后,中央的缝隙向两边打开来。

      江子由原本平静的面孔在看到那之中的一瞬间不知是注意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睛逐渐睁的更大,原本白皙的面庞现在鬼一样惨白,满面惊惶之色。他呼吸加快了几分后,急忙转过身,匆匆朝外面走去,边走还边徐徐念叨着:“不能去,不能去,我不去了,不去了……”

      锦厌尘看他这样了有些不安——曾经江子由从没怕过什么东西,几乎没有他所害怕的,可现在,不光是这次,是从他失踪又回来后,一直都很奇怪。

      锦厌尘朝他走出去的方向看去,却见江子由抱头蹲在那儿,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得,充满恐惧。

      “哥哥,你怎么了?”锦厌尘急忙扶住他。

      江子由没有回应,只是着了魔似的抱头念叨着,任锦厌尘怎么叫也不回答半句。

      “你们先去吧,我得照看江子由,他这样子……”

      “等会儿吧,咱们一起。”沈柏舟说。

      “是啊,你们两个人单独待在这上面,万一遇到点什么也不好弄。”晓天宸也说道,“而且,这地方阴得很,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分开。”

      江子由捂着头蹲在那,看上去十分脆弱,又十分痛苦。锦厌尘蹲在他身边,用手轻抚着他,担忧的看着,却也没什么办法。

      他回头求助似的看看沈柏舟他们,这家伙倒是自觉,早就拉着晓天宸转到了一边。这哥们儿一看就是过来人。锦厌尘无语凝噎,求助无果,也只得自己解决。

      他又问了几句,可终还是无果。

      他像哄小孩似得轻轻拍着,用尽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手法。

      “哥哥,你怎么了啊到底?”锦厌尘一也安抚他一边问。

      他顺着脊背抚摸,见没有多大效果,便想去摸摸他的头——因为他记得以前小孩子不高兴了就摸摸头或者亲一下啊抱一下啊之类的。他现在也是没辙了,只能这么干。

      江子由这会儿恢复了点意识,埋着头,哑着声说:“你别在这儿了,我没事,不用管我……”

      锦厌尘依旧在他身也蹲着,也不干什么,就是看着他。他也不再问,只是看着江子由的样子,莫名的有些担心和不安。

      锦厌尘叹了口气,自语道:“这里面指定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先别去了。”

      锦厌尘一转头,他不过刚说了几句话,那边的江子由就躺在了地上。他脸色惨白,没有一点儿血色,好像个活死人。锦厌尘吓了一跳,跑到他身边。他下意识的竟抬手试了试,确定他还有呼吸后才稍放了放心。江子由看上去倒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晕了,锦厌尘现在耽搁不得,可又不能把江子由一个人丢在这甲板上,他思忖片刻,把江子由拉起来,胳膊搭到自己肩上。

      他本是想背着他去干之后的事,可转念一样,江子由刚才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下就这样严重,这要是进去了还了得?他扛着他走到一边,又把沈柏舟拉过来,道:“你帮我看着他,我和天宸进去看看就出来。”

      沈柏舟愣了会儿,语气惊疑的质问他:“你说什么?我?你让我看他?你……”

      “那怎么?这里面可绝不会只是单纯一个方房间那么简单,你要是很自信的话,你和晓天宸进去好了,我和殊微棠在外边看着子由。”锦厌尘摊手说。

      “你让晓天宸和殊微棠看着不行吗?”沈柏舟问道。

      “那不行,虽然他在这儿法力受限,但再怎么说他也是阴阳师,阴阳师法力可是不定时的,万一有什么事,江子由现在不行,咱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可就是晓天宸了。”锦厌尘反问,“你行吗?”

      “我……”沈柏舟无言以对。话说沈柏舟实力虽然也是非凡并且在剑客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可剑客乃是行侠之人,做什么都讲究快,相比起来自然不如随时随地且法力丰富持久的阴阳师。

      “好吧,你们快点儿……”沈柏舟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毕竟看江子由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是醒不过来的。

      其实话说回来,殊微棠倒是次次都逆来顺受,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这里边终于是正常了那么一点儿,倒不像原来那几处一进去就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尸味,这里也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是挂了几盏油灯,从微弱的光下能看到墙上雕刻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图案,又画了些壁画,还有些稀奇古怪的文字。

      锦厌尘走到一面墙前,仔细看了看——这上面雕了棵树。这不是个什么普通的树,按常理来讲,既是雕刻,最多的还是生长茂密的树,可这颗树显然不同——一棵枯枝,还飘零着败叶。

      锦厌尘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在一片叶子的叶面上,嵌着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他走近了些,打算把这奇异的玩意儿仔细看上一番。

      锦厌尘正欲走近瞧上一番,却听另一处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他闻声跑去,发现晓天宸捂着脸跪在地上;待他看清,才发现晓天宸满脸是血,鲜红的血液现在还从他指缝中渗出,一点一点的滴到地下。

      锦厌尘看着他的模样,又看着地上已经积了一滩的血,脑中一片空白。空白一瞬,他反应过来又急忙从衣袖上扯下一块布,也来不及细问,抓起晓天宸,要把他拉出去。可此刻却是事不暇接,那扇石门竟开始闭合。

      眼看着石门即将毕合,这几步之远的路却好像在一瞬间变成了千里万里,似乎出口就在眼前却又似乎遥遥无期。

      “完了,”锦厌尘心想,“出不去了。”他抬手试图用傀儡丝拉住外面,一次无果,最后一刻,他又试了一次。傀儡丝的另一头似乎抓住了什么,锦厌尘顿时心喜,外面又一缕丝线窜来,从两边扯住了两扇石门。

      “锦厌尘你快点!”沈柏舟在外面大喊道。

      锦厌尘借着傀儡丝的力量,终于是拉着晓天宸跑了出去,而外面的光亮一来,晓天宸的脸上更今人恐惧——他的脸上血肉模糊一片,左眼用锦厌尘刚撕下的布紧按着,血已止住,布也已被鲜血浸透。

      “我靠,他怎么了这是?遭暗杀了?!”沈柏舟看着晓天宸的样子,震惊道。

      锦厌尘刚刚死里逃生,紧绑着的精神还没放松,完全说不出什么话来。

      江子由现在看上去好了很多,此时正站在那。他注意到锦厌尘的手上不知被什么划了个大口子,肉都翻出来,血还在流着,比晓天宸的脸上也好不哪去。

      江子由皱了皱眉,用傀儡丝编作一块缎布,走到锦厌尘身边,也不说话,拉起锦厌尘的手看了看伤口,眉头深皱,无奈着,替他包上手,又无可奈何:“你是木头吗?手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包一下!”

      锦厌尘在他拉起自己的手时才注意到手上的伤,他挠挠头,语气很无所谓的说:“小伤而已,我都没感觉到。”

      “小伤?这要是小伤,那是不是只有濒死的才算大伤?”江子由语气有些责备道。

      锦厌尘终于是闭嘴,他不再说一点话,静静的看着江子由为他包扎。一片静谧。

      沈柏舟看看晓天宸,又看看锦厌尘和江子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们在里面倒底干嘛了啊,那里面倒底有什么?”

      锦厌尘在那边说道:“没什么也,我刚要看那个奇怪的钻石,就听见天宸的惨叫声。”

      晓天宸在那也捂着自己的眼睛,跪在那边擦血。他们这才过去看他,晓天宸痛苦的说:“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啊?”沈柏舟讶然。

      晓天宸在那里面的时候,不知是碰到了什么,那画上忽飞出几针,他躲不及,那针便直直刺入了他的眼睛。他本有一双星河般的眼眸,现在却一片血红,并且失去了。

      他还剩下一只眼睛。

      晓天宸忍着痛,用江子由拿出来的布缠住那只坏掉的眼睛,又擦干净脸上的血,从衣服里掏出一块铜质的四方五象盘和一根木质蛇头权杖。

      “你要干什么?”沈柏舟不解的问。

      “你们先让开。”晓天宸冷声说。

      那根蛇杖就是他作为阴阳师的象征,晓天宸把他们三人赶到一边后,拿着权杖在地上画了个圈。

      锦厌尘他们看着晓天宸越发疑惑不解,既是不知他要做何,那就做好自己的旁观者。

      晓天宸画好圈后,把那四方五象盘放在中央,那平盘上的图案即刻在整个圈内扩开。随后,晓天宸又掏出一副八褂,平放在中央,叠加着四方五象盘。

      摆弄完这些后,最初画好的圈一周映出紫光,看上去十分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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