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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正和 ...

  •   正和玥儿说着欢呢,珍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路蹦蹦跳跳的看样子高兴极了。

      我问她什么事竟让她这般高兴,她说也没什么只是说父亲和母亲还有兄长都在前厅中,叫我一同用晚膳,好像是有喜事一般。

      我心想:昨日姑父赐婚,今日就下聘提亲,交换婚帖,不仅称心如意还有陛下保媒怎么不高兴?

      虽然周尚书有所刁难,但是皇命难违,说到头来还是我们将军府捣了巧。

      我装扮好就急忙去了前厅,父亲和兄长不常在家,一年之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从前有些事情我记得不太真切,虽然他们没有陪在我身边,但是依旧感激养之恩。

      我坐在父亲的左侧,他偏过头来问我昨日太后问我准备将婚期订在何时,我是如何回答的。

      倒不是说害怕我说的有什么不妥,只是一家人好歹要通个气,将来也好做打算。我与父亲几年未见,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爱我,为我夹了些肉脯。

      只有我那不知好歹的兄长如饿虎扑食一般吃完了饭,我看出他心情大好,却还是忍不住打趣他,问他何时成婚。

      他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笑,我母亲笑着替我舀了碗羹汤,替他答道:
      “他大约是想着明天还是还是后天呢!”
      听罢,我和父亲都没忍住笑话他,竟这般着急。晚饭过后,我回到屋中,坐在窗前,面对外面的寒风冷月,我颇为无奈的合上了窗。

      夜里的疾风划过寂静的小院,玥儿不知何时进来的,站在我身后,悄声说明日就是立春了再过些时日就要贺新岁了。

      也是,府中上下都忙着除旧迎新,和布置婚宴之事。近来恐怕是有的忙的。

      后来,这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我一人还有兴奋跳跃着的火焰。烛火尚且在摇曳,这很像一个人的一生,只要有一阵大风刮过,就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今夜我一夜无梦,醒时才五更天。

      八年
      已是开春时节,天气渐渐转暖。家兄与表兄的婚期俱订在后日,阖府上下无不欢喜,全都在热火朝天的张罗着。

      我闲来无事,便在屋子里卖呆,做做绣工。因为天气忒冷,我也怠懒了出门,就在屋子中的榻上歪着,与珍儿玥儿一处坐着,忙着。

      我也有些时日没见到邬行逸了,他可能觉得我对他好像有什么误解似的,也不怎么来见我,来也是总给我捎一些街上卖的小玩意,然后不久就走了。

      我到底还是很拿不准他的意思,只当作不在意只是单单感谢他的好心。现在也已是下晚了,我正吩咐人去关小门,却听见小门处一顿轻缓的敲门声。

      像是想被人听见,又怕人听见的意思,有些犹豫。我猜来者顾虑太多,不想说又不得不说。

      我示意珍儿去看看,不料被邬行逸抢先开了门。见珍儿没动,我还以为发生了何事,所以没顾上将外衣穿好,只是披在身上罢了。

      我刚出屋门,就见一位带着帷帽的女子带着一位侍儿站在后门处远远的向我行礼。

      邬行逸着装整齐的站在一旁,向她行礼。我见此状,才丢了窘迫也忙回礼,珍儿将人请进屋内,玥儿像往常一样去备茶水。

      仔细打量她,发现她穿的简单,就是一件石绿的长衫和一件杏黄的窄袖,下身一件白青的罗裙,好不清爽。外披一件银狐轻裘披风,刚才解下交给侍儿。

      她取下帷帽,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浅笑着向我介绍道:
      “奴家是前宰相府的小姐唐钰,今晚突来拜谒,有些打搅,千万莫怪。

      我自小没有亲人,在伯爷爷家长大。日子虽不算艰辛,但是奴家也确实没有嫁妆,不知婆母会不会因此嫌隙我。

      所以烦请小姑姐与我做个见证。”
      “这怎么能行呢,我不过十二三的年纪,怎令人相信呢?外头那些保媒的婆子倒是可以……”
      “不可,那些市井妇人,那些高门大户的侯爷,相爷也断不会信。

      万一有人嚼舌根子,丢的还是两家的脸面。我一个人倒没什么,只是给镇关侯府丢了人。”
      “哦,原来如此,那表嫂嫂来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

      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
      “果然,妹妹聪颖无双,我和妹妹一样,从小很少出面一些花会,席间。

      但是远不及小姐,盛名远扬。所以一些无名无籍的小人家纷纷也来求娶,只为了攀上宰相府家的高枝儿。

      可是当今宰相并不是我的亲祖父,绝不许我自作主张,怕我提起当年前宰相府和佑国公府的惨案。

      所以嫁给镇关侯府的小侯爷是我一手策划的,但我对镇关侯府绝无二心,只求一个平安罢了。

      今夜来惊扰妹妹只是为了求小姑姐,帮帮我。

      我手中有令宰相府和佑国公覆灭凶手的证据,我在这儿无亲无故的,万望没能做到的,妹妹帮帮我。”
      “表嫂嫂这么确定我会帮你?我可是日后太子府的人,与当朝太后有脱不掉的关系。”
      “妹妹是聪明人,甚至不需要提点就知道我意在点谁。

      不过妹妹应该知道太后抬妹妹做太子妃的意思,以此来牵制将军府和镇关侯府。

      以后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生死相依。妹妹意下如何?”
      “自然是同意的,表嫂嫂为人爽快,妹妹敬佩不已。那么说定了,击掌为定。”
      我们如约击掌,每一下都清脆。我透过她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到了无尽的悲伤。

      这时我又仔细的打量起来了她,面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缓缓吐出一口气,接过侍儿手上的帷帽,披上了披风,向我辞别。

      微弱的灯火将她的面容衬得若隐若现, 她寡淡如水,却有积年的沉香。
      送出客人之后,一道黑影从门口闪过。我知道那是何人,故作自然的去关门。

      不曾想,门还没关上,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门框,叫我进退两难。索性我撒了手,任他怎样。

      邬行逸进了屋,我却忘了屋里就剩下我一人了。我猜他是来问我方才的事的,但是我不想开口。我依旧在等他张嘴,果不其然,他小心的问我说道:
      “小姐,方才那个女郎气质不凡,想必是前宰相府的。她来是因为何事?”
      “当然是为了讨好我这小姑姐了,顾公子以为呢?”
      “小姐,她的祖父是前宰相唐昭,父亲是佑国公,母亲是一等诰命夫人。

      一家子都是贵臣,不知何事惹了祸,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偏偏还被扣上了勾结外邦的罪名。

      她这个伯爷爷留着她是要做皇妃的,或者替公主,郡主远嫁的。不然就不用,要用就得物尽其用。

      这次嫁给小姐的表兄,恐怕是有所企图的。”
      “是她自己谋划的,但是她没有这个胆量牵连镇关侯府,她只能依靠它,因为她要报仇。”
      “那是自然,就是想问小姐是不是……”
      “不消问了,答案日后你就会知道的。时候不早了,公子去休息吧。”
      我又是一番搪塞将他送走,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慢慢回了神。

      此时的我无比纠结,一面想着安稳度世,一面又想着渡我之人的现身。

      我尚且惜命,才这般走一步看三步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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