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鸦岛记事》墨如山绵

13、旧文重发

　　陶犹幸怜香惜玉，尤其是自己画的美人崽崽。
　　手里凝出一片毒脱手镖，手一弹便杀过去，硬是毒化了三角戟。

　　陶犹幸还是很清楚这位浅海霸主的实力，不过现在冬天，人鱼也在休眠期，战斗力有些下减。

　　陶犹幸朝燕云厘看去：“人鱼霸主，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干啊。真的太不友好了啊。”

　　燕云厘一把抓住到被陶犹幸甩过的三角戟。插在海里，双手环胸鼻孔朝天：“有这样的客人吗？”

　　崔续雪眼睛都不抬一下：“妈的陶犹幸你自己看着办，海里就他有可能去接近深海妖魔的海域了。”

　　“……深……深海妖魔？”燕云厘眼睛微微睁大，高高仰起的脸也低了些，“什么？接近深海妖魔？要死要命的事情，我不会干。”

　　陶犹幸一歪头，道：“续雪宗主，你看，那可没法子了。我只能去陆地了。”

　　“妈的你给我待着！”崔续雪把文件放在沙滩上，走进海里，不知跟燕云厘说了些什么话。

　　陶犹幸感到燕云厘傲娇的视线扫在自己身上。

　　呜呜呜，没事的，这是我自己画出来的主角。这么一想完，只见燕云厘“哼”一声，随后转身，海水竟是开出了一条路。

　　恍惚着不知多久，才踏到了浅海的海底。

　　陶犹幸和崔续雪各自被一颗透明的泡泡圈住。泡泡向前漂。

　　他抬头，见头顶上海水覆盖起来，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原来海面下有另一片天啊。

　　燕云厘双手环胸，转头，陶犹幸的泡泡飘近了，燕云厘敲敲泡泡：“你那位从陆地来的徒弟呢？给我看看他手上的银蛇链。”

　　陶犹幸慢吞吞地把时醉归给他。
　　他应该不会伤害时醉归吧？
　　自己在，应该不会。

　　现在时醉归对于燕云厘来说，就像杀了的仇人突然复活，还找上自己。不过时醉归怎么复活的？

　　陶犹幸摇摇头，时醉归脱手的那一刻，一双眼睛睁开来，眼底若海潋滟，绿眸春意安然，金眸福若深秋。

　　时醉归一袭青衫，落于蓝海。

　　不过之前是五、六岁的模样，脸上稚气未脱现在估摸着有十一、二岁，已经到自己的腰了。

　　醒来后会突然长大？他正疑惑，一道光落在他脸上，眼睛闭了闭。他抬起头看海面开道，浅海底突然亮起来，一黑一白两只鸟冲进海里。

　　陶犹幸“诶？”了一声。

　　崔续雪“妈的”飞出口，“又是谁？”

　　白鸽和乌鸦朝时醉归那里飞。陶犹幸估摸着鸟爸鸟妈是察觉到了孩子危险，才往这里来的。

　　陶犹幸也不管了，直接冲破泡泡，两个脱手镖朝白鸽和乌鸦飞出去，却没有伤害它们的意图，绕他们飞一圈。

　　时醉归似乎也看到了，陶犹幸朝徒弟歪头，像是再说“放心。”两只鸟朝陶犹幸看来，陶犹幸指指头顶。

　　“上去说。”

　　陶犹幸脚尖点地，借力朝海面上去，两只鸟随后跟来。

　　乌鸦呱呱道：“我们娃子怎么跑海里去了？魔狐不会游泳啊！我们娃会被淹死的！”

　　陶犹幸拍拍胸脯：“放心吧，有我呢。”

　　作为创作者，知晓一切人物关系和仇恨，比如得防着燕云厘的三角戟，和燕云厘这个人。

　　白鸽啾啾啾：“……真的吗？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们的孩子诶。”

　　“你们不好奇，为什么他突然就长大了嘛？”陶犹幸眨眨眼，反正他自个儿挺好奇。

　　“孩子之前死过一回，我们听说这里有人能让死人复活，就千里迢迢来了。结果还真能复活，把我们的孩子画到纸片上，没过多久就活过来了。”白鸽似乎在思考，“不过他复活时还是婴儿，那个人说，时醉要睡觉，才会变成死前十一岁的模样。”

　　陶犹幸想想，那个人，好像是自己哈。

　　自己确实给一对夫妻画过时醉归，不过当时那俩还不是白鸽和乌鸦的样子。自己画时醉归的时候，画的是一只小狐狸婴孩。

　　“你们放心，你们的孩子我一定看好。”陶犹幸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见他第一眼，就心生喜爱，一定不会让他受伤的。”

　　毕竟还得给我指路。

　　白鸽和乌鸦对视一眼。

　　“那行！老夫信你！也相信时醉没那么脆弱！”

　　“……仙师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就让他留在歇鸦岛吧，我们先回家了。”

　　“啊？不！你们是要离开歇鸦岛去陆地，对吗？”陶犹幸黑色眼睛突然亮起来。

　　“之前就想过回家的，但是一直没能离开，不是迷路，就是不远处的海上起雾打雷刮风下雨，有一次差点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缠住。”白鸽摇摇头，”运气真不好。我们就没离开五公里。”

　　“……啊，其实，歇鸦岛几乎是又进无回，进来了就很难找突破隔绝屏障了。”陶犹幸自己的眸光也暗淡些，“我也想离开，屏障我应该能破，我想让你们孩子带路。”

　　“……那怎么办？还留在这里？”白鸽看向乌鸦。

　　“再试一次！！”

　　“你们带着脱手镖，要是能离开，我能通过脱手镖感觉得到，到时候我沿着你们的路线一起走！要是离不开，我就把你们唤回来，怎么样？”

　　陶犹幸笑说，多两个有丰富经验导航也好。

　　*

　　白鸽跟乌鸦各衔一片脱手镖后，一黑一白的身影，便在茫茫大海中越变越渺茫。

　　海浪起伏，平静地翻滚，与远处的云天混在一起。犹如朦胧的云雾氤氲，教人分不清海跟天。

　　陶犹幸凝视他们离开，自己跳回海里。一块透明泡泡自动把他圈起来，隔绝了海水。泡泡载他往海底陷去。

　　他靠在泡泡上，心中想着：乌鸦跟白鸽到底能不能飞走？

　　“唉……”

　　“唉唉！”

　　“唉唉唉！”

　　崔续雪的声音突然传来：“神经病啊他妈的，叹什么气。”

　　“诶？我到了？这泡泡这么快的吗？“陶犹幸面露欣喜，下次出行直接用泡泡就好了，那样更快还显得自己很有逼格！

　　燕云厘一声“哼哼”。
　　人鱼依旧双手环胸陶犹幸自个儿才发现，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燕云厘面部表情好像在咬牙切齿，细长一根过去的忧愁眉紧紧拧着，好像要炸毛。

　　陶犹幸道：“浅海霸主，你看银蛇链看出什么了吗？”

　　燕云厘很用力地把三角戟拔起，又狠狠插在海底，两个黑乎乎的圆动，咕噜咕噜从里面冒出泡泡。

　　燕云厘骂道：“看？我能看出点什么？你的狐狸不让我碰！我什么都还没开始看！”

　　燕云厘咬后牙槽说出的话，手再次在胸前环绕起来。

　　“嘶……这个，”陶犹幸看向时醉归，把他从一个泡泡拉进自己的泡泡里，撸撸他的头，笑说，“崽崽，给浅海霸主看看好不好？他以后不会伤害你了。如果你怕，那就不用了。”

　　小狐狸的视线在陶犹幸和燕云厘之前停留。

　　陶犹幸见此，对燕云厘说：“啊，他好像很怕你啊。那你直接给我看吧，我还有救没有？深海妖魔会在多久后找上我？我还有时间吗，一个月有吗？”

　　如果有足够时间，燕云厘又束手无策，自己和乌鸦白鸽一家子，也许能去往陆地，成为歇鸦岛五百年历史里，第一位离开歇鸦岛的人。
　　不过……现在去陆地最大的阻碍，陶犹幸看向崔续雪，凭自己对崔续雪的了解。他就算是炸了整个海岸，也会阻止自己。

　　陶犹幸想起之前，皓雪宗有两位弟子，不知什么原因，策划着偷偷离开。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两位勇者还没走多久，就被工作狂魔熬夜王者崔续雪给跟踪了。崔续雪大半夜发动半个门派的力量给揪回来，下令行戒楼把两位弟子的腿打断，惨叫声响了一夜。打完之后崔续雪还和自己去看，那个惨状陶犹幸至今还记得。
　　之后两位弟子被罚，半个月禁闭。陶犹幸偷偷送饭去，顺带了宗主的意，劝别人不要离开。结果两位勇士反将一军，把陶犹幸给说动摇了。

　　——陶犹幸心知肚明，崔续雪的父亲和外祖父，都是因为出海捕鱼而丢掉了性命。而出海，也因深海妖魔而被歇鸦岛人忌惮。
　　*

　　燕云厘脸色如平底锅，海底寂静一阵，一颗炸｜弹突然爆炸：“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算命的。不过你既然碰了银蛇链，那过不了多久你手腕上也出现一条银蛇来，死死缠住你。”

　　陶犹幸心道：“这个我自己清楚。我是创造者，比你们了解多了。”

　　他面不改色地问：“听续雪宗主说，你之前好像解开过银蛇链？”
　　——燕云厘住在海里，追鱼时被飞在海里的银蛇链缠上，之后怎么解开的，陶犹幸留白了。

　　燕云厘看了眼时醉归：“怎么？还需要我再杀一个人，把银蛇链换他手上？”

　　啊！难不成时醉归手上的银蛇链是燕云厘换过来的？陶犹幸下意识抓住时醉归，能感觉得到时醉归在颤抖。

　　他见燕云厘把手轻轻放下，又抬起。

　　接着，伸到三角戟上，握得很紧，手指都泛白了。

　　时醉归抬起眼睛，眸光有些湿润，声音软软糯糯：“师尊，我好怕他……”
　　陶犹幸多看了他几眼，没听清他说什么，不过被他的面庞吸引。
　　忍不住心里道：“我的画画技术真高超！”
　　陶犹幸慢慢地，在手中凝结出脱手镖。

　　崔续雪似乎注意到动静了，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踢着泡泡，从他们中间滑过。

　　燕云厘松开手，恢复到双手环胸的动作。陶犹幸慢慢地放松手指，脱手镖慢慢消失。

　　“妈的！你们有什么事？以和为贵！”

　　陶犹幸笑眼盈盈：“没事啊。”

　　毕竟都是我画的孩子。

　　燕云厘不说话，眉毛皱得更深了。

　　他感觉到崔续雪的目光先从自己身上移开，而后又落在自己身上。他开口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就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无伤大雅了啦，”陶犹幸笑说，“我就问，现在银蛇链的毒气很深吗？深海妖魔多久会找上我，然后我能不能去……”

　　他一个急刹车，“呸”了一声：“啊对不能，我不能离开歇鸦岛。”

　　崔续雪蹙眉，停顿了一下，陶犹幸觉得海底安静至极，只有海面上海浪的声音似乎传得很远。

　　“海底有个人会算命。”崔续雪看向燕云厘，“是算命神龟，对吧？”

　　听得燕云厘“哼”一声，“不然呢。要算命直接找深海神龟，找我做甚？还让我看到这俩货。”

　　这傲娇主角怎么回事。陶犹幸摇摇头叹气：被亲儿子讨厌了！

　　崔续雪摇摇头，看向燕云厘：“我们不知道算命神龟在哪。”

　　陶犹幸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燕云厘：“算命神龟什么都能算吗？”

　　“能，活了五百年，无所不知。”有人回答，只不过是崔续雪。他顿了顿，眼神晦暗不明，像有几只大红色灯笼在黑夜闪烁：“只不过，费用很高，很喜欢宰人，他妈的！”

　　“喜欢宰人？”陶犹幸重复，不过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他前段话上。

　　什么都能算的话……

　　陶犹幸脑子里慢慢涌出一个念头：那算命神龟，知不知道该怎么去陆地？自己能不能安全到陆地？

　　如果可以……

　　那自己带着时醉归，趁崔续雪不注意马上就走。那时候自己心里有个底，无后顾之忧，不必太担心迷路物资不熟被崔续雪捉回来打断筋骨闭关半月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崔续雪突然大声：“陶犹幸你在听没有？”

　　“啊，我听着也想着呢。”

　　崔续雪开口：“费用很高，要找不要？”

　　“找！”

　　当然要找！

　　*

　　燕云厘对路很熟悉，找只灯笼鱼照路。他们走了很久，海底从珊瑚一片到慢慢变少，零零散散几簇。

　　这会子，在深海里，他借微弱的橙黄色灯光，看到银尾尾端缺了一半的鱼鳍，只想一巴掌扇自己脸上。

　　我的天啊草率了。陶犹幸心里道歉。
　　不知不觉中，他们飘进比较黑的地带。少顷，不知怎么，周围的海水突然沸起来。陶犹幸见崔续雪的泡泡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的手臂也被重重一击。

　　“嗯？”

　　陶犹幸还没反应过来，时醉归突然朝他这里倒，一低头，二人脚离开了泡泡底部飘起来。

　　“啊？怎么回事？”

　　没人回应，只不过周遭越来越黑。陶犹幸朝外面看去，一堆一小个一小个圆滚滚的泡泡咕噜噜在大泡泡旁边儿滚，灯笼鱼的灯光也消失了。

　　眼前是海，是无尽的深渊。
　　陶犹幸抓住时醉归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揽，低头对着黑暗说道：“你先抱住为师，别飞出去了，淹死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嗯。”

　　他应完，陶犹幸的腰身感觉到一紧。

　　“抱紧点哈，感觉你手没力气，感觉泡泡在转起来，你一会儿就被甩出去了。”

　　陶犹幸半笑，等细密密的小泡泡球消失，眼睛也睁大，检查大泡泡有没有破洞。一边检查着，他的手却突然凝出来一条银色的绳子，双手把绳子拉直，贴在时醉归背后。

　　陶犹幸把绳子绕到自己身后，手把绳子绑死。

　　二人被绑在一起。

　　过了一阵，保护他们的大泡泡在下沉，陶犹幸只感觉周遭海水渐冷，咕噜咕噜的泡泡声接连不断。

　　他推断崔续雪和燕云厘已经不在他们周围。陶犹幸只听到自己头上娘亲给自己的蝴蝶银饰在响，丁玲当啷。

　　他们去了哪里？自己又是在哪里？

　　他画的浅海，有一片寂寥的黑森林，长满高大的树木，燕云厘喜欢在这里冬眠，他记得清楚。但是海底这么大，他现在不确定是不是。

　　如果是，那很简单，陶犹幸知道该怎么离开。
　　如果不是，那就不好了。

　　“有种抛弃了的感觉。”陶犹幸嘴角勾起，说了出来，而后突然低头，“醉归啊，你看得到为师吗？”他靠感觉把手轻轻放在时醉归的脑袋上，感觉到他的耳朵动了动：“为师跟你绑着。”

　　他想了想，还是把银绳解开：“要不先不绑了，你看左边我看右边，先确定这里是哪里，说不定为师认得路。”

　　银绳被一丢，陶犹幸朝泡泡边去。手扶着泡泡，却伸手不见五指。
　　他皱了皱眉。

　　“啊！等等醉归！你那个银蛇链，”陶犹幸突然灵光一闪，银蛇链！在陆地那边是吉祥的象征！只要在温度很高的环境下都会发光！

　　那这个在陆地能用的设定，在歇鸦岛能用吗？陶犹幸牵过时醉归的手，伸出自己的手，即将要碰到的时候，稍微停住了。

　　要碰吗？要碰吗？

　　感觉自己像是在选择两杯水，一杯没毒，另一杯有毒，而自己又必须选一杯喝下去的紧张感和绝望感。

　　陶犹幸一咬牙，手掌覆盖上去。为了贴合，他两只手都伸了出来，手背稍微鼓起，也握住时醉归冰凉的手。

　　大泡泡在飘，在无尽的黑暗中。像一只漂流瓶，里面是希望、绝望或是写满好奇和探索未知的纸条。

　　陶犹幸捂着，没有说话。
　　时醉归也不说话。

　　突然，手掌好像感觉到什么像是蚯蚓一样细细长长的小虫子在扭动，，手指缝隙中流出银光。陶犹幸咧嘴一笑！

　　啊！成功了！

　　一股电流滑过手指，每一块骨关节都“突突突”地动！接着手臂也被什么东西啃噬了般，一阵又一阵酥麻。

　　不好，陶犹幸心里掀起滔天骇浪，后背咕噜咕噜滚下冷汗，手也不住地颤抖。他感觉自己有一朵带刺的玫瑰在胸腔里发芽、长大，要长出心脏！

　　陶犹幸“呜”一声，低头捂住心脏。

　　“师尊，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觉被电了一下。”

　　“那是自然啊小公子，碰银蛇链呐，能不被电吗。”

　　陶犹幸和时醉归异口同声：“谁？”

　　“我啊，你们要找的人啊。”这是个极为妖媚的女声，鼻音很重，陶犹幸听声音猜想，应该是蛇蝎美人的长相。

　　“怎么，现在我亲自出来，来不乐意了？唉，我可早算到你们要来找我，也算到你们要问我什么问题了。”

　　她笑起来，海底“咯咯咯”的声音。

　　按住心脏好一阵子，陶犹幸觉得心脏不疼了才松开揪着衣服的手：“姐姐，其实我们看不清的。”

　　“嗯我当然知道啊，不过别看我活了五百年，我这双老花眼看你们，还是看得一清二楚呢。两个都这么俊俏，尤其是那只小狐狸。”

　　陶犹幸：“……”

　　是的！我画画技术多好！

　　那位猜想中的蛇蝎美人好像在步步靠近，脚步声变大。随后，陶犹幸感觉有什么东西覆盖在泡泡上。

　　“噢，这里有一盏橘子灯，先点着。免得你们看不清我。”蛇蝎美人的话刚落音，一点点橘黄色的东西慢慢靠近，圆圆的，边缘很不清楚。

　　他总算看清了来人。

　　蛇……蛇蝎美人？

　　那人身体看上去是深绿色的，下巴很尖，绿油油的脖颈上顶一颗圆溜溜的脑袋。不过那张脸算是好看，狐狸眼微微翘起，睫毛很浓密。

　　“算……算命神龟？”

　　“哦，可算是看清我了。”算命神龟咧开红唇，嘴唇边有一颗媒婆痣，不过并不影响妖艳美貌，加上绿裙子，看起来自信又张扬。

　　他疯狂想自己漫画里画的算命神龟。

　　那时候她在阴影里，没有露面，让许多读者以为算命神龟，性别：男。

　　“嗯？怎么？先说说算命的价格，还是先落地？”

　　陶犹幸正要开口，算命神龟摸摸媒婆痣，“落地说吧，免得跟着这小泡泡儿乱飘。”

　　说着，她手一点，陶犹幸感觉自己在下降。

　　最后落在地上。

　　周遭的空气突然就低了，橘子灯依旧亮着，他猜对了，他们所在的位置的确是海底黑森林。周围是松树，仅剩阴影了，小三角形也很好认。

　　“说说算命价格吧。跟别人一样，五百金。”算命神龟五根手指头一张开，“不多吧？哦？还是太多了？”

　　陶犹幸感觉自己嘴角在抽搐，天啊我为什么要写这么个设定！为什么是五百金啊！

　　“不过呢，我和你老朋友也是旧相识，看在这份上，给你少算些，两百金吧。”

　　“要不，你容许我算算？”

　　算命神龟红唇一笑：“嗯呐，我就在这儿等。我知道的，你很需要算命，我手上也有很重要的东西。毕竟，我能看到你的生死。也知道，你和你旁边那只小狐狸之间的缘分。”
　　时醉归开口，感觉很平静：“师尊，她说她知道我们之间的缘分。”

作者有话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