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春暖花开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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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询的消息辗转发出，两天后得到回信。
没有。
官方并没有指派任何组织机构来山里考察调研。确实，考察调研不会导致表格上的那些生物数量锐减。
“所以，就是尤延和的同伙干的？”阮辰羽跳过一个枯木枝，落在沙沙的腐殖叶上，皱眉问道。
闵序拉着他的手，扬起又回落，稳重地跨过枯木枝，道：“大概率是。”
这几天，一人四妖兵分四路，往四个不同方位的山头巡视着，阮辰羽闵序同行。阮辰羽总担心这位身娇体弱的城里大少爷被山中的枯树枝、藤蔓、碎石绊倒，贴心地拉着他的手，时刻关照着。
“前面有块大石头，注意不要踩到它，我们绕过去。”
眼睛没瞎，大学时期曾和同学走过各大徒步路线的闵序“嗯”了声，顺从地绕过那个没他脚大的大石头。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山的西面巡视着。
今天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的氧气被蒸腾的水汽占据，黏湿闷热，虫子小鸟烦躁地叫着，一棵树的树干上，仿佛被画了一条墨线，那是蚂蚁在上上下下忙碌着，做着雨前的准备。
两个人形生物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雨下下来，木爷爷会第一时间将人和妖召唤回去。
“那些人简直坏透了。”阮辰羽对尤延和的同伙批评道。
“如果真是那些盗猎走私的人干的，那么那些动物一定有足够他们冒险的价值。”闵序道，“我已经将木爷爷画的那些图片发给谢教授辨认。”
“谢教授？”
“裴幕的对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他是一位生物学教授。”
——某山下研究所临时宿舍。
裴幕围着浴巾从浴室中走出，风/骚地撑着门框，水珠从发间滴落，从胸肌滚到人鱼线，最终没入浴巾中。
秀色可餐，但今晚无人在意。
小别胜新婚，大别离婚又复婚，谢教授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去，而是伏案书桌前，一丝不苟地写着什么。
裴幕不满地皱着眉头，“谢教授~”“谢教授。”“谢教授！”地喊了几声，谢教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于是他表情逐渐魔化狰狞，“唰”地将浴巾解开往后一抛，扑上前去。
“啪嗒！”谢教授将手记一合，转身淡定地推开顶着他的枪道：“我要再出差一趟。”
“什么——”裴幕崩溃道，“又要出差？”
他来就山，还没就够，山就要跑了？！
谢教授推开钻在他胸前撒泼的恋人那毛茸茸的脑袋，将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裴幕眯眼看着屏幕上方的署名，出离愤怒：“闵序，你个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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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珍稀动物在，那山是不是就保住了？”阮辰羽问道。
闵序没有像之前一样，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道：“可能吧。”
“嗯？”阮辰羽正要说什么，“吱吱吱！”突然，两团黑影从头上的树干上接连落下，掉在两人脚边，旋即爬起，凶狠地扭打在一起。
是两只松鼠，不知为何起了矛盾。两鼠目光清明，显然都是开了智的，挥舞着拳头爪子，打架打得很凶，吱哇吱哇乱叫一通。地上卧着的蟋蟀被吓得拖家带口蹦跶着逃离。
“干嘛呢？干嘛呢？！”阮辰羽急急上前一步，用治安大队长般的气势，气势如虹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架？！”
杂牌妖也是妖，酣斗中的两鼠被震得吓一跳，连忙分开，吱吱哇哇手舞足蹈向妖大人告状。
因为一个橡果。
两只鼠同时发现这颗度过一个冬季、被遗忘在树杈上的橡果。春季果类青黄不接，松鼠们只能捕捉昆虫、食用树叶草根果腹，一个美味的橡果不亚于一顿丰盛的大餐。
“因为一个橡果，破坏团结？”阮辰羽蹲下，手往前一伸：“拿来。”
一只鼠老实巴交地将橡果进献给妖大人。
“啪！”石头将橡果一分为二，两鼠每鼠被塞了半颗果实。
没等它们高兴，就见妖大人叉着腰，吧嗒吧嗒一顿输出。
阮辰羽从思想与道德讲到法治与社会，从拾金不昧讲到烧山坐牢，狠狠教育了两只不懂分享的野蛮松鼠。
“这些道理，听明白了吗？”
原始鼠被文化妖强行灌输一堆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的道理，被一通谆谆教诲后，两张鼠脸四大皆空，要不是建国之后不准成精，保准两鼠原地悟道，飞升上界。
“和好，爪拉爪。”阮辰羽道，“最近有见到可疑的人吗？”
两鼠拉着爪，对视一眼，然后豆豆眼一眨一眨幽深地望向阮辰羽身后。
阮辰羽瞬间被吓得浑身起毛，触角绷直，猛地转头，只见闵序一脸笑意，悠然地看着他。
“嘭！”“嘭！”每鼠额头被弹了个脑瓜蹦。
“胡说什么？我说的是别人。”
两只鼠拉着爪，鼠眼迷茫，鼠头摇成拨浪鼓。
“行吧。”阮辰羽道，“时刻保持警戒，知道了吗”
不知何时被委以重任的两鼠疯狂点头。
“解散！”一声令下，两鼠分窜两头，爬到树上，消失在丛林中。
见阮辰羽断好官司，闵序走上前将他拉起来，好笑地看着他。
阮辰羽皱眉：“你笑什么？我说的有问题？”
闵序摇头：“没有问题，灰姑娘。”
阮辰羽知道这个故事，那个女孩也能和动物沟通。
他抬眼道：“你在夸自己是王子吗？”
闵序笑了，对小妖跳跃式的逻辑联想解释道：“没这么不要脸。”
阮辰羽打量着他，闵序此时此刻穿着蛛姨现织出来的衣服，一身藏蓝色宽松复古上衣，休闲的黑色运动裤，背着双肩包，简简单单一身，有型地站在他面前，身后是幽深的丛林密藤，就像从森林幽处走出的丛林王子。
阮辰羽上前牵住闵序的手，继续往前走，他叽叽喳喳道：“你是王子，从一见面我就觉得你是王子。”
比这巧妙的恭维的话，闵序听了十几年，但此刻还是为小妖直白的话语红了脸，他捏着阮辰羽的指骨，叹道：“果然是妖精。”
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人心。
“那刚见面，你觉得我是什么？”阮辰羽转头期待问道。
闵序想起在嘉樾的评价：神人。
见他顿住，阮辰羽扭头哼哼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你一定觉得我很坏。”
闵序好奇道：“怎么坏？”
“就像网上说的，觉得我图你钱，图你颜，不正直乱搞……”阮辰羽说着说着突然福至心灵，反应过来，将一切事情串联起来，他抬头瞪视闵序：“所以你叫我学习，还写观后感！”
合着冤枉妖品可以，学习不行。
随即他又疑惑了：“既然我这么坏，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闵序道：“因为我发现，你没我不行。”
“我才没那么差劲。”阮辰羽嘟着嘴不满哼哼，“是黄老板他太会骗了。”
闵序笑了笑，被阮辰羽牵着跨过一个沟。阮辰羽噼里啪啦谴责完黄诚高超的骗技后，拉着闵序的手晃了晃，示意他改变方才的答案，软软恳求道：“所以你再回答一遍。”
闵序心晃得如一滩春水，低头捏了捏阮辰羽的触角，又捏了捏脸。阮辰羽得不到答案却被骚/扰，不满地摇头晃脑，却听闵序认真道：“因为春天到了，花朵会开。”
春天到了，花朵自然会开，闵序见到阮辰羽，自然也会喜欢上，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阮辰羽抬头呆愣愣地看着闵序，闵序弯腰亲亲他的唇角，问道：“你呢？”
“因为没你真的不行。”阮辰羽丢下一句，转身踏上一片岩石堆上，也不牵着闵序了。
岩石缝隙冒出一簇簇紫色黄色的小花，几只蝴蝶翩翩飞舞，落在花上。
花开了，蝴蝶自然会来，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闵序听着他的话，无言地笑了笑，自力更生踏上岩石，就听阮辰羽在前面道：“回去就找黄老板还钱，我还欠他好几万块呢！”
“什么时候？”
“哼哼。”阮辰羽转身，戳着闵序的胸膛，一字一顿道：“你儿子的出生费！”
闵序抓住胸前作乱的手，环顾四周这片相对平坦的岩石地，思考野/战的可行性。
但想到阮辰羽方才训鼠的教诲，很合时宜，很不合心意地放弃了。
午时，两人坐在裸露的岩石上，阮辰羽从包中掏出一壶高浓度蜂蜜水，吨吨吨喝着；而闵序则拿出前天下午从镇上紧急采购的压缩饼干，坐在阮辰羽身边啃起来。
天上的云积了又散，此时摊着薄薄一层，有微弱的阳光从云层渗出，落在身上又热又燥。
阮辰羽放下水壶，盯着闵序啃饼干，末了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公司不用上班吗？”
“赶我走？”
“你这样会饿死的。”阮辰羽直白道。
人类吃饭讲究营养均衡，而闵序已经啃了两天的饼干了。
“不会。”闵序喝了口水，顿了顿道：“你跟我一起回去？”
阮辰羽摇头：“等抓到坏蛋，我再回去。”
“没抓到呢？”
“没抓到，那等春汛后回去。”阮辰羽表情严肃道，“但你可以旷工这么久吗？会破产的。”
闵序一脸无所谓：“破产了你养我。”
他想到阮辰羽之前那张养人计划表，笑道：“我很好养活的。”
挑开的担子再次落下，阮辰羽瞬间压力山大，愁眉苦脸道：“好吧，那你节省着点，我没你那么会赚钱。”
见小妖当真了，闵序将妖一把揽过，宽慰道：“没事，真破产了，找爸妈啃老去。他们年前大赚一笔，正好我们手拉手打秋风去。”
阮辰羽道：“打秋风？”
他想到火锅店老板。
“嗯。”
“你不正直。”阮辰羽推开闵序，严肃批评道，他现在知道了，“打秋风”是一个很让人嫌弃的行为。
回旋镖扎到自己，闵序开始反省，对某妖的教育，是否矫枉过正，这孩子思想端正得无时无刻不在踢正步。
眼见着阮老师的思想品德课即将开课，闵序讨饶道：“开玩笑的，等陪你过完生日，我立马回去上班。”
阮辰羽运功的气一卸，惊讶道：“生日？”
“四月二十日，就在后天。”
妖精并不在意生日这件事，只有寿命短暂的人类，才会纪念自己的生辰，庆祝自己又活了一年。
但妖精阮辰羽是只杂牌妖，也活不久，想到这，阮辰羽觉得这个生日他有必要过，今后的每年都要过。
他开心又惊奇道：“我要过生日了！”
闵序道：“到时候你可以向上天许三个愿望。”
“许愿？”
“生日这天许的愿望都会实现。”
“真的？”阮辰羽疑惑望天，“天道什么时候这么大方啦？”
“轰隆~”远方响起一道惊雷，吓阮辰羽一跳，朝闵序挤眉弄眼告状：祂才没那么大方呢！
闵序鼓励道：“你可以试试看，反正又不亏。”
阮辰羽想想也对，于是起身朝天喊道：“我要山好好的。”
闵序起身拉住心急的小妖，提醒道：“还有两天呢。”
“那是鸟叔编的，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今天就是我的生日。”阮辰羽道，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许愿了。
闵序随着他，只听阮辰羽喊道：“我还要木爷爷鸟叔蛙叔蛛姨好好的。”
“我也要你好好的。”阮辰羽勾住闵序的手指，望着他，小声道。
“嗯。”闵序反手握住他的手，一阵山风滑过沙沙的树丛，从两人间穿过。
“沙沙~”“沙沙~”
“呦呵~”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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