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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诱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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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禾出差的那天早晨,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压到屋顶。
方悦站在窗前,看着林幼禾拖着行李箱走向等候的轿车。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临上车前,林幼禾突然回头,朝二楼窗口挥了挥手——尽管方悦确信自己躲在窗帘后面。
"三天后就回来。"早餐时林幼禾这样宣布,手指在季清培手背上轻轻打着转,"你们要好好相处哦。"她笑得眉眼弯弯,却在转身时用只有方悦能听见的声音说,"别碰我的钢琴。"
现在别墅里只剩下方悦和季清培。
她听见他在书房打电话,声音低沉平稳,是同之前一样温和的语调,只是现在多了些上位者的笃定。
方悦蹑手蹑脚地走向琴房。
门没锁,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落地窗前,黑亮如镜的表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琴凳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琴谱名为《月光》,正是大学校庆她写给季清培的诗。
林幼禾给它谱了曲。
她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突然改变了主意。
琴声在别墅里流淌,是一首季清培再熟悉不过的旋律——大三那年他身为学生会会长正在后天协调活动,就听见方悦在台上唱这首改编自诗词的歌,恍惚间他好像隔着帘缝看见明艳的少女正冲他笑。
方悦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季清培站在门口,领带松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露出锁骨凹陷处的一颗小痣。
那里是她最想要亲吻的地方。
他没有进来,只是靠着门框轻声道,"很好听。"
方悦合上琴盖:"幼禾她...什么时候开始学琴的?"
"结婚后。"季清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结婚照上,"她说想和我有共同的爱好。"
照片里的林幼禾一袭白纱,低头弹琴的侧脸恬静美好。
方悦突然想起林幼禾曾说过最讨厌钢琴声,觉得像"装模作样的噪音"。
方悦看向窗外,天色更暗了:"要下雨了。"
季清培轻笑一声,那笑容让他瞬间变回她记忆中的少年,"嗯。"
暴雨在傍晚如期而至。
方悦站在公司大堂,看着雨水在玻璃幕墙上扭曲成河。
"走吧。"
季清培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
他撑开伞,雨幕中,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
方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雨水的气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一个惊雷炸响,她本能地往季清培怀里缩了一下。
季清培身体有一瞬间僵硬,身体微微后撤,控制着自己与方悦之间的距离。
伞对于两人来说还是太小了,等走到停车场时,两人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季清培的白衬衫变得透明,贴在胸膛上。
方悦别开眼,却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同样狼狈的样子——真丝衬衫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内衣轮廓清晰可见。
车里的空调吹得她打了个喷嚏,季清培立刻调小风速,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披着。"
外套上残留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让方悦喉咙发紧。
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像鼓点,衬得车内空间越发逼仄。
红灯时,季清培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方悦盯了一会儿,发现节奏恰好是《月光》的小调。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季清培转头看她,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你先说。"
方悦张了张嘴,突然瞥见后座上一个熟悉的包装袋——市妇幼保健院的药袋,和她前天在书房看到的一样。
"幼禾她...身体还好吗?"她轻声问。
季清培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到她在吃..."方悦故意含糊其辞。
"那些是维生素。"季清培的指节发白,"她在备孕。"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又陷入一阵沉默。
车停在别墅前时,雨更大了。
两人走进玄关,浑身滴水。
季清培的衬衫完全贴在身上,腹肌轮廓分明,顺着视线往下滑,方悦突然移开眼,耳尖红的滴血。
"我去给你拿毛巾。"季清培的声音有些哑。
方悦站在客厅里,水滴从她腿上滑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水洼。
楼上传来抽屉开合的声音,然后是季清培的脚步声。
他递来一套睡衣,"用这个吧,新的。"
方悦接过毛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
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
"我先去洗澡。"方悦转身走向楼梯,背影僵硬。
热水冲走了身上的寒意,却冲不散脑海中季清培湿透的身影。
方悦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迟疑了一会儿,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领口低得几乎能看见□□。
这绝不是林幼禾的风格。
方悦拎起睡裙,嘴角勾起一丝笑,这是她自己带来的。
她毫不犹豫地穿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确保若隐若现的效果。
恍惚间她想到了大学时那次醉酒,只不过季清培是真的醉了,而她是故意的,她还能记得当林幼禾看见他们赤裸着身体躺在属于林幼禾跟季清培的床上时,对方恍如天崩地裂的表情。
真是,令人愉悦。
楼下传来电视的声音。方悦赤脚走下楼梯,看见季清培换了居家服,正在倒红酒。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酒杯在手中猛地一颤。
"你..."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迅速移开,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方悦走到他面前,接过酒杯,她故意让手指擦过他的手背,声音娇媚,带着成年人都懂的暗示,“清培...”
季清培突然站起身,从与方悦的危险距离中脱离开,只是呼吸明显变重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
方悦又向前一步,几乎贴在他胸前,手臂抬起想要环住男人的腰背。
季清培抬手想要推开来自方悦的诱惑,只是手刚刚触碰到女人的肩膀,大门处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人触电般迅速分开,但为时已晚。
林幼禾站在门口,行李箱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方悦的睡裙上。
"飞机...取消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季清培快步走向她:"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
"想给你个惊喜。"林幼禾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弯腰捡起行李箱。
她今天化了全妆,但眼线已经晕开,像是哭过。
方悦注意到她的指甲是新做的,淡黄色,每个上面都画着一朵小小的银杏叶——季清培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