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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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然行了大礼的夏油杰一惊，对上辅助监督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和捏得咔咔响的手，顿时心虚地赶紧把人扶起来：
“我、不是你，哎，你先起来，你是不是蹲太久腿麻了？”
不是挨打……
我胆怯抬头，握住胳膊的手骨节分明，被筋肉包裹的掌心粗糙而炙热，是一个很明显属于成年男性的手。
以往被这样的手触碰到，带来的只有被勒住的窒息、烟头的灼热、拳头的落下，而温度……在剧烈的痛苦下，我感受不到更多，我只想变得麻木，这样也就不会那么痛了，痛得眼泪又开始冒出，惹人厌恶得又开始新一轮欺凌。
我恍惚的视线定格在两人相触的位置，原本裹满绷带的胳膊上又贴了一层黄底黑字的符纸。
其实不是很舒服，咒力被死死抑制在体内，压成了小小一团。
但这也意味着、我可以直视对方——
狭长如狐的双眼、圆润宽厚的耳垂和悲悯温柔的笑意组成一张如神佛怜世的面孔。
这是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去看一个人。
对方衣服外裸露皮肤很少，但也游走着一些字……没关系，这些我可以忽视掉！只要他不要露出厌恶的神情，我就能鼓起全部勇气不萎缩成角落里的蘑菇。
走廊上，一阵清风恰好穿堂而过。
夏油杰原本皱眉地看着我贴满了符纸的胳膊，在察觉到突如其来的直勾勾的目光后，便有些惊讶地抬头。
11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冰冷，在吹开我额前的乱发的同时也带走了我面上最后一丝红润。
对视上了……
我紧张得像弓起背的猫，随时都会突然弹射起飞。
【是绮丽的。】
夏油杰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冒出了这几个字。
即便额角还黏着几缕发丝，即便眼皮哭得可怜兮兮地红肿起，但也掩盖不住那种当他自下而上抬眼望向你时，那双溢散着云母贝泽虹光的清澈眼瞳如雨后的彩虹，里面满满当当盛装着你整个身影。
是介乎于可怜与可爱之间的犯规级特质。
“好了，杰！我这边搞定了！”五条悟开门，揽着他新收的可爱学生大大咧咧地走出来。
看着两人的姿势，五条悟卡壳了一下：“……杰，你们在拍电视剧吗？”
要不要配个暴雨天不打伞跟个傻X一样对视的苦情bgm？
风只有一瞬间，厚重的刘海重新盖下后，我松了口气。
【是符纸的功劳吗？】
居然能让人看见我的长相后没恶心地吐出来……虽然教父总说我长得其实很可爱，但是太难以相信了，像我这样蛆虫被打上“可爱”的标签什么的……
我悄咪咪又抬眼看了一眼被喊杰的男人。
夏油杰回过神，自然地收回手：“对了，关于转学入咒术高专的事你跟夜蛾校长说了没？”
五条悟成功被转移注意力，拿起手机敲敲打打：“发个邮件就OK~”
乙骨忧太脱离魔爪，不自在揉了揉肩膀，他眼下带着常年消不下去的黑眼圈，眉间萦绕着一点忧郁，但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显得十分柔软： “莲酱……吓到你了吧？已经没事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羞涩地笑：“五条老师说我们可以转学去东京的一所学校继续上学。里香、里香也可以跟着一起去。”
“忧太！”我扑进乙骨忧太的怀里，平时我会注意着保持距离，但这次担惊受怕后看见他的一瞬间，心里不断涌现的、像火山喷发岩浆般的情感究竟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身体本能所带来的行动却知道，掉落出的滚烫泪水也知道。
在乙骨忧太身后，黑暗的泥沼里涌动着，咒灵巨大而苍白的利爪冒出，小心翼翼碰了碰我垂在身侧的手，动作温柔像在触碰一朵花。
“莲酱……不要……哭……”
众人被一道光闪了闪眼睛，定睛一看——
是戒指。
能戴在巨大的咒灵利爪上的戒指看得出来是特意定制的，毕竟换给普通人戴就成项圈了。
而且款式上的一摸一样让看到的人都秒懂。
情侣戒啊……等等！
五条悟抬起乙骨忧太的手，看着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嘴角难得抽搐了起来：“你们、玩得真花啊……”
他毫不客气问：“乙骨跟你什么关系？”
我抬起头，比起夏油杰身躯显得更加高大的五条悟让我又想把身体蜷缩起来了。
“……是、是旦那。”
夏油杰：D
辅助监督：。
五条悟大受震撼：“那祈本里香呢？”
隔着刘海，我小心翼翼观察着对方，可惜上半张脸被绷带所覆盖就很难读懂表情。
“是、妻子。”
好家伙，严格遵循一夫一妻制是吧。
一时间现场沉默。
我不安地抬头看向乙骨忧太。
他递给我一个安抚性笑容：“没关系的，这是我、你和里香共同的约定，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对吧？”
“嗯！”我重重地点头，刘海下未被遮挡住的脸颊热热的，不自觉浮现出一片潮红。
虽然中间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分离，但我永远会记得过去和里香以及忧太在一起时所感受到的幸福。
【“这是爱哦。”长相精致漂亮的女孩儿穿着单薄，在已步入深秋的季节仍然穿着夏天的无袖连衣裙。
她笑得闪闪发光，唇下一颗小痣随着笑容而被牵动，顺着皮肤细腻的肌理如一粒吻点缀：
“里香会永远爱着莲酱和忧太，爱会让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
乙骨忧太也笑了起来：“约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哦！”
我戴着不合适的大人口罩，肿起的大包遮挡了一只眼睛的视线，但我还有一只眼睛。
我贪婪地一遍又一遍用视线描绘着两人的面容，喉咙里的哽咽感让我的呼吸变得急促，热气把口罩内侧变得湿漉漉的。
我颤抖着伸出小手指。
我好幸福。】
“莲酱……忧太……喜欢……好喜欢……”
咒灵的声音其实有点刺耳，带着无法消除的重音和杂音，仿佛老旧的收音机，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陷入扭曲。
面上的潮红还在，我的泪水跟雨水一样落下来，大滴大滴砸在咒灵可怖的脸上，顺着曾经美丽到发光的面孔流进森白的齿缝里。
“我爱你们……我深爱着你们……”
神明啊，我是多么幸福啊——
即便人生里还存在着无尽的痛苦与被厌恶又怎么样，身为本就肮脏渺小的蛭虫却能不被太阳曝晒着内脏死掉，就算是在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刻获得名为“爱”的幸福礼盒，那么死后进入地狱被千刀万剐也是值得的。
这是、幸福的泪水啊。
是甜的、甜蜜的、香甜剔透的蜜水。
乙骨忧太给我擦眼泪，又摸了摸我的头，对着三位呆立在一旁的大人们腼腆一笑：“里香、我和莲酱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因为监护人的缘故分开了一段时间……不过从此以后都不会了。”
身为御三家里五条家作为神子奉养长大的五条悟什么没见过，毕竟咒术师都是疯子嘛。
他很快便接受了新学生们扭曲奇怪的关系，竖起大拇指：“婚礼记得叫我给你们作证婚人哦~我要抢捧花！”
你看你自己说的话前后有关联吗？跟AI生成的一样。
还抢捧花，你马上就要升职成最强魔法大师了心里没点数？！
自己也半斤八两的夏油杰半月眼：“不要理他，这人心智就没幼稚园毕业过。”
五条猫猫开始挠人。
看着咒术届俩特级开启了望月平衡，辅助监督眼神死转身：“逆井同学、乙骨同学，我们走吧，我送你们回家清行李。”
乙骨忧太牵着我，不太好意思：“欸、欸？麻烦你了……可以吗？”
忧太握的力度很紧，紧到发疼，疼得安心。
我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天——”
辅助监督的惊呼成功唤醒了两个年纪加起来都过了半百的幼稚男，她一个大步上前，仔细看着我的脖颈。
那里没有绷带，于是符纸是直接贴在皮肤上的。
静态站立时不怎么看得见，走动时才会从学生装的立领领口里露出一角。
总监部的大人递给我时连简单的触碰都不想有，于是直接砸了过来。
“贴满！”
我是个彻彻底底被打断了脊骨的可悲懦夫，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一丝一毫。
辅助监督看着符纸边缘处的皮肤泛起密密麻麻的红斑，心疼但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才不会伤害到我：“是墨水过敏还是对这个符纸过敏？赶紧去清理干净才行。”
可是。
如果没了符纸，夏油先生、五条先生和早川小姐（辅助监督）肯定会吓一跳的，然后一定会产生“我刚刚居然一直在跟这么恶心的怪物说话”这样的想法。
只是单纯的痒而已，我可以忍住的、、至少坚持到回家……
“不——”拒绝的音节仅仅停留在嘴边，就被突然靠近的人给吓得蹿回了喉咙。
“禁锢咒力用的。”五条悟毫无距离感地弯腰凑近，抬眼时绷带下如苍穹之镜的瞳孔微缩，像盯住了猎物的猫看着我，“你这家伙啊……咒力被死死压下去不会感觉不舒服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想多看、看、、”
“想看看老师？嗯嗯，对好孩子麻辣教师的回答当然是YES~”五条悟手比嘴快直接把我的刘海上掀。
我惊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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