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当年的真相（一） 夜色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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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疾驰在绕城高速上，车尾灯在沉沉的夜幕中拉出红黄交织的模糊光带，在空旷的公路上不断拉长。
南雨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已经飙到了200以上，可透过后视镜望去，他们身后的三辆车依然紧紧的跟着 。
“你给家里打电话吧，省得他们担心。”南雨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他直视着前挡风玻璃外的公路，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快到了？” 南风他按下开机键，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接连响起，南风随便看了一眼，直接找到了找到了外公郑怀先的名字，按下了通话建。
“二十分钟吧。” 南雨估量着时间，视线扫过导航上跳动的里程数字：“下了高速，后面的事，就得全靠你外公那边接应了。”
“嗯，知道了。”
短暂的忙音后，电话被接通了。
南风没想到接电话的居然不是郑怀先，而是吴意。
吴意平静到诡异的声音透过听筒，钻进了南风的耳朵：“南风，我现在不需要任何解释。”
吴意的语调不高不低，没有任何起伏，此刻平静的声音在南风的耳朵李，比任何怒吼都要刺耳。
“南风我只跟你说一句，你给老子活着滚回来。”
以南风对吴意的了解，他知道现在吴意是气急了，他甚至能想象出吴意说这句话时眼神里翻涌着担忧和愤怒，这回想把吴意哄好，有些难了。
“哥，我会好好......”南风、试图说些什么安抚的话。
然而，电话那头已经换了人。
“小风。”郑怀先的声音传来，老人家焦急中带着稍许怒气：“你和南雨怎么回事？怎么临时换了路线？！”
南风单手用力揉着发胀的额角，另一只手举着电话，转头看向车后追不舍的三辆车，声音因疲惫显得有些沙哑：“他们一开始只有一辆车跟着。后来……又跟上来了两辆一样的油罐车，都是他们的人。我和雨哥判断原定路线风险太大，才临时改道上绕城高速。”
“刚上绕城高速的时候就向给您打电话的，但是他们手里估计有信号干扰器，或者其他拦截设备，我和雨哥想着干脆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再通知您。”
郑怀先那边瞬间噤声，眼角肌肉因愤怒抽动几下，平日里慈和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对方这次是铁了心想让南风死无葬身之地。
九年前，南风在他们制造的车祸中侥幸活了下来，这次他们竟选了油罐车，车祸加上爆炸，是想把南风挫骨扬灰。
吴意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从刚才跟南风说完那句话，就再没开过口。
哪怕郑怀先给他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也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空洞地落在窗外的黑夜里。
整个境外势力的间谍网络确实已被连根拔起，但其中最为核心的两个上层人物，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行动的痕迹。相关部门、南风，还有他们郑南两家，都不想再这么耗着了，他们不想也不能再陷入另一个长达八九年的拉锯战中。
于是才联手布下了这个请君入瓮的局，想要把藏在阴沟里老鼠给捅出来。
根据早年落网间谍的零星供词，核心人物之一当年很可能就在车祸现场。
于是，南风配合着演了一出戏，假装记住了那个人模糊的特征，南风干脆假装记住了当年在车祸现场出现的人，在这次逮捕犯人的时候逐个指认，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相关部门特意 “释放” 了一名跟间谍核心人物联系紧密的人，暗地里一直盯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果不其然，鱼儿果然上钩了，没过两天，这帮人就故技重施，开始跟踪南风和南雨。
那个被 “释放” 的人动作很是积极，他先是联系了南氏集团里几个不起眼的中低层管理，试图制造不利于南氏集团的消息。
可他没想到，南方海他们爷孙三人早就布好了局，这些人刚跳出来，就被干净利落地铲了。
这之后，那人又联系了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各行各业都有，可大多只是试探，只有其中两三个司机有了实际动作。
经过排查发现，这三个都是刑满释放人员且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赌债，正是最容易被利用的那种人。
相关部门立刻通知了南郑两家，制定了详细的保护措施和逮捕计划，甚至连对方可能采用极各种极端手段都考虑在内，其中也包括爆炸。
可谁也没料到，南风和南雨会突然偏离路线，从绕城高速直接去了备用的目的地。
“你确定是？”郑怀先语气有些冰冷，他边听着南风在电话那头的叙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身旁沙发上过分安静的吴意，眼神复杂。
吴意察觉到那道不同往日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视线，对上郑怀先的眼睛。
“嗯，好，你等一下。”郑怀先对着电话说了一句，随即示意吴意上前，将手机递了过去，声音放缓了些许，“小风……他有话要亲自告诉你。”
吴意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接过郑怀先的递来的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南风沉重呼吸声，南风似乎打开了车窗，吴意能听到汽车因高速行驶发出的风声噪音。
南风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切入主题：“哥，张叔他儿子......在追着我和南雨的车里......”
“什么？” 吴意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张叔的儿子？
电话那头的南风轻轻叹了口气，重复了一遍道：“张冰，正在高速上追着我和南雨。”
吴意拿着电话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一时不知道该回应写什么，耳边只剩下嗡鸣。
沉默了片刻，吴意才稍稍缓过神来，接着道：“我不管其他人……南风，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听到没有？”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不管事情有多么的离谱，只要南风活着，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
“知道了，哥。”南风在电话那头答应道。
听到了南风的回应，吴意的心绪稍稍稳定了些，他把电话还给了郑怀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可是他的脑子里又浮出南风刚才说过的话——张叔的儿子张冰正在追南风。
吴意明白南风还有没说出来的事情，那些事情大约是南风的猜测，在没有确切证据证实之前，南风是不会说出口的。
南风他们现在的目的是要调钓出“大鱼”，那么张冰确实是条大鱼。
鞋厂受害者家属，善良有能力，最关键是张冰的年龄与当年出现在车祸现场间谍不符，还有......
吴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不敢再想下去，他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如果张冰真的是张叔的孩子，那么张叔的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
等等！
吴意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他霍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郑怀先跟前，他的动作有些急，带起的风把桌上的文件吹得翻了几页。
“外公，得找人回县里一趟。”
郑怀先不解地看着他，眉头紧锁：“怎么了？”
“外公，我，我有个猜测。”吴意的嗓子干得厉害，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说来听听。”郑怀先示意他不要着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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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正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暖洋洋的。
他和郑寻已经冷战三天了，起因不过是一件小事，可谁都拉不下脸先低头。
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短信，林羽拿起来点开，看到内容后，他心如死灰地叹了口气，今天的休班又要泡汤了。
看到短信内容，他心如死灰地叹了口气。
今天的休班又要泡汤了。
他拨通了郑寻的电话，语气算不上好：“喂，什么事？”
郑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把吴意的猜测说了一遍。
林羽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你是说，鞋厂的老张没死？”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个被所有人认为已经去世的人，突然可能还活着，而且很可能与这起间谍案有关。
这事要是真的，那可就热闹了。
“这事也不一定。” 郑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先带着我留给你的人去吴家县里的老宅子看看，仔细搜一下，吴意怀疑那帮人一直在县里，很可能是想找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 林羽应道，已经起身去拿外套。
“吴意说他们家老屋原来是有个地窖，后来他爷爷说是填平了，那个地窖你带人仔细看看。” 郑寻又叮嘱了一句。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林羽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 那个，等这事完了，咱俩好好聊聊吧。” 郑寻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迟疑。
林羽沉默了几秒，才说道：“先办正事，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林羽没再管电话那头的郑寻，直接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当年的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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