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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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宋言打着替她系安全带的名头，手却毛毛躁躁，不安分地顺势把人半搂进怀里。
像条大狗似的，他迫不及待地追着吻上去。
就像她身上自带某种磁力，让他彻底上了瘾。
每次靠近，他心口都满是悸动，渴望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何知妍下意识推了推，但很快便沉进那份热烈里。唇舌的交缠里，有温柔，也带着迫不及待的摩擦。
宋言托着她的下巴，整个人半身压了过来，仿佛要把她揉进座椅里。
就在气息纠缠的当口，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宋言眉头一蹙，意犹未尽地松开一些，手还枕在她后脑，另一只手去拿手机。
看见来电显示，他眉头皱得更深。
他不耐烦似的低头在她唇边又啄了一下，才接起电话。
声音有些发沉：“现在吗？……那等我过去吧，大概一小时左右。”
挂了电话，他脸色明显不太好，却还是忍不住又往她这边靠。
何知妍刚无意瞥到屏幕上闪过的名字，是宋言的助理。
她轻声问：“有工作要处理吗？”
宋言没答，反而伸手将她整个人重新搂进怀里，像是要把她嵌进胸口。
他凑过去深吸了口她身上的味道，闷闷道：“出了点问题，要回去开会，和海外团队连线。”
何知妍轻轻推了推他：“那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宋言却笑着掐了掐她的脸：“说什么傻话？送你回家的时间，肯定有。就是舍不得跟你分开。”
宋言一路把她送到公寓楼上，直到站在门口，他仍旧磨磨蹭蹭不肯离开。
她正要掏钥匙开门，手腕却被他握住。
宋言低下头，唇贴了过来，把她唇上口红都尽数吃进自己口中，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何知妍有些呼吸凌乱，还是抽了张湿纸巾，伸手去替他擦拭。他却不安分，顺势揽住她的腰，眼底欲望毫不掩饰，像要将她整个吞吃入腹。
可她心里的那道关口始终过不去。她坚持要等和宋淮离婚，再与宋言走到那一步。
不然，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宋言，都不算合适。
宋言的手指在她腰侧缓慢摩挲，目光黏黏糊糊落在她脸上，磨得她心里发烫。那些模糊的情绪被不知不觉点燃，似乎连自己也开始难耐。
她急急推开他：“擦干净了，快走吧。”
宋言撅着嘴，仍不死心：“那，再亲我一下。”
她点了点他的脑袋，半嗔半笑：“刚帮你擦干净。”
宋言有些沮丧，却还是乖乖把东西搬进屋里，随后急匆匆赶回了公司。
前脚刚关上门，手机屏幕就亮了。
【在哪？】
是宋淮。
她指尖微顿，心里却飞快转动，谨慎回了条：【在家。】
又小心翼翼追问：【合同签好了吗？】
她算着时间，心里盘算，宋淮的气差不多该消了吧？该把离婚协议签了，交给她了。
消息框那头沉默了很久。
良久，才冷冷回了几个字：【回家来拿。】
她盯着那行字，顿时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终于还是要落下句点。她忍不住暗自嘲笑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难道还真觉得宋淮会舍不得她？
呼吸轻快了几分，她飞快敲下回复：【我打车过去，半小时就到。】
车快要抵达宋宅时，她忍不住给宋言发了一条消息。
她想，宋言一定会很高兴。
虽然这段关系暂时依旧无法公开，但至少，他们终于能跨过那道心理关卡。
但宋言大概在忙，并没有回复。
很快，车停在熟悉的宋家别墅门口。
她提着包往里走，路过车库时，只看见宋淮的车停在里面。
大概宋氏夫妇又出门了，他们平时应酬本就多。
她也没多想，径直推门进屋。
屋子里漆黑一片，连灯都没开。
何知妍一路走到客厅时，才在昏暗里看见沙发上的人影。
宋淮。
他像是刚下班就赶回来的，正装还没换下。
领带半松，衬衫却依旧一丝不苟，袖口扣得整整齐齐。
茶几上搁着一瓶喝到半截的威士忌。
他单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冷冷盯着她，眼底阴鸷难掩。
“去哪了？”
低沉的嗓音自黑暗里响起。
何知妍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还是强迫自己镇定，轻声道：“合同呢？”
“砰——”
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酒液四溅。
宋淮猛地起身，脚步带着戾气逼近。
酒气在昏暗的客厅里弥散开来，他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随着脚步寸寸突起。
“我问你，今天去哪了？”
他低声，几乎咬碎了牙，眼神阴冷刺骨。
何知妍瞬间察觉不对劲，下意识后退。
宋淮却步步紧逼，一字一顿：“告诉我，你今天去哪了？是不是去了机场？”
何知妍脸色瞬间惨白，被逼到玄关，猛地一颤。
宋淮看着她这副被戳穿的模样，拳头骤然砸在她身旁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捂着脸，仰头闭眼，喉结滚动，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再放下手时，他眼底已布满血丝，嗓音低哑：“所以，你这么急着跟我离婚吗？”
“不——”
何知妍话音还未出口，就被他粗暴地按在玄关上。他钳制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下来。
他周身浸透着浓烈的酒气，辛辣味道侵入口舌，几乎让人窒息。
他的动作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死死压在怀里，用力禁锢，仿佛恨不得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拆开重组，让她生不出一丝想要逃离的反骨。
何知妍挣扎不开，只能被迫承受这粗暴而野蛮的吻。
宋淮却仍嫌不够，霸道地试图撬开她的唇齿，将舌尖强行顶入。
怒不可遏的耻辱与愤怒感汹涌而来，她用尽全力狠狠咬下，唇齿间很快弥漫起血腥气。
可宋淮像是全然无觉，依旧忘情而疯狂地吻着。
何知妍全身发抖，眼泪顺着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混杂进这混乱而失控的吻里。
宋淮终于松开了她。
她猛地抬脚踢去，宋淮闷声一哼，身体一弓。何知妍立刻拼命挣脱，想趁机逃开。
却在下一秒，被他伸手狠狠拽回。宽阔的身躯重重压下，将她死死困在怀里。
看着她再无力反抗，宋淮的手骤然掐住她的下巴，迫她仰起脸。
他眼角同样挂着泪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阴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声音却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你踢我？你竟然敢踢我……何知妍，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了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会下意识地攻击他的腿。
明明当初，最心疼、最小心翼翼照顾这条废腿的人，是她。
“那个何知妍去哪了？！”
宋淮咬牙切齿，像是要将她撕碎。
何知妍被他死死钳制，丝毫动弹不得。
此刻的宋淮，简直像是疯了。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宋淮盯着她，眼神阴鸷森冷，忽然笑了：“我要做什么？你问我？你该问问你自己在做什么！”
他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咬碎：“你他妈跟别人跑去度假，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想着该怎么挽留你！”
那笑意瞬间扭曲成愤怒，他猛地解锁手机，重重甩到她眼前。
“要不是我高中同学发给我，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脑袋顶着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照。
远远拍的，只能看见模糊的背影，那正是她，身旁的男人被隐没在转角，只能依稀看见牵着的手。
宋淮眼泪顺着脸颊纵横滑落，另一只手却更狠地掐住她的后颈，逼着她直视屏幕。
“你知道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我骗自己，不可能，绝对不是你。”
“可当你穿着同样的外套走进来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我还在骗自己，可能是巧合……”
话到最后，他的声调彻底崩裂，红着眼，咬牙切齿：
“何知妍，你早就想甩开我了，是不是？！”
何知妍怔住。
她甚至在心底生出一丝荒诞的庆幸，好在宋言没被拍进照片里。
可下一秒，当她听清宋淮的话，她却忍不住想笑。
宋淮……挽留她？
他们走到如今这种境地，他竟然还口口声声说，想要挽留她。
这话在她听来，不仅陌生，甚至讽刺到可笑。
她抬眼，语气冷得像刀锋：“是，我早就想甩开你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要一直围着你转？凭什么觉得我就不能甩开你？既然萧潇都回来了，我为什么还要困在你身边？”
“萧潇！还是萧潇！”宋淮血丝爬满双眼，咆哮般打断她：“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因为她！”
“你为了气我，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何知妍，你没资格跟我提分手，这是你欠我的。但如果你只是介意她，那没关系。”
“我们把她抹掉就可以了。”他目光死死钉住她，眼神疯狂到近乎扭曲，“把一切都抹掉，我也不介意你做过什么……我们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