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何知妍被死死禁锢在他胸膛里。那胸膛因气愤而剧烈起伏,带着厚重的男性气息,压得她几乎窒息。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动作,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
宋淮的吻再度狠狠落下。
“宋淮,你放开我!你疯了!”她愤怒地喊着,几乎用尽全力,甩出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
宋淮的头被打偏,却没有任何还手的动作。
她挣扎着要走,可手腕依旧被宋淮牢牢攥在手心,动弹不得。
她的嗓子紧绷,几乎发不出声,含糊着:“你喝多了……我改天……不,你把合同邮寄给我吧!”
他一声不吭地看了她几秒。
忽然,猛地伸手将她扯过来,拦腰抱起,动作近乎粗暴。
“宋淮——!”
她惊呼还没出口,就被他直接抗在肩上。
一路上,他不顾她的挣扎与拍打,将她硬生生扛着带上了楼。
卧室门被推开,他将她狠狠甩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也没能抵消那股力道。
何知妍被砸得一瞬发懵,脑子空白,心口剧烈起伏,根本缓不过气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宋淮已经再次俯身压下。
他单手钳住她挣扎的双腕,毫不费力地举过头顶,压制在枕边。
昏暗的灯影里,他的脸隐没在阴影下,神色模糊不清。
可在何知妍眼里,此刻的宋淮就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猛兽。
恐惧攀上她的四肢,她浑身发抖,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宋淮……我求你,别这样……你清醒一点……”
回应她的,却是更加强势的掌控。
宋淮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脸来。
唇齿贴近,她的耳畔被落下一个若有若无的吻,下一秒,他忽然含住耳垂狠狠一咬。
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很清醒——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他呼吸炽热、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何知妍!你以为拍拍屁股就能走人?没门!
是谁先来搅乱我的生活?是谁把我逼成这个样子的?!
你就该留在我身边,赔偿我一辈子,不是吗?哪怕是互相折磨——”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顺着鬓发滴在枕边。
她声音颤抖:“宋淮,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
可她的眼泪落在宋淮眼里,却仿佛火上浇油。
那点不情不愿,那份痛苦与抗拒,不但没能让他停下,反而彻底刺激着他几乎崩断的情绪。
而那份破碎落在他眼中,却荒诞得近乎美丽。
她白皙的肌肤因恐惧泛红,湿漉漉的眼眸闪着泪光。
这一副模样,只让他心底更暴烈,恨不得彻底吞噬、掌控她,直到她妥协求饶为止。
他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燃着怒火:“放开你?放开你好让你去找别的男人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丢脸又沮丧,胸口像被钝刀生生割着。
可他仍是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缓和:“好了,阿妍,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可以做得更好……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的吗?只要你愿意,你一定能再喜欢我一次的,对不对!”
何知妍竭尽全力挣扎,趁着他疏忽的间隙,猛地抬脚,狠狠踹向他受伤的腿。
宋淮闷哼出声,脸色一沉。
趁着那一瞬的松动,她猛地翻身滚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仓皇扑向门口,手指几乎要抓住门把手。
可宋淮却不顾自己的腿,猛地上前,一个拦腰将她整个人抱回去。
“啊——!”
她惊呼出声,还没挣扎开,宋淮高大的身影便紧随其后压下。
沉重的呼吸扑在耳畔,他动作急切,直接扯开领带,利落一甩,将她双手反绑在身后。
布料勒紧手腕的瞬间,何知妍整个人彻底僵住。
宋淮俯身贴近,声音低哑,带着诡异的温柔:“别怕……我会温柔些的。”
那一刻,上一次在KTV的无助与恐惧再次席卷全身,而这一次,是来自她熟悉的人。
绝望与崩溃交织,何知妍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尖锐破碎:“宋淮……宋淮……!”
可回应她的,却是更残酷的强势。
宋淮摁住她的脸,唇舌猛然覆下,粗暴而侵略的吻,几乎让她透不过气。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肯罢休。
她深喘着,断断续续地开口:“别让我恨你……”
宋淮闻言,停顿了一瞬,眼底布满血丝,太阳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动。
然后他笑了,沙哑低声:“阿妍,如果这样能让你继续留在我身边,那就恨吧。”
他眼眶里也滚落下泪水:“恨,总比让你离开我好。”
脑子里充斥着撕扯不休的情绪与欲念,酒精的催化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吻渐渐游移,落在她颈侧。那处肌肤带着她独有的气息,熟悉得近乎让他发疯。
她的脖颈纤细雪白。
往日,他不敢正面注视她,却常常会在不经意时凝望她的侧颜。甚至在自己病床前昏睡的日子里,他都会悄悄看着她,光是那一截如雪色般的脖颈,就让他移不开眼。
经意时凝望她的侧颜。甚至在自己病床前昏睡的日子里,他都会悄悄看着她,光是那一截如雪色般的脖颈,就让他移不开眼。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如何被心底的恨意与埋怨死死压住,不去触碰她的。只知道此刻,一切都像洪水般决堤,彻底失控。
全盘崩溃。
顺着那急躁而炽烈的心意,他重重吻下,啃咬着,仿佛要在她身上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动作强硬,却伴随着低沉而近乎哀求的温柔:“阿妍,别放弃我……我爱你,我比我想象的还要爱你。”
话音出口,宋淮自己都怔了一瞬。
这一生,他从未想过自己对何知妍的感情竟是这样的,而这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像电流一般窜过全身,刺激得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就像堆积已久、无处宣泄的情绪,终于找到了源头,蜂拥着朝那一线天光倾泻而去。
他伸手去解开她领口的纽扣,一遍一遍低喃,像是对何知妍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肯定:
“阿妍,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可何知妍根本听不进去。
她哭喊着,声音越来越大,手脚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她的哭声,最终还是被宋淮急切而粗暴的吻彻底吞没。
衣襟被仓皇地扯开,冰凉的空气涌入。宋淮的手游走在她的肌肤上,带着蛇般黏腻的触感,让她全身战栗,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
而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停下,手指已经伸向她的裙摆……
“砰——!”
房门猛地被踹开。
宋言几乎是冲进来的,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血液倒冲,怒火直窜天灵盖。
“宋淮——!”他怒吼着,一把将宋淮从床上拽下来,猛地掀到地上。
“砰!”
沉重的身体结结实实砸在地板上。
宋淮猝不及防,狼狈跌倒,刚要撑着起身,下一秒,一记重拳已经狠狠砸在他脸侧。
“嘭!”
鲜血瞬间从嘴角溢出。
宋淮彻底被打懵了,酒意让他反应更慢半拍,抬手狼狈还击。
但宋言比他高大,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每一记带着毫不留情的狠戾。
而宋淮又腿脚不便,几乎是被压着打。
“你疯了吗?!”宋言怒吼着,拳头一下一下落下,揪着宋淮衣领的手死死不放。
“你还算个人吗?!”
“当了这么多年律师,连最基本的法都不懂?!”
“畜生!”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淮被打得额头青筋暴起,想辩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宋言猛地松手,胸膛还在急促起伏。
他咬紧牙,转身脱下外套,快步走向床边,把外套裹在何知妍身上。
宋言望着她被反绑的手腕,眼睛瞬间布满血丝,眼眶赤红。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尽量放缓动作,慢慢去解开她手上的束缚。
“没事了……别怕。”宋言低声,几乎带着颤音。
他转过身,猛地扯起地上宋淮的衣领,将人狠狠拖拽向门外!
“滚出去!”
“砰——!”
门重重撞上,发出巨响,紧接着,走廊里立刻传来推搡声,伴随着低沉混乱的怒骂和拳脚交错的碰撞声。
房间里只剩下何知妍一人。
她浑身像是散了架般颤抖。
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衣襟半敞,手腕与手臂上留着一道道掐痕与勒痕,火辣辣的疼意不断蔓延。
指尖死死攥紧外套,她的心脏揪成一团,胸口起伏到几乎要窒息。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何以至此,让宋淮恨她、轻贱她,甚至要与她互相折磨一辈子。
年少时,那点懵懂的爱意,到后来他病后的日子,两人明明曾一度互相扶持、共渡难关。
至少在她眼里,即便他心底始终藏着怨与恶意,她仍愿意把他当作值得信赖的亲人。
可直到今天,她才骤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他对她竟是如此。
居然还敢口口声声说爱她。
心底骤然涌起一股寒意,就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脚踝一路蜿蜒而上,直直隐没进骨髓深处,让她整个人都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