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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脑袋 “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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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余岁安的睫毛颤了颤,抬眼去看眼前正在脱衣服的男人。
外面天刚亮,余岁安就被被子憋醒了,一睁眼就看到程向野非常不开心的表情瞪着他。他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男人一看他这个反应,更加不开心的拽了拽自己的被子,接着就裹住了自己的脑袋,还哼了一声。
余岁安:“?”
没坚持几秒,程向野又把被子拉到眼睛下面,下半张脸还在被子里面藏着。接着就是一道闷闷的,还有些委屈的声音从程向野被子里冒出来:“都怪你。”
余岁安:“??”
程向野极其委屈的讲述昨晚发生的事,余岁安一脸懵逼的坐在床上听他讲这个惊悚小故事。
见余岁安没什么反应,程向野直接把自己上衣脱下,出声喊余岁安。
“你看。”
听着老委屈了。
余岁安不情不愿的抬眸去和程向野对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看□□,不是脸,于是视线往下。
程向野平时露在外面的肤色不算多黑,也谈不上白,现在衣服脱下一看,是有点被晒黑的痕迹,平日被布料遮住的地方明显白半个色号。
身材也不错。
他走神的想了一下,又联想到了第一首歌的李韶华。嗯……这么对比的话,还是李韶华那种大块肌肉的更好看。
“你在走神吗?”
男人一句话把他拉回现实,余岁安睡眼朦胧的重新聚焦,仔仔细细扫视了一下男人的上半身,胸肌不错,腹肌有形,腰看着也有劲,所以伤口在哪?
程向野看余岁安半天没反应,直接凑近他,几乎把胸要怼他脸上了。
昨晚拿刀的那只手飞快的横在了两人之间。
“不用,看到了。”
男人左胸口处有一个细小的红痕,再晚点给他看估计就要痊愈了。
不过也是看到伤口的一瞬间,余岁安也就意识到了这应该是梦游的自己干的糟心事。
“对不起,没控制住我自己的身体,我的错。”
余岁安提前制止了程向野接下来的哼哼唧唧,将床上程向野刚脱下来的黑色T恤丢给他,让他穿好,自己起身去叫醒许言一。
三人踩着清晨的潮湿出了房门,果不其然,又死人了,对象出乎余岁安的意料,但也情理之中,死的是郑希阮。
发现尸体的是第一个起床的吴善方,几乎是雨刚停,他就醒了。这首歌就是有问题,他操控了所有人的夜间睡眠,让人做噩梦,也让人沉睡不醒。因为吴善方本人平时凌晨就会起床,他的作息比较混乱,都是一天分两觉睡,前半夜睡觉,后半夜醒来工作,上午吃了早饭后会睡第二觉到下午,再继续工作。
而在这首歌里他却总是一觉睡到天明。
这天也是吴善方醒的最早,三号房里少了周梓辰后总是感觉空荡荡的,少年思虑不少,再睡不下去了,便起身出门。没曾想一开了门,扭头看到的二号房的门也是大剌剌的开着,是郑希阮那个幸运儿的房间。
吴善方往里面探头看了看,床上没人,一回头看到园子的中央,躺了个男人。
“就这样发现他的……早死了,身上全是针眼子,看得我密恐都要犯了。”
吴善方抱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形容一边贴着韩渚后背跟紧着去上香的路。根据他说的过程和郑希阮的死状,估计是郑希阮晚上醒来去淋雨了。
但谁死了也不能耽误上香,郑希阮的死很有可能就是没有上香,所以逃避平安神不是解歌的方向,众人确定后也是抓紧脚步前往石窟。
一行人提着一口气把献香的过程挨个做完,这下谁也没嘻嘻哈哈的模样了。
“我们之间有内奸。”
安静的石窟里突然响起了这么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说话的王楚婷。
“这个人还没死,我从老板那得知的,今早确认郑希阮死后我又去找了一次老板,我问他耳朵还在吗,他回我在的。”
少女继续道:“耳朵就是内奸,平安神的一部分。”
王楚婷将之前没告诉众人的事一一说了出来,至于为什么现在告诉大家,是因为再不说,大家就真死光了。
但效果却很奇怪,说了有内奸后,大家也都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并没有王楚婷想象的那样相互猜忌,互相残杀的场景。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余岁安完全不在意什么“耳朵”,他只希望别再无意义的死人了。青年抬头看着神像的垂眸,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他很久之前,梦到的一个梦——那个金色神像的梦。
但两尊神像差距很大,金色神像盘坐,虚无遮掩住神头,而平安神神像站立,一眼能看得到漆黑的石窟最上方。
没多少关联,但余岁安想到了另一件事,他自从进歌,好像一直在做同一个噩梦。噩梦的内容是什么记不太清,但他记得之前大家讨论的时候都提到过会做噩梦,那他的噩梦是否和梦游有关?
脑子一动起来就停不下来了,他的猜想想即可得到验证,他侧身问一旁的许言一。
“你这几天做的噩梦是什么?”
听者的脸色变得有些差。
许言一:“老梦到我在逃跑,一开始我只需要自己跑,到后面我妹突然出现在我背上,我得背着她跑,再到后面我旁边还牵了个你,我不仅要背着我妹,还要牵着你跑,你俩都沉得要死,我越跑越慢,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怪兽吃掉了……”
许言一的声音不算小,一旁站着的程向野也听到了,他低下头调侃到:“蛮有责任心的嘛,小许同学。”
许言一想翻白眼但又忍住了,“懒得反驳。”
余岁安看着程向野那浓黑锋利的眉,注意到了左眉处那被他切断毛流的伤口。
有点好奇程向野的噩梦是什么。
但他还没开口,程向野先问出来了。
“岁安梦到什么了?”
没有戳穿他一直梦游的事,很照顾他情绪了,也不会让别人觉得他有问题。
“我不记得了,一醒来就忘了。”
余岁安这样回答。
“你呢?你梦到了什么?”
清冷干脆的声音在石窟里回荡,余岁安问出口后的一瞬间,心口涌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像是在……后悔?
男人的声音嵌着笑意和对歌曲的游刃有余。
“我也不记得了。”
紧跟着下一秒,阴风袭来,吹得余岁安晃了几下身子,强烈的不安感攀上他的胸腔,极度的恐慌让他差点软在地上,他上前走了两步,和程向野对上视线,后者也眨着眼睛看他。
如果从程向野这个视角看过去,就能看到在余岁安背后立着的关公大刀正徐徐往外渗血。
平安神又杀人了。
程向野闭上眼,心想,这回可真是大意了。
下一秒,头颅掉落,和余岁安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