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喻学院迷惑行为：疯批受追着“假”攻砍了十二副本》夕木城春

6、错锋 准备，偷东

　　停尸房的应急灯还在规律地闪烁，绿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灯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余系将那叠泛黄的病历小心地折好，塞进风衣内袋，又把那枚银色十字架攥在手心——金属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

　　“现在怎么办？”张定瑞缩在墙角，警惕地盯着停尸房的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怪物破门而入，“外面那些‘干饭僵尸’说不定还在游荡，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停尸房里和尸体作伴吧？”

　　余系没立刻回答，他走到门边，耳朵贴着冰冷的门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灯泡闪烁的“滋滋”声，再无其他声响。那些追击的病人似乎真的退走了，但这诡异的安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在这种副本里，过于安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我们得出去。”余系转过身，指尖在十字架的纹路上来回摩挲，“主线任务已经更新，找到患者B的钻石是关键，总躲在这里不可能完成任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停尸房的通风口，“不过得先确认外面的情况，不能贸然开门。”

　　他走到门边，小心地拨开猫眼上的灰尘，视线刚对上镜片，瞳孔就微微收缩——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地砖上还残留着拖拽的血痕，蜿蜒着伸向远处，像一条凝固的红蛇。但最让他在意的是走廊两侧的门牌号，原本杂乱无章的数字此刻被人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涂过，猩红、土黄、墨绿的色块像未干的血迹在瓷砖上晕开。

　　“门牌号有问题。”余系低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板。

　　张定瑞凑过来，踮起脚尖试图透过猫眼往外看，却被余系一把按住：“小心点，别靠太近，外面有东西盯着。”

　　余系大脑飞速运转。门牌号被涂改绝不是偶然，在副本里，任何异常的痕迹都可能是线索。这些颜色代表什么？是危险警告，还是某种指引？他想起食堂的错峰就餐规律，又联想到那些被刻意伪造的病历，一个模糊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型——这病院的规则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所有的诡异现象背后，或许都藏着某种逻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像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响动。余系立刻屏住呼吸，再次凑近猫眼——只见一道穿着染血护士服的身影正沿着走廊缓缓踱步，苍白浮肿的手在墙壁上轻轻划过，指甲刮过瓷砖发出刺耳的“沙沙”声。是之前被他暴打的那个护士！她脖子上还缠着余系用纱布打的死结，此刻正歪着头，用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每一扇门，显然在蹲守他们。

　　护士的脚步在停尸房门口停住了，她抬起头，腐烂的脸颊对着门板，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的人。余系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的光，溃烂的嘴角淌下粘稠的液体，正顺着下巴滴落在走廊的血痕上。

　　“小老鼠……快出来呀……”护士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护士长最喜欢捉迷藏了……找到你们，就把你们的眼睛缝起来当纽扣哦~”

　　张定瑞吓得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怎么在这？居然在门口蹲我们！这NPC也太记仇了吧！”

　　余系的脸色沉了沉，他最讨厌这种被人堵门的感觉。护士显然是记恨之前被暴打的仇，特意守在这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他刚才因晕血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头晕的症状还没完全消退，显然不能硬闯；而且两人已经在食堂造成了骚乱，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NPC的追杀。

　　“不能硬拼。”余系压低声音，目光快速扫过停尸房，寻找其他出口，“我们得找别的路出去。”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墙角的通风口上——之前在厕所时就注意到了，这里的通风口尺寸比普通的要大一些，虽然钻起来会很狼狈，但至少能容下一个成年人勉强通过。通风管道通常连接着整栋建筑的各个区域，说不定能通向其他楼层，避开护士的围堵。

　　“我们从通风管道走。”余系指向通风口，语气不容置疑，“你去把那个金属格栅拆下来，动作轻点，别发出太大动静。”

　　张定瑞看着那个布满灰尘的通风口，脸瞬间垮了下来：“钻管道？那里面全是灰尘和蜘蛛网，说不定还有老鼠蟑螂……而且谁知道管道通向哪？万一一头扎进院长办公室，那不就成送上门的外卖了吗？”

　　“总比被外面那个疯护士抓住强。”余系挑眉，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生锈的铁棍——大概是之前维修留下的工具，“你要是不想钻，那就留在这里等护士开门请你去‘治疗’，我不介意。”

　　“别别别！我钻！我钻还不行吗！”张定瑞立刻怂了，抢过铁棍走到通风口前，小心翼翼地撬动格栅上的螺丝。金属摩擦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格外清晰，吓得他手忙脚乱，差点把铁棍掉在地上。

　　“轻点！”余系压低声音呵斥，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生怕外面的护士听到动静。

　　张定瑞咽了口唾沫，放慢动作，一点一点地拧松螺丝。终于，“咔哒”一声轻响，最后一颗螺丝脱落，他小心翼翼地将格栅取下来，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流从管道里涌出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快进去。”余系推了他一把，自己则守在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张定瑞苦着脸钻进通风管道，灰尘瞬间扬起来，呛得他眼泪直流。管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轮廓，狭窄的空间让人浑身难受，每挪动一下都能听到布料摩擦金属的“沙沙”声。

　　“你快点！”张定瑞在里面小声催促，声音在管道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余系最后看了一眼停尸房的门，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迅速钻进通风管道，反手将格栅重新扣好——虽然无法完全固定，但至少能起到一点迷惑作用。

　　管道里比想象中更狭窄，只能匍匐前进。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发痒。余系用手臂护着额头，避免被管道壁上的凸起划伤，同时努力辨别方向。通风管道的结构像迷宫一样复杂，岔路众多，稍不注意就会走错。

　　“往哪走啊？”张定瑞在前面摸索着，声音里带着哭腔，“这管道跟蜘蛛网似的，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余系没有回答，而是侧耳倾听。通风管道能传递声音，远处隐约传来水流的“滴答”声，还有某种机械运转的低沉轰鸣，应该是靠近楼梯间或设备间的方向。

　　“往左边的岔路走。”余系拍了拍张定瑞的腿，“那边有声音，应该是通向楼梯附近。”

　　两人在黑暗中艰难爬行，铁锈蹭得衣服沙沙响，偶尔碰到蛛网，黏糊糊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张定瑞吓得大气不敢出，像受惊的兔子紧紧跟着。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余系靠近光源——透过通风口格栅，能看到外面的走廊：墙壁贴着白瓷砖，干净整洁，和一楼的破败截然不同。走廊尽头的LED屏滚动着红色文字：“11点就餐，请患者有序前往食堂”；随即换成黄色：“12点就餐”；最后绿色亮起：“13点就餐”。

　　“是一楼走廊！”张定瑞压低声音兴奋道，“这里好正常！”

　　余系盯着显示屏，眉头渐拧：“红色11点，黄色12点，绿色13点——这就是食堂错峰的规律。”他想起病房号下的彩色线，“病人分批次去食堂，就是按这个时间来的！不同颜色对应不同的就餐时间和病房号。”

　　他顿了顿指间扶上管壁：“这给了我们机会。”

　　“什么机会？”

　　“趁病人去食堂，搜查他们的病房。”余系的眼神亮了，“主线任务是找患者B的钻石，而钻石被其他患者藏了。病人离开后，病房是空的，正好可以搜，不用担心被围攻。”

　　张定瑞恍然大悟，又皱起眉：“可怎么知道哪个病房有线索？万一搜一半他们回来了，不就成瓮中捉鳖了？”

　　“按时间规划。”余系指着显示屏的绿色文字，“现在13点，绿色标识的患者在食堂，他们的病房是空的。先从这些房间搜，风险最低。LED屏会提前提示时间，我们可以跟着颜色换计划。”

　　他观察着走廊布局，目光锁定最近的病房门——201，门虚掩着没锁。“就从这间开始。”余系小心撬动通风口格栅，“动作快点，时间有限。”

　　通风口的格栅刚被撬开一条缝，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就顺着缝隙钻了进来，混杂着淡淡的霉味，比停尸房的福尔马林好闻了些，却依旧透着挥之不去的诡异。余系先将头探出去左右扫视，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才对管道里的张定瑞比了个手势。

　　“快出来，动作轻点儿。”他压低声音，指尖已经摸到了门框边缘。瓷砖地面冰凉刺骨，刚从闷热管道里爬出来的皮肤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张定瑞像只受惊的猫，手脚并用地钻出通风口，落地时没站稳，踉跄着撞在墙上，发出“咚”的轻响。他吓得脸都白了，捂着嘴半天不敢喘气，直到余系瞪了他一眼，才连忙摆手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

　　“这病房门没锁，肯定有问题。”张定瑞贴在余系耳边，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洛哥说过副本里越容易进的地方越危险，说不定是NPC设的陷阱！”

　　余系没理他的碎碎念，伸手轻轻推开201病房的门。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他侧身闪进门内，反手将门关到只剩一条缝——留着观察外面动静，也方便随时跑路。

　　病房里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