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碎金》江心怡

2、强制捕获

　　【断电的零点一秒】

　　应急灯最后闪了两下，像熄灭的星。

　　花店坠入彻底的黑暗，只剩冷柜深处那抹幽蓝，把两人的影子钉在墙上。

　　沈砚在失去光源的瞬间出手——

　　不是扑上去撕咬，而是精准地掐住了林予的腰，像掐住一枝刚剪下的花茎。

　　掌心贴到 Omega 皮肤的那一刻，碎金柏倾盆而下，雨夜栀子被迫绽放。

　　林予短促地“唔”了一声，尾音被 Alpha 的指缝吞没。

　　他闻到冷杉的霜雪味里掺进铁锈，像一把刀在冰面磨出火花。

　　那味道顺着鼻腔一路烫进肺，四肢瞬间失力。

　　【捆绑围裙】

　　沈砚的另一只手扯下了林予的围裙系带。

　　纯棉的米色带子，沾着栀子花汁，柔软而韧。

　　他用牙齿咬断线头，把带子折成两股，绕过 Omega 的手腕，在身后打了个活结。

　　动作干净利落，却故意让指腹擦过腕骨内侧的静脉——

　　那里跳得飞快，像惊慌的小鹿。

　　“别怕。”

　　Alpha 的嗓音贴在耳后，带着易感期特有的潮湿与沙哑。

　　“只是怕你摔倒。”

　　林予挣了一下，系带反而收紧。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大得仿佛整个花店都在共振。

　　冷柜压缩机“嗡”地启动，蓝光骤亮——

　　照出沈砚低垂的睫毛，雨珠顺着睫尖滴到他的锁骨，像碎金坠进雪。

　　【信息素牢笼】

　　碎金柏的味道开始具象化。

　　林予看见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金色颗粒，像金属粉末，又像孢子。

　　它们落在皮肤上，烫出细小的红点，然后迅速渗入毛孔。

　　雨夜栀子被逼迫得越来越浓，甜得发苦，像被雨水打湿的奶油蛋糕。

　　沈砚抬手，指尖点在 Omega 的腺体上。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画圈。

　　犬齿在黑暗里泛着冷光，像悬而未决的审判。

　　“信息素匹配度，百分之百。”

　　他低声陈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予摇头，发丝扫过 Alpha 的下巴，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

　　“意味着——”

　　沈砚俯身，唇几乎贴上那块皮肤，“我可以标记你，而你无法拒绝。”

　　犬齿抵上腺体的瞬间，林予发出一声呜咽。

　　不是疼，是恐惧，也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闻到自己的味道在 Alpha 的信息素里融化，像雪落进火。

　　【冷柜为床】

　　沈砚单手抱起林予，像抱起一束花。

　　冷柜玻璃门被拉开，寒气扑出来，在两人之间凝成白雾。

　　他把 Omega 放在冷柜边缘，让那截被绑住的手腕悬在冰水上方。

　　栀子花瓣被压碎，汁水顺着柜门滴落，砸在地板上，像细小的奶白色雨。

　　“冷吗？”

　　Alpha 的指尖掠过林予的锁骨，带起一阵战栗。

　　“冷……”

　　“那就靠近我。”

　　沈砚的体温高得吓人。

　　林予被按进怀里，耳朵贴上 Alpha 的胸口，听见那里面的心跳像战鼓。

　　碎金柏的味道更重了，冷杉的枝干缠上栀子的藤蔓，一寸寸收紧。

　　【齿痕未落】

　　犬齿在腺体上徘徊。

　　沈砚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像火焰。

　　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他抬手，指腹擦过林予的眼角，沾到一点湿。

　　“哭了？”

　　“……没有。”

　　“那就别哭。”

　　Alpha 的声音低得近乎温柔，“我舍不得。”

　　齿尖移开，转而落在锁骨。

　　轻轻一刺，破皮。

　　血珠冒出来，是甜的，带着雨夜栀子的味道。

　　沈砚舔去血珠，像品尝一滴酒。

　　“甜的。”

　　他低声笑，“和你一样。”

　　【花店为笼】

　　卷帘门被拉下，上锁。

　　雨声被隔绝在外，世界缩小到只剩这一方玻璃与金属的囚笼。

　　沈砚把林予放在料理台上，围裙的带子从手腕解下，转而绑住脚踝。

　　米色纯棉勒进皮肤，衬得那截脚踝更白，像瓷。

　　Alpha 的指尖拂过踝骨，像在确认领地。

　　“从现在开始，这里是我的。”

　　“你也是。”

　　冷柜蓝光打在两人身上，像舞台的追光。

　　林予仰起头，看见 Alpha 的瞳孔在黑暗里收缩成一条细线，像瞄准猎物的狼。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栀子，正在缓慢地、无可救药地绽放。

　　【捕获完成】

　　雨声渐歇。

　　花店里只剩下两种信息素的味道，冷杉与栀子，金属与奶香，撕咬又缠绵。

　　沈砚俯身，唇贴上林予的耳廓，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跟我回家。”

　　“……不。”

　　“那我只能把整间花店搬回去。”

　　他抬手，摘下林予围裙的系带，慢条斯理地缠到自己指间。

　　“你选。”

　　黑暗中，Omega 的睫毛抖了抖，最终闭上了眼。

　　——捕获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