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零度拥抱 ...
-
【零下十八度的车】
凌晨一点,暴雨停了。
保姆车驶出老巷,空调被沈砚调成零下十八度。
出风口呼出的冷气带着碎金柏的粒子,像细小的金属雪。
林予被安置在后排,手腕仍绑着那条米色围裙系带,只是绳结已移到前面,方便 Alpha 随时确认脉搏。
他的呼吸在冷光里化成白雾,雾里有雨夜栀子的甜。
沈砚单膝跪在座椅旁,拿毛巾替他擦头发。
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却用指腹反复确认颈后的腺体温度。
“冷吗?”
林予不说话,只把膝盖蜷得更紧。
于是 Alpha 解开自己湿透的衬衫,把 Omega 连人带毯子一起裹进怀里。
零下十八度的空气里,两颗心脏隔着两层皮肤对撞——
一个像冰,一个像火,却同步得吓人。
【冻住的栀子】
车停在半山别墅门口。
整栋房子被恒温系统调成零度,玻璃穹顶结着薄霜。
沈砚抱着林予穿过花房,上万朵栀子被低温封存,花瓣边缘凝着冰晶,像一座静止的雪暴。
“以后它们不会谢。”
Alpha 低声说,“你也一样。”
林予被放在客厅中央唯一一张沙发上——
白色皮质,面积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蜷缩。
沙发四周铺了感应地毯,只要 Omega 的体温低于 36℃,地暖就会自启。
但沈砚没让它启动。
他想要林予冷,冷到只能靠自己取暖。
【冰与犬齿】
Alpha 的犬齿贴上腺体的瞬间,温度差让林予打了个哆嗦。
零下十八度的空气,四十度的口腔,冷热夹击,像被火焰与冰锥同时贯穿。
齿尖没有咬破,只是反复研磨。
每一次触碰,都让雨夜栀子炸开一次,又迅速被碎金柏冻成细小的冰晶。
冰晶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像下了一场金属雪。
“求……”
林予的嗓子被低温冻哑,只剩气音。
“求我标记?”
沈砚故意曲解,舌尖舔过齿痕,带起一阵战栗。
“不……”
Omega 摇头,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珠,“求你……别冻我。”
Alpha 低笑,把他抱得更紧。
碎金柏的味道暴涨,像暴风雪卷过栀子的花苞。
“抱紧就不冷了。”
他握住林予的手腕,强行把那只冰凉的手塞进自己衬衫领口。
指尖贴上灼热的锁骨,像雪落进火里,发出极轻的“滋啦”声。
【零度拥抱】
体温交换持续了一整夜。
零度的空气里,任何一点热量都被放大。
沈砚用后背抵住沙发,让林予整个人趴在自己胸口。
Alpha 的心跳透过肋骨传来,像一面战鼓,敲得 Omega 耳膜发疼。
每一次鼓动,都带出新的碎金柏粒子,落在林予的腺体上,冻得发红,又迅速被体温融化。
红与金在皮肤上交织,像一幅抽象的油画。
林予昏沉间听见 Alpha 的声音贴在耳后:
“零度是临界点。”
“冰会疼,火也会疼。”
“只有抱在一起,才不会碎。”
他想说“骗子”,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犬齿又一次抵上来,这一次带着零度的空气,像一把冰做的刀。
刀尖没有刺破皮肤,只是反复描摹腺体的形状,像在确认领地。
每一次描摹,都让雨夜栀子更浓,甜到发苦。
苦到极致,又渗出奶香。
两种味道在零度里纠缠,像两株藤蔓,一根冷杉,一根栀子,绞杀又共生。
【冰层下的脉搏】
黎明四点,恒温系统终于自动回升到十度。
冰晶开始融化,栀子花瓣上的水珠滚落,像一场迟到的雨。
沈砚松开怀抱,用指腹擦过林予的后颈。
那里没有齿痕,只有一圈被冻出的红印,像一枚未完成的印章。
“还差最后一笔。”
Alpha 低声说。
“等你愿意。”
林予的睫毛抖了抖,冰珠滚落,砸在 Alpha 的手背。
那滴水是温的。
沈砚低头,舔去水珠,像品尝一滴融化的雪。
“甜的。”
他笑,声音低哑,“和你一样。”
【零度日出】
第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穹顶,照在两人身上。
零度的空气开始回暖,冰晶化成细小的水珠,挂在 Alpha 的睫毛上。
林予被抱起来,放到恒温花房中央唯一一张工作台上。
台面是整块大理石,零度的触感让他本能地蜷缩。
沈砚俯身,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零度结束了。”
“但拥抱不会。”
碎金柏与雨夜栀子在晨光里交融,冷杉的枝干缠上栀子的藤蔓,金属的叶片与奶白的花瓣贴在一起,像一幅静止的浮雕。
Alpha 的犬齿最后一次贴上腺体,没有咬,只是轻轻摩挲。
“欢迎来到我的零度。”
“欢迎来到我的囚笼。”
林予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和 Alpha 的心跳,在零度的空气里,同步成同一个节奏。
——零度拥抱,捕获完成。